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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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正是前段時間就曾在論壇裏小火過一次的那名體育老師。騷擾過女生,行事令人厭惡,校慶彩排前疑似被人從樓梯上推了下來,如今又加了一項虐貓。消息傳開,校園裏立刻引發了一片嘩然,甚至在第二周就上了本城的報紙頭條。聽說校長本來為此事對學校帶來的消極影響很不滿,希望盡快壓下去。但負責主理此事的彭主任勸他,說是虐貓事小,可足以見此人人品。不堪師德是其一,他竟然還帶那麽大劑量的毒物來學校,實在是個潛在的大危險。若是不嚴肅處理,光是擔心孩子安全的家長們也要來學校鬧個不休的。校長一秒被說服,第一時間便把那人辭退了。先前騷擾女生未遂,尚且還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那老師也是有點門路,但如今卻栽在了他最不以為意的、所謂“只是抓貓玩玩”的“小事”之上,也不知他回去反思時會不會有所感悟。不過這都是後話了,他現在還是該想想怎麽面對自己家門口每天成堆的香蕉皮。前天樓主和小貓都出了院,信中一大群學生組隊去接。但它們現在都還很虛弱,直接回學校,住在室外,對康覆總是艱難,最後還是彭也主動請纓先帶回家將養著了。反正他們一家父女倆都是貓奴,大毛他們只有被嬌慣的份兒。不過總還是會回去的。雖然世道這麽險惡,樓主也總是學不會對人類保持警惕,但它們總是屬於外面的世界的。更何況……小明還在等著媽媽和哥哥們回去。總之,在季玩暄這兒,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至於什麽在彭主任到來之前把虐貓兇手先暴揍了一頓的無名義士,他完全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聽說那人功夫了得,那混蛋有多高多壯你們也知道對吧!而我們那位英雄,一個左勾拳,將其掀翻在地!再一記掃堂腿,對方再也爬都爬不起來!少年英雄!少年英雄!”當代說書先生寧則陽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對著鼓掌歡迎的同學們手舞足蹈情景再現,仿佛他就在現場一樣,極盡誇大之能事。講臺前圍了一群湊熱鬧的學生,教室後面倒是空了一大片。季玩暄叼著筆將後背靠在鄭禧桌子上,正捏著路拆的插卡游戲機玩俄羅斯方塊。在他身後,盯著前桌看了足有五分鐘的體委幽幽湊近,低沈著嗓音問道:“季玩,少年英雄是不是你?”這語調實在有些陰森十足,季玩暄後背立刻起了層白毛汗,縮著肩膀離桌角遠了些。他的態度從頭到尾都很明確:“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鄭禧撇了撇嘴:“你前陣子一到放學就沒影了,人一抓到立刻恢覆正常,我不懷疑你懷疑誰。”游戲又玩死了。季玩暄轉過身,表情有些無奈:“我不都說過了嗎,我媽媽前陣子加班,我得趕回去給她做飯。她現在剛好不加班了嘛,湊巧的事,我也很驚奇啊。”鄭禧撐起顴骨皺了皺眉,懷疑地撅起嘴巴:“真的嗎?你知不知道你是最有嫌疑的那個?”季玩暄翻了個白眼:“真的真的真的,愛信不信。而且你這話怎麽說著呢,無論是不是我,你都不能用嫌疑兩個字來形容。陽陽不是說了嗎,那是英雄。”沈放,是英雄!雖然寧則陽胡言亂語瞎吹一通,但那兩招還真的和真相搭了點邊,不過沈放當時要更狠厲更瀟灑些……哎呀總之就很完美。他這麽隨便的態度,鄭禧反倒有些相信了,開始擰著眉毛苦思起不是他還能是誰。季玩暄不再進行提示,正好路拆從旁邊經過,他立刻站起來掛到了發小的身上。“拆啊,還你游戲機。你的記錄太難破了,我還是回去玩掃雷吧。”下節是體育課,路拆往門外走,季玩暄就跟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背上,沒骨頭地被人拖行。這學校裏活得最佛性的就是路少爺了,除了薛璐鹿,校園裏發生什麽事都和他沒關系,在這種時候簡直就是季玩暄最好的棲息地。但偏偏今天少爺也下了凡,邊往外走邊側頭打量了一下.身後的附屬物,慢悠悠問道:“真不是你?”“……”季玩暄直接跳到他背上不下來了,“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倒想是我呢。”