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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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一步都沒走出去,倒是兜裏的手機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發出令人倒吸冷氣的撞擊聲。

季玩暄蹲下來撿起手機,對著光翻來覆去打量有沒有劃痕。

“你的手機膜好高級,我上次手機摔到地上,屏碎得都流水了。”

說起摔手機,兩人便不可避免地同時想起手機被摔的前因。

短暫的沈默後,季玩暄擡起食指撓了撓臉,不好意思地說了實話。

“班長婚禮那晚我夢見你了,就在實驗樓的那個窗臺上,跟今天一樣,我手裏有一把糖,你從身後拿走了我最喜歡的荔枝

味。當時我迷迷糊糊也沒睡醒,氣不過就給你發了那條消息……”

沈放微微挑眉:“做夢?”

季玩暄點頭,壓驚一樣從兜裏摸出水果糖往自己嘴裏塞。

“我還以為……”

沈放忽然笑了出來:“你不記得了嗎?”

季玩暄不解地眨眼:“什麽?”

陽光正好,沈放張開手指,在日光下懶洋洋地晃了晃。

“那年冬天,你回學校辦休學手續的時候,真的在七樓的窗臺上留了一顆糖。”

“就是荔枝味的。”

沈放在他走後撿了回去,留在盒子裏,一留,就留了很多很多年。

季玩暄呆了:“……那得過期成什麽樣了呀?”

沈放不太在意:“我去年把它吃了,沒有生病。”

季玩暄:“……以後不要啦。”

沈放“嗯”了一聲,眼底都是笑。

季玩暄把兜裏所有的糖都塞到了他的手心裏,又踮起腳,把最甜的那顆送到了沈放嘴邊。

被抓著吻住的時候,他閉上眼睛暗自慶幸自己終於還是回來了,放哥再也不用吃過期糖果了。

我有的都給你。

包括我自己。

作者有話說:

開不了車,我直說了。季玩暄當晚破處了。 另外,嘉胤寶貝下章回國!

那一夜的第二天

薛嘉胤回國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前十幾分鐘,季玩暄正趴在沈放的床上,專心致志地臉紅。

今天是他來看房的第二天,他昨天破處了。

從接吻,到上床,沈醫生一氣呵成,絕不含糊。

……

頭重腳輕的、雲裏霧裏的、夢一樣的、非常美好的一夜。

昨晚的低聲抽噎、含淚告饒、輾轉呻吟俱成回憶,季玩暄醒來以後,蒙著被子變成了一只大型尖叫雞。

啊!!!

我終於破處了!

沈放去幫他煮粥了,端碗進來的時候只看到床上有個被子包,季玩暄跟個蠶寶寶一樣縮在裏面。

他很想笑,也就真的笑了。

碗被放到床頭櫃上,沈放蹲下來,很溫柔地摸了摸青年露在外面的淩亂發型,低聲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太溫柔了,嗓音還有些沙啞,聽起來特別迷人。

季玩暄臉紅得像發燒,從被子卷裏探出自己一雙蒸了溫泉似的的桃花眼,搖搖頭,期期艾艾地開了口。

“沒有。”

同樣是沙啞低沈,他的卻和破鑼嗓子一樣。

“……”

季玩暄感覺自己要燒透了,又要往被子裏鉆,被沈放抱住小心地用額頭試了他的溫度。

“好像有點發燒。”

醫生皺了眉,自言自語。

“為什麽,昨天明明已經清理幹凈了……”

“……”

好了好了好了,不必再勾起昨天先這樣那樣後這樣那樣換了個地方清理又先這樣後那樣的回憶了。

季玩暄鼓著嘴巴,從被子裏伸出兩只手臂,軟綿綿地抱住沈放的腰,無比依戀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好喜歡你。”

還是啞的,但因為在撒嬌,所以聽起來特別軟,像棉花糖。

沈放笑著捏住他的鼻子:“只是喜歡嗎?”

季玩暄眼中閃過狡黠,對醫生勾起了一個特別甜蜜的微笑:“男人事後的話多是哄人的,我現在說別的,可信度不高。”

就他歪理最多,說句愛你都要吝嗇。

沈放親了親他的額頭,在把懷中人再次按回床上的短暫沖動後,難得又惋惜地保留了一絲理智,輕聲問道:“餓不餓?起

來吃早飯吧。”

季玩暄想說不餓,好繼續賴在人家懷裏溫存一會兒,可肚子卻拖後腿地叫得很響。

他置若罔聞:“我不餓。”

沈放站了起來:“那就起來洗漱吧。”

