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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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飯,這個年就算過完了。季柏岑和顧晨星往年每到這個時候就很瘋狂,一有空就拉著他上街游蕩或是縮在屋子裏打游戲,今年卻還挺消停。小白鴿還有一學期就升初中,在學業壓力下,蔣韻清一口氣給他買了十盤新游戲,讓他先爽一個年假。可憐季柏岑不清楚他媽給他年後報了多少補習班,現在還傻樂呢。季玩暄悲憫地看了一眼傻表弟,很投入地陪他玩起來。季元今天公司加班,得晚飯前才能回來,蔣韻清要從家裏收拾些換洗衣物帶過來,也準備在小樓住一陣。季玩暄下樓洗蘋果的時候,舅媽已經來了,正在廚房和季凝一起準備食材。“人老師和我說,季柏岑性格好,人緣好,哪哪都好,就是成績不太好,百般暗示我去她那上補習班。我臉上笑呵呵,回來就給季柏岑在外面報了三個班,語數英全補。”蔣韻清嘆氣的時候還很稀奇:“都是季家的基因,這臭小子怎麽那麽不給我長臉呢?”季凝笑著轉頭看她:“男孩子起步慢,上了中學就會好了。逗逗小學的學習資料我還沒扔,不知道有沒有用,等初八回去我找找。”蔣韻清高興得不行:“那太好了!謝謝姐姐!逗逗的學習資料,摸一摸讓傻小子考前沾沾喜氣也行呢!”瞧這迷信勁,季元那麽沈穩的一個人能生出這麽咋咋唬唬一小孩,孩他媽功不可沒。季玩暄走進廚房,聲音脆甜:“舅媽,過年好!”蔣韻清一看到他就喜歡:“過年好過年好,等你舅回來讓他給你發紅包。”看看人姓蔣的,再看看你們姓季的。季凝端了一盤切好的蘋果遞過去堵兒子的嘴:“你那嘴還沒好利索,我切得小,你吃慢點。”蔣韻清:“嘴怎麽啦?”這可說來話長了,季玩暄腳底抹油要溜,但看季凝揶揄的笑容估計少不了埋汰,還不如自己說呢。蔣韻清聽完果然笑得合不攏嘴:“我們辦公室也有個小姑娘和你一樣,現在都習慣了,說話說著說著就嘎嘣一聲張不開了,大家也看不出來。”季玩暄很恐懼:“真的啊?”蔣韻清笑得揉肚子:“逗你玩呢!”季玩暄:“……”蔣韻清逗完他又去看季凝:“逗逗期末又考第一,他們老師沒誇他啊?”得誇,但高中老師比初中含蓄一些,誇得也不多。初中時候,每次家長會都簡直是季玩暄的個人表彰大會。季凝回憶了一下:“他們英語老師誇了,說他每次講完課讓大家自習時,別的同學都拿出其他科目作業開始各做各的了,只有季玩暄還在總結他的英語筆記。”蔣韻清“哇”了一聲:“難怪逗逗每次英語考那麽好呢!”季玩暄:“……”不是,他是在抄寫上課打瞌睡時錯過的英語筆記。但這話說出來特像那種“我學習一點也不認真但我考了第一”的討厭鬼,季玩暄幹笑著沒接茬,直到蔣韻清開始嫌棄兒子時才開口。“舅媽,小學就上補習班沒太大必要,而且就一學期就要考試了。小升初難度不大,表弟不用擔心,信中每年自主招生的題目我都讓我初中班主任幫我留著呢,今天都帶來了。他做著,有什麽問題問我就行,沒問題的。”蔣韻清很感動:“逗逗,你回家的時候把季柏岑的游戲全帶走吧。”季玩暄哈哈笑了起來:“帶一半就行啦。”

媽媽什麽都知道(下)