這是實話,如果沈放沒來,他肯定是要動手的。路拆“哦”了一聲,果然不問了。這就是和話少的人玩的好處了,有的時候就算心裏抱有疑問,路拆也會嫌麻煩懶得再問。很好,不愧是他選中的摯友……“你說的實話嗎?”路拆又問了一遍。季玩暄:“……不是我!保真!天下第一不是我!”他不過只是個暗戀天下第一的普普通通的非主流罷遼。另一邊,就在樓下,沈放也正在飽受騷擾。不知是出於某種直覺,還是單純出於對沈放的迷戀,張列寧從一開始在論壇上看到傳聞時便認定了這位少年英雄正是他無敵牛逼的放哥。雖然他從來沒見過他放哥出手,但絕對就是他放哥,沒別的可能了。終於,在用癡迷眼神騷擾了沈放一整天後,張列寧問出口了。“放哥,是你嗎?”“不是。”張列寧安靜了一秒。“放哥,肯定是你吧。”“閉嘴。”“好的。”虐貓覆仇事件,全劇終。*燕城靠近歷史街區的安靜地帶有一座天主教的小教堂,在戰時幾經征用已經徹底改變了其原有的性質,如今更是變成了一個不怎麽受旅客歡迎的景點。因為種種原因,附近的教徒寧可繞遠路,也不會選擇來這裏做彌撒,只有一個白胡子神父偶爾會過來聽人告解——不止拘於教徒,沒有信仰的人也可以自由出入。是以比起教堂,這裏更像個免費的心理咨詢中心。還是小有名氣的那種。季玩暄坐在狹小的告解室裏,正在好奇地戳動墻壁上的電子設備。聽人說今天神父會過來,可他一個人在這都發了半天呆了。此處的告解室和一般教堂的好像不太一樣,隔音效果做得相當好,簾子一落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等會兒和神父聊天,大家互相能聽清楚嗎?季玩暄沒有測隔音量的興致,他一邊扒拉著壁面上通訊器一樣的設備,一邊給自己打著懺悔的腹稿。撒謊者終將自食其惡果,小季剛剛才明白這個道理。文理科雙第三的學霸成了一對佳偶,年級裏可是口口相傳了一波。謊圓得很好,大家都信了,但第一個受不了了的卻是季玩暄自己。為了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也為了他不討厭自己,違心地撒了這麽一個彌天大謊,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像一名社區悲情人物。小魚姐姐不會也是因為這樣才下定決心去參加藝考的吧……自己幹嘛腦子那麽熱,不聽老人言呢。少年癟著嘴,百無聊賴地戳動電子設備上的開關,一個不留神,突然就撥動了什麽。“……我錯……了?”……這個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但聽起來怎麽不太對呢。季玩暄輕咳一聲,狐疑地再次張口:“我——錯——了——”這次絕對沒有聽錯,耳邊是自己與一位老者聲音的重疊,這個通訊設備,竟然還是個變聲器。季玩暄:“……”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白胡子神父吧?!他震驚地眨了眨眼睛,兩腿跪在鋪絨墊的高凳上,仔細研究這古怪的變聲器——原來高處還放著一副耳機。季玩暄戴到頭上試著說了兩句話,這回老者的聲音基本上完全覆蓋了他的本聲。這誰想出來的啊……季玩暄一臉懵逼,還沒等思索出個所以然,耳機裏又多了一些雜聲,好像是隔壁有人進來了。最近要和高三同學打告別賽,校隊訓練很勤,但寧則陽卻大手一揮,突然給大家放了一天假。寧則陽很煩,他和小希八字尚且沒有一撇,撮合他倆的人卻先在一起了。他煩,沈放比他還煩。難得連學習也拯救不了他的煩,沈放下樓散心,隨便轉悠著便蹓跶到了租房附近的一座小教堂。他好像聽人說過,這裏有位閑得蛋疼的神父,可以聽人倒騰煩心事。沈放在門口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告解室在教堂的一個小角落裏,其中一間的布簾在隱約晃動,大約裏面坐的就是神父。沈放掃了一眼簾後的地面,沒看見人腿。神父腿有點短。他渾身乏力,一走進來就靠墻落座,閉著眼睛將頭挨到腦後的木壁上:“您好,神父。”進入耳道的是一道甜美的女聲。“……”沈放緩緩轉過頭,見鬼一樣發現了身側的變聲器。……這是什麽新型的隱私保護手段嗎?季玩暄正在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和隔壁的女士解釋。說什麽好?其實沒有神父,這就是個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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