沒了攀附的對象,季玩暄差點兒栽回被子上,好在沈放撈了他一把,又沒忍住笑,親了親他的眼睛。

季玩暄要羞死了,忍著腿間陌生的不適,在對象的攙扶下雙腳落地,站起來,栽到了沈放懷裏。

季玩暄整張臉都埋在了他肩上,忍不住出聲撒嬌:“……我腿軟。”

十年如一日的理由,只是以前從來沒做到最後一步,他那是戰術性腿軟,今天終於升級成了實戰性腿軟。

但沈放沒有笑話他,他把季玩暄公主抱了起來,親自送到浴室裏了。

和昨晚一樣的動作,這回也很溫柔,但也很克制。

季玩暄忘了穿鞋,他就讓人踩在自己的腳背上,幫他擠牙膏,幫他拿洗面奶,自己則站在人家身後,盯著鏡子裏依偎的兩

人垂眼輕笑。

他看起來也傻得不行了。

季玩暄轉過身,撞上了他的胸膛,順勢一把摟住。

“我好啦!”

沈放收到訊號,又把他抱到了餐廳裏,放到了提前鋪好軟墊的椅子上。

粥又從臥室端回來了,他在心裏笑話自己多此一舉,早上的智商果然不大夠用。

季玩暄抱著雙膝一勺一勺喝加了紅糖和肉糜的粥,總感覺自己好像是月子裏被伺候得面面俱到的孕婦。

“……”過分了啊。

他紅著臉甩開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清了清嗓子,準備借著臨近正午的陽光誦詩一首歌頌一下愛情,臥室裏卻突然響起了

熟悉的鈴聲。

搖滾歌手的歌聲,搖滾歌手強迫他為自己設置的專屬鈴聲。季玩暄:“……”

薛嘉胤到底什麽時候會算時差!

澳洲這會兒還是大清早吧,他起這麽早幹嘛!回床上躺著去!

電話久無人接,自動掛斷了。

季玩暄松了口氣:“放哥,我……”

電話鈴聲孜孜不倦地又響起來了。

季玩暄腦袋磕到了桌面上。

我得殺了薛嘉胤,他想。

沈放好周到地回房裏幫他拿了電話。

季玩暄很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暗自慶幸自上次在這裏接過一次遠洋來電後,他就把薛嘉胤的通話背景從兩個人的合照換

成了富二代自己一人的傻笑。

小季,有遠見!

他心情頗好地接通了電話。

還沒來得及開口,通話那端富二代已經委屈巴巴地癟了嘴,要哭不哭地叫他:“Ja.ven……”

這個傻子天生樂天派,少有這樣的時刻。

季玩暄斂住笑,很認真地問他:“怎麽了,Yin?”

電話那端的背景音很嘈雜,隱約還能聽得到“通往xx的飛機即將起飛……”。

是中文。

季玩暄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薛嘉胤回國了。

一個人坐著十二個小時的飛機來到了他很小時候才住過的地方,驀然擡首,發現舉目無親。

季玩暄腦袋疼得都顧不上屁股舒不舒服了。

他急急忙忙地吃完早飯,換好衣服就準備出門打車,被沈放拉住,仔細地擦了擦嘴。

“你室友也快三十歲了,一個人呆一會兒也沒關系吧。”

醫生的語氣很雲淡風輕,如果他沒忘記他倆也快三十了的話,這個雲淡風輕的可信度還要更高些。

季玩暄哪見過他這麽個若無其事吃醋的樣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迷戀險些沖昏大腦,好在薛嘉胤委屈的哭臉再次跳回了

腦海裏。

他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出來。

“他是快三十了,三十歲的小孩子。”

薛嘉胤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的爸爸媽媽吵了半輩子,唯一一次達成共識,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要他這個小拖油

瓶。

他小學就被送到了國外,只有一個根本不懂中文的菲傭陪著,後來十八歲成年了,好不容易當成家人對待的菲傭也不見

了,薛嘉胤徹底是一個人了。

獨自逃往澳洲,也許是他做過最大膽的決定。

薛嘉胤那時甚至因為忤逆被凍結了黑卡,日子過得並不比季玩暄輕松許多。

這對父母從他出生起就沒盡過一分一毫的責任,但卻絲毫受不了自己親生兒子的“背叛”。

可是他沒覺得自己背叛了誰,薛嘉胤從來沒有叛逆過,他只是想去世界外面看一看。

被他父母劃定好的世界。

遇見季玩暄的時候,薛嘉胤剛剛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不久。

富二代連盤子都不會刷,他是去給酒吧當駐唱才掙來的房租和後來請季玩暄吃炸雞的錢。

學院和專業也是他來之前胡亂申請的,薛嘉胤學的是古希臘文學,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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