三人聊著聊著又說到了季姥爺交筆友的事,蔣韻清笑得不行。“對方是我們學校一退休英語老教師,爸最近學英語呢,每天寫一篇英語作文給人寄過去,老師修改完再寄回來。我說我幫他倆傳不用郵票費,人還不稀罕。”她聲音壓低了些:“爸寫了特多,好些沒寄出去,我有一次不小心看見了,跟小學生周記一樣,就季柏岑作文本的英文版。”季玩暄笑得從凳子上掉了下來,季凝嗔他作怪。蔣韻清還想繼續八卦,季姥爺卻好像感應到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聲音從二樓傳來依然中氣十足。“老二媳婦,我郵票呢?你放哪了?”蔣韻清擦著手也提高音量:“來了!爸!”她對兩人做了個鬼臉,小聲道:“肯定就在抽屜裏,他不願意我講他八卦呢。我順便去看看季柏岑,小玩意兒最近又交一小女友。”廚房裏少了個人,空氣都靜了一大半。季玩暄搬著凳子坐到季凝旁邊陪她擇菜,半天忽然道:“媽媽,你介意嗎?”季凝挑眉看他:“介意什麽?”季玩暄:“姥爺交朋友,和別的老太太。”蔣韻清畢竟不姓季,所以覺得姥爺交個新女朋友很正常,還很好玩。但季凝和季元呢?季凝沒直接回答他:“你知道姥姥什麽時候走的嗎?”季玩暄點頭:“你十一歲,舅舅八歲,姥爺三十三歲。”家裏唯一的女主人走得太早,季姥爺正是好年紀,為他介紹續弦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他硬是全部拒絕,自己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了。季凝當時不聽他的話跑去南方嫁人,心裏對爸爸其實非常愧疚。季凝:“姥爺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一直記著姥姥。所以我覺得交筆友這個事可能就是交筆友,沒什麽覆雜的。”她頓了頓:“就算真的有什麽也沒關系,姥爺覺得開心就好,他為我們活得太久了。”季玩暄:“所以你不介意?”季凝:“不介意。”季玩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我也不介意。”季凝楞了楞。我也不介意,你可以找一個好男人,學著依靠他。季凝哭笑不得:“繞一大圈在這等我呢?”季玩暄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季凝用沾水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不用你說,看到好人我絕不放過,我哪是委屈自己的人。”季玩暄低頭擇菜:“你當然是了。”姥爺為他們一輩子沒有再娶,季凝為了他奔波勞碌,甚至一直沒時間關註一下兒子的學業。只是有天突然接到了學校老師的電話,說他小升初考了全市第三名,被信中直錄了。中考的時候又考了全市第二名,被信中直升了。好在季玩暄也從來沒讓她操過心。季凝想了一會兒,說:“我小的時候姥姥和我說過,作為女孩子,如果愛一個人有十分,那就只能表現出來八分。這樣子以後哪怕失去了,也還能留個餘地。”但最後究竟表現出來的是八分還是十分,她們自己都已經說不清了。季玩暄聽得很認真,本來以為季凝要剖析自己的過往,沒想到她卻炮頭一轉,對準了兒子。“不過男孩子就不一樣了,愛有十分,你要表現出來十一十二分才行。女孩子都是寶貝,要好好珍惜。”季玩暄很無奈:“我知道,可我們不是在說你和姥爺嗎?”“這有什麽好說的,”季凝瞥他一眼,“季玩暄,你是不是戀愛了?”季玩暄驚了:“啊?”季凝:“別裝蒜,我都問過子瑜了。”她有些納悶:“我覺得我已經算是非常開明的家長了吧,你怎麽還瞞著我呢?”要不是她自己看出苗頭,在和聶子瑜的電話裏多問了一嘴,到現在還蒙在鼓裏呢。季玩暄:“……小魚姐姐怎麽說的啊?”季凝:“她說你追人未果愁苦著呢,讓我別聲張,瞅空幫幫你。”季玩暄抽了抽嘴角:“你不是說不準早戀嗎?”季凝也挺無語:“那都哪年說的了?人小學生都交三四個女朋友了,你都快成年了,我再攔著也太慘無人道了吧。”而且哪個家長沒說過“不準早戀”啊。把自己當年收到的教訓轉頭說給小輩,不就是為了圖個嘴嗨。季玩暄:“好吧……我是喜歡人呢,但還沒談戀愛。”季凝很八卦:“人家喜歡你嗎?”季玩暄皺了皺眉:“……我不知道。”可能有些喜歡,但是不是那種喜歡,他不敢想。季凝新奇地眨了眨眼:“你不告白嗎?要不要我去幫你看看?我的眼睛很毒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喜不喜歡你。”季玩暄憋著臉:“別了吧……”我怕嚇著你。季凝無聊地撇嘴:“行吧,那你繼續愁苦著。”季玩暄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媽媽,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季凝:“說。”季玩暄:“其實我一上英語課就打瞌睡,老師說我總結筆記的時候,我其實是在抄上課錯過的內容。”季凝一點也不驚訝:“我知道啊。”季玩暄:“……啊?”她幫季玩暄收拾書桌的時候翻開書看過,英語課本上,鬼畫符和漂亮的字母一半一半,她都不用問就能想到小季上課拄著腦袋睡覺的樣子。季凝點了點季玩暄的額頭,語氣漫不經心的,又似飽含深意。“你有什麽事能瞞得住我。”

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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