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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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逗逗,你腦子裏除了廢料還能裝點別的嗎?” 花園裏被欺負的那個人終於變成了自己,季玩暄擡起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再說一遍。我叫逗逗,或者季玩暄,不叫擠痘痘。” 一只黑色小鳥落在花架上歪了歪腦袋,橘色尖喙輕啟,輕快地叫了一聲。季逗逗。 寧則陽把聚會地點安排在了江邊的轟趴別墅,飯菜已經叫人提前安排好了,他們進去桌球麻將燒烤一條龍,晚上有興致了 還能坐渡船過江,去Luis玩一玩——最後一個項目是班長自己定的,沒人鳥他。 四人從南繁路出發,十一點多就到了地方,別墅裏三三兩兩已經有人玩起來了。 季玩暄與顧晨星落後幾步,還在車邊磨蹭。 寧則陽隔著落地窗早就看見他們,興沖沖地跑出來,指著小顧懷裏的大狼狗:“這就是傅盈盈吧!” 家裏的狗子好久沒溜出來這麽遠,顧晨星套好狗牌就放它在院子裏撒丫子撲騰,語氣有些捉摸不透:“盈盈……盈盈不在 我身邊了。” 寧則陽一下子啞了火,正猶豫著要怎麽安慰人,季玩暄剛好把自行車從後備箱裏取出來,扭頭對他笑道:“盈盈在鄉下陪 爺爺呢,這是它的大女兒,傅晶晶。” 寧則陽:“……” 哪有這樣的人啊,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忽悠他! 寧則陽心裏委屈,被顧晨星一把攬住往別墅裏推:“我錯了隊長,吃完飯搓麻,給你餵一下午牌。” 兩人勾肩搭背進了房子,季玩暄沒立刻跟著,而是跨上自行車,慢悠悠地用球鞋著地蹬了兩下。 寧則陽夫婦滯留東南亞的日子裏,班長百無聊賴攢了八百種局,最後還是定下來了最樸素的那個——等一個雙休日大家 一起找家大別墅玩。 燕城是座很不錯的大城市,在這裏長大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會選擇繼續生活在此處。所以雖然不是什麽正經節假日,今天也 來了快二十個人,成員橫縱跨越信雅中學文理科三個年級。 當然還是以季玩暄他們這一屆的同學居多,高一級低一級的都是當年打籃球認識的朋友——沈放是唯一那個低一級的。 “所以你倆為什麽還沒好啊?” 坐在車上的時候,顧晨星隔著傅晶晶和他竊竊私語,表情非常八婆,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腦子裏確實只有廢料。 “都是成年人,差七十一百歲的人了,還跟十幾歲似的矯情。是不是還要互送過情書才能表白情意啊?” 季玩暄只後悔剛才沒有堅持坐副駕駛,他心煩地把顧小狗的腦袋撥拉到一邊:“你煩不煩?” 但顧晨星話糙理不糙,季玩暄也覺得自己過於矯情了些……可誰他媽差七十一百了! 沈放停好車對著門牌號找過來的時候,季玩暄正在別墅外面騎著自行車和狗賽跑。 他的頭發有些長了,但還沒找到時間去理,就隨便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 劉海被吹得高高揚起,他像一陣風似的從沈放身邊經過,白襯衫在身後鼓成一面漲滿情緒的帆。 傅晶晶停下追逐的腳步,蹲坐在沈放面前“哈哧哈哧”地流起口水。 沈放:“……” 繞了一圈回來,季玩暄才在拐彎時再次看見被自己甩在身後的狗子。 他的臉頰因為騎車充滿了生動的血色,蹲在地上逗狗的沈放感應般地擡起頭,季玩暄就笑起來,舉起手臂向他揮手。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矯情,也同樣抑制不了惦記別人的情緒。 “吃飯了,”溫雅走出來看了看他們兩個,“還是你倆再和狗玩會?” 季玩暄隨手把車鎖在墻邊,無奈地對上女人揶揄的眼神:“吃。狗也該吃飯了。” 傅晶晶見到沈放比見到它顧爸爸還親,纏著要玩耍,三人費了好大功夫安頓好它,剛進屋就被顧晨星堵住了。 “姍姍來遲,耍大牌嗎幾位。” 溫雅不客氣地翻了他一個白眼:“那還不是怪你看不好自己閨女。” 顧晨星:“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長,姑娘思春期求愛是天性,我還能鎖著它不成?” 越說越不像話了。