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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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每秒都能看著你,如果你對我不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太吃虧了吧。”沈放挑眉:“那你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想見我了嗎?”季玩暄張大嘴,推了推他:“你搞文字獄呀!”沈放點了點頭:“好像是的,那你要怎樣?”季玩暄又撲到了他的懷裏:“快把我下獄!你要關我多久?一百年怎麽樣?”沈放眼睛一彎笑起來,下巴擱在季玩暄的肩膀上。“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學校裏隱蔽的角落?”擁抱的感覺太舒服,季玩暄牢牢掛在他身上,不假思索:“我在信中上了五年學了,待在這裏的時間比在胡同裏還久。”沈放眨了眨眼:“你以前不住在那裏嗎?”季玩暄“嗯”了一聲,不舍地松開了他:“我搬過很多次家的,住最久的地方還是上小學的時候。”他指了指信中校園的邊際:“當時真的就住在學校旁邊,超級近,我出教學樓低頭撿個東西都會被樓上炒菜的我媽看見,回家就問我剛才撿了什麽。你能相信嗎?我當時那麽小,我還以為我媽有魔法,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怕她知道我在數學課上開小差。”這人講故事的表情總是很豐富,沈放跟著他笑:“你不是數學課代表嗎?”季玩暄搖了搖頭:“我小學數學很爛,上中學以後才慢慢好起來的。”操場上全校師生還在聽著主席臺上的發言,這次輪到劉隊長講話了。“我小時候覺得那些雞兔同籠問題都很無聊,現實中打開籠子把它們都捉出來不就數清了?”但是後來,他一個人坐在家裏看電視的時候,屏幕裏的節目卻漸漸把他吸引了進去。“是什麽節目我已經忘了,只記得節目組請了一位數學家來,還有很多其他行業的人,過來講講他們的領域。”那些人說的都很漂亮,但是數學家只是在黑板上畫了個公式,季玩暄就被徹底折服了。“你應該可以猜到,他寫的是歐拉公式。當時我什麽都不懂,只是聽到數學家介紹說‘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公式,可以解釋宇宙中所有謎題’,我小小的心靈就真的被震撼了。”“數學家當時的眼神,就好像他的眼前有一片我們看不到、但是真的很漂亮的夜空,他一個人在這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但他只要看著這個數字,心裏就會感到安寧。”從那以後,季玩暄就很土地愛上數學了。書讀得多的小孩子心裏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在全校進行疏散演練的時候,偷偷跑到無人的高處,遠遠地眺望他們,置身事外一樣。沈放說:“那你現在有想到什麽嗎?”脫離人群的片刻出世感與下節課就要面對的老師質問,隊伍裏的交頭接耳與在此處看到的寂靜整齊——這些都可以發散成一篇不知所雲的高深散文,但季玩暄卻無奈地歪了歪頭。“看到你後什麽都想不到了,就只覺得紅顏禍水。”沈放好動兒一般,伸手抓住了小季翹起的嘴巴。季玩暄好笑地拍開他的手:“你知不知道這裏下周就要裝攝像頭了?”沈放搖頭:“你知道得好多。”“……”季玩暄繼續暗示,“劉隊長馬上要講完話了,大家就快回來了。”沈放終於有點明白了:“但是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季玩暄讚同地點了點頭。沈放:“那你要在這裏唱歌嗎?”季玩暄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不了,我唱歌可難聽了呢。”在他睜眼前的一瞬間,眉峰忽然被印上了沈放的吻。眉毛有什麽好親的?他想張口發問,但沒問出來,因為親完眉毛就是嘴唇。他迷茫地瞪大了眼睛。沈放也睜著眼睛,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也沒分開,也沒敢呼吸。到最後也不知是誰先分開了誰,兩個人都屏息得有些上頭,捂著嘴巴各自降溫。季玩暄要哭不哭的,眼裏滿是水光:“這難道就是我的初吻嗎?這不就是嘴巴貼著嘴巴。”他委屈地用手背貼上發燙的臉頰:“還挺軟。”沈放本來也很難為情,但被他這三個字又逗得笑了出來。他擡手揉掉季玩暄泛紅眼角的淚水,好聲好氣地哄人:“對不起,沒有經驗,我再接再厲。”季玩暄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角。“放心,不讓你一個人努力,我們共勉。”