季玩暄拉著沈放告退,上廚房開放式櫥櫃端了兩盤熱氣騰騰的意大利面。 午飯是自助餐形式,“管家”在別墅各個角落都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餐食,大家自取即可。 “加番茄醬嗎?”季玩暄擡頭詢問。 沈放點了點頭,便見季玩暄在他那盤意面上擠了厚厚好幾層紅色醬料,看著就牙酸。 小季有點臉紅:“不好意思,你吃我這盤吧。” 他又準備沒輕沒重地下手,沈放卻已經伸手代勞了。 一盤各種加料份量控制極好的意面被端到自己面前,跟藝術品一樣精確。 季玩暄羨慕又懊惱:“你真厲害,我好菜。” 沈放講話很好聲:“職業習慣而已,做什麽都很無趣,不像你。” 季玩暄眨了眨眼,沒說出話來。 今天的沈醫生好容易讓人心臟受不了,頭疼。 客廳裏,眾人圍坐四周,正在聽寧則陽痛訴東南亞的愛與恨。 “我們在清萊白廟門口被一土著拉住,熱情地聊了半天世界時政,快睡著的時候那人表示和我相見恨晚,合個照留念吧。 我多心軟一人啊,立刻答應了。” 寧則陽恨恨地拍了拍大腿:“誰知道孫子用的拍立得,兩分鐘後就在隊伍裏找到了我,拿著相片管我要500泰銖!” 大家笑成一團,有人開口:“你夠厲害的啊班長,還能和泰國人聊時政呢。” 寧則陽的表情不自然起來,賀語希坐在他旁邊,笑著拆老公高臺:“哪能呢,他一句都沒聽懂。其實人從一開始就在和他 聊拍照片的事,但我們寧帥始終一本正經在侃南極冰融對越南經濟的影響,倆人驢唇不對馬嘴地聊了十幾分鐘。” 別人還以為寧則陽段數高,在反攻略黑心土著,哪想到人家一舉起相機,這傻大款就條件反射笑出八顆牙齒。 這次連路拆都笑出來了,寧則陽面子掛不住,眼珠子提溜亂轉突然看見走過來的季玩暄,立刻把人拉入戰線:“泰式英語 就是很絕啊,不信你們問季玩!” 關他什麽事?季玩暄一臉茫然。 顧晨星:“少來,我們季玩遇見的是印度英語,和你可不一樣。” 季玩暄:“……” 他就想知道自己的糗事已經被多少人知道了。 其實沒多少人,在坐只有路拆和顧晨星知道底細,寧則陽也只聽了個開頭,但偏偏姓顧的是個大嘴巴。 季玩暄見勢不好,轉身便想帶沈放離開,但顧小狗卻已經快言快語把發小的風流韻事抖摟了個幹凈。 “那印度小哥們兒對季玩一見鐘情,可惜表白的時候說得太含糊,我們小季,多善解人意一人,立刻看出對方喜歡的是別 人還想讓他牽線搭橋。” 有個學長笑得杯子都端不住了:“真的假的啊?你看不出來別人喜歡你嗎?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哈,季玩,我不信,你絕對 在將計就計。” 他和沈放已經落坐在沙發空出來的兩側,季玩暄糗得臉紅,根本不敢往醫生的方向看。 “真沒看出來……” 將計就計也是把薛嘉胤推給人家,哪有故意介紹女孩子扭曲人性向的。 季玩暄靠進沙發靠背,無奈地擡起半邊眉毛:“其實印度同學也沒多喜歡我吧,他本來就是很熱情的人,只是平時對我尤 其好了一點。但他對另一個女生也很不錯,而我和那位女同學當時是一個課題的隊友,我自然以為他想讓我幫忙追求人家。” 溫雅舉起兩根筷子:“那麽現在出現了兩個選項:A.季玩搞反了自己和女生的定位,B.印度男男女通吃,其實兩人全是備 選項。” 鄭禧笑得眼尾拉成了彌勒佛:“班花,一直沒看出來你是個陰謀家啊!” “一般一般。”溫雅笑得比他溫和,但硬是看得人一身冷汗。 賀語希接過話茬:“還有C——其實印度男還在喜歡季玩,但又看出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好裝作喜歡女生來安季玩的 心。” ——這位已婚婦女雖然現在正在城管局工作,但同時也正在攻讀婚姻家庭學的博士學位。 大家紛紛感嘆起這段曠世奇緣,季玩暄和沈放卻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什麽往事,一同沈默了下來。 要說丟人,他在澳洲做的那些和這事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麽。 季玩暄一回憶起開頭就牙疼,偏偏不明所以的籃球隊學長也想起來了:“當時季玩和那位文科小妹妹突然公布戀情,嚇了 我們一跳,這都八年抗戰三周年了吧,什麽時候能吃你們的喜酒?” 季玩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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