歐拉公式(下)

晚自習的時候天色就誇張地暗了下來,到最後烏雲密布,暗色簡直籠罩了整個天空。靳然放下筆,看著窗外喃喃自語:“怎麽辦,沒帶傘。”季玩暄一邊埋頭寫著語文作業,一邊把桌筐裏的傘取出來往同桌那邊伸:“你拿去吧,我今天帶了雨衣。”靳然感激地看著他:“這樣好嗎?”一邊把傘接了過來。季玩暄撐著下巴笑,沒接話。放學後沈放照例背著書包在樓梯拐角等他,季玩暄自習的時候把作業完成了七七八八,戀情進展得也很順利,加上今天是周五,林林總總搞得他心情很愉快,見到對象第一句話就是“你可真帥啊!”沈放還沒說什麽,旁邊路過的老師就趔趄了一下。季玩暄反應很快地抓住對象的手腕,一邊往樓下跑,一邊還記得回頭問他:“你帶傘了嗎親愛的?”親愛的點點頭,但似乎有點猶豫:“帶了。”季玩暄沒聽出來他的停頓,半真半假地遺憾道:“這樣啊,那我為你準備的雨衣就排不上用場了。”沈放跟著他穿過連廊向車棚走,磕巴也不打一下:“我好像把傘落到教室裏了。”季玩暄掃了一眼沈放的書包,不鼓也不癟,看不出什麽端倪。他好奇道:“真的假的啊?”這次收到的回答真誠了一些:“如果雨衣好看的話就是真的。”季玩暄誇張地跳了起來:“來人啊!這裏有個臭屁鬼!”沈放單手捂住他的嘴,半攬著人向前走。顧晨星剛好搭著路拆的肩膀經過,看見他們就“哎喲”了一聲,捂著眼睛加快了步伐。季玩暄摘下沈放虛掩著他小半張臉的右手,指著顧晨星又喊了起來:“再陰陽怪氣剁你小鳥!”沈放:“……”說順嘴了。季玩暄回頭看他,表情特別乖巧:“還繼續捂嗎?”沈放捏了捏他的臉:“不了,憋壞了你該剁我了。”說完他就松開手慢悠悠向前走了,季玩暄瞎琢磨了一會兒才跟上去,自以為在哄人道:“我剁誰都不會剁你的,剁了你我可怎麽辦呢?”對啊,怎麽辦呢。兩人一起陷入了沈思。單車旁,季玩暄從書包裏掏出了兩件雨衣。“一件皮卡丘,一件沒嘴貓,你選誰?”沈放的表情有些覆雜:“這不是小朋友的雨衣嗎?”季玩暄臭不要臉地點頭:“我就是小朋友啊。”沈放尚未說話,他卻又自己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這是去年我舅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成人版雨衣無誤。好像還是外國牌子來著,我昨晚第一次拿出來。”沈放眨了眨眼,季玩暄又嘴皮子飛快地續道:“你不想穿也沒關系,讓我看看你的傘吧,到底是什麽款式竟然讓你在Hello Kitty前猶豫了……”沈放輕輕捏住他的嘴巴,清冷的鳳眼彎成了細細的月牙,很小聲地威脅人:“我沒有說我不想穿,再緊張我就當眾叫你小名了。”季玩暄眼睫毛撲閃撲閃表示自己聽懂了,等沈放為他接觸禁言,撩嫌犯又湊過去丟了一句“我緊張死了”,然後就跳到沈放一臂夠不到的地方期待又挑釁地笑出八顆牙齒。一聲驚雷裹著閃電,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附近的學生尖叫著縮回了雨棚下面。季玩暄被雷聲嚇了一跳,老實地回到車旁,一邊開鎖,一邊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問道:“你的傘到底長什麽樣?我看看行嗎?”讓他看看也無所謂。沈放從書包裏取出一把印著小花花的折傘遞過去,換來季玩暄抱著車座的大笑。“放哥,你好可愛哦!”放哥把傘收了回去,無奈中感覺出一絲氣結:“這不是我的傘,是給我做飯的阿姨留便條讓我記得帶的。”上次是網球王子的生日賀卡,這次是小碎花的晴雨傘,下次不知道會是什麽。季玩暄正猶豫著是要繼續揶揄對象讓自己開心,還是做個人閉上嘴好好安慰沈放,身後突然有人叫了他一聲。“季玩?”兩人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頭發濕了一半的靳然。季玩暄笑意未褪,揮手和他打招呼:“怎麽淋雨了?我不是給你借傘了?”靳然聳了聳肩:“我忘教室了,現在回去取。”還真有人把傘忘教室啊。季玩暄回頭看向在生人面前表情顯著變淡的沈放,對他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他轉頭轉得飛快,沒看清對象已經不鬧別扭了,而且還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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