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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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還不來撒嬌。為什麽呢。季玩暄的額頭貼在了玻璃上,眼睛眨也不眨,用力地想要記住這一幕。小明長不大了,憑借它的模樣找到樓主丈夫的可能性也完全消失了,但讓這一切煙消雲散的人,他會讓他好好承受應有的答案。少年的眼睛亮得驚人,沈放站在旁邊看著他,目光很深,很憐惜。“同學,你認識這些小貓嗎?”有醫護人員從裏面走了出來,季玩暄轉過頭,“嗯”了一聲。女護工指了指玻璃窗那邊的樓主,輕聲道:“貓媽媽現在還不能接受現實,等會兒我們給它打一針安定,你把那只小貓帶走吧,或者留下來我們幫你處理也行。”處理。有點刺耳,但確實也沒有更合適的詞語了。這裏每天來來往往那麽多寵物,生離死別司空見慣。有主人的還好,像這樣的野貓,被掩埋都是奢望,最後可能只會在垃圾桶裏倉皇結束自己短暫的一生。就因為不起眼嗎,所以可以任意淩虐,甚至是投毒。護工姐姐倒是沒有那些意思,季玩暄扯起嘴角對她笑了笑:“謝謝姐姐,我帶它走吧。”他們最後把小明埋在了學校後山的那片草坡之上。本來也是有老校舍的花圃做備選項的,但季玩暄想了一下就放棄了。“汲取著它的養分,開出漂亮的花,土壤下的根卻戳在小明身上,會很疼吧。”它如此短的一生裏還沒來得及見過春夏,走得也很痛苦,死後就躺在最好曬太陽的地方吧。離它媽媽也不要太遠了,不然它那麽小,也許會害怕。季玩暄靠在樹邊對著小明的身後之處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回過神來,看向沈放手中的小鏟子:“我剛才都沒註意,你從哪裏弄來的?”少年今天的語氣一直很溫和:“就在舊校舍,貓窩旁邊撿的,看起來是誰掉了。”季玩暄微微有些楞住:“貓窩旁邊……東邊的花草都是自己肆意生長,沒有人去修剪,怎麽可能有人帶……”話不用說了,他們都想明白了。鏟子算利器,也能算鈍器,總之是個兇器。那人投毒不算,估計還想補刀,但沒想到來了人,倉皇逃開之時不小心掉了犯罪工具。行,很行。壞念頭還是在遠離小貓的地方轉吧,季玩暄站了起來,對著沈放笑了笑。“我們走吧。”此仇不報,誓不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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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誓不為人”,但感覺好狂好非主流哦

清崖縣伯爵(上)

樓主最終安然無恙,大家松了口氣的同時,都開始痛斥殺貓兇手究竟是誰。論壇圍繞此事炸了好幾天,當日反應最大的季玩暄卻一直都很消停。每天正常如舊不說,少年臉上還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鄭禧看得毛骨悚然,終於忍不住戳了戳前桌的肩膀。“季玩,你知道是誰害的樓主了嗎?”季玩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怎麽這麽問?”因為你現在看起來就像那位胸有成竹準備覆仇的基督山伯爵。鄭禧把這句話吞回去,看向跟著扭過頭來的靳然:“你覺得呢,季玩暄同學這兩天是不是有一點過分嚇人了?”男生順著他的話,認認真真端詳了一遍同桌的五官。“沒有啊,和以前一樣。”季玩暄還在笑。鄭禧:“……好的,我的錯覺,你們轉回去吧。”不要把我嚇死了。兩人從善如流不看他了。季玩暄撐臉玩著轉筆,靳然從單詞本上轉移目光瞥了他一眼,半晌,遞了一張紙條過去。——“你真沒事吧?”用的是季玩暄的字體,像是自己和自己說話,但其實是別人在逗他開心。季玩暄嘴角的弧度淡了一點,眼神卻柔和了許多。雖然之前的筆記事件一直被他弄錯了,但這本身和靳然沒有任何關系,之後他還是每天都分給靳然一塊巧克力。後來巧克力沒了,他又買蝦條。反正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靳然永遠都可以分上一半。——棋譜都畫了大半本了,同桌的情誼可不得被敲得死死的。紙條的內容季玩暄沒有回覆,但他出門前從包裏掏出一只小酸奶放到了靳然的桌子上,簡單粗暴地表示了一下對同桌的感謝。鄭禧猜得沒錯,關於兇手,季玩暄這幾日確實有了些眉目。信中校園裏不只有樓主一家貓,還有好些游竄的野貓。那些貓雖然沒有定居在學校裏,但每到傍晚時分,就會成群結隊從北面圍墻的狗洞鉆進來,等著路過的人類投餵。季玩暄上周便和沈放說這些天自己家裏有事,不能和他一起走了。但背上書包,他就一個人來到了這片野貓出沒的地帶。這種虐貓的變態都會上癮,成功了一次沒被發現,就會按捺不住再來第二次。有些人還喜歡在公眾平臺上炫耀自己的卑劣行徑,但學校論壇裏天天都在對兇手口誅筆伐,他肯定是不敢現身的。不管是男是女,總歸是個藏頭露尾的膽小鬼。冬季天黑得早,季玩暄戴著黑口罩藏身在狗洞附近的枯樹旁,一邊往手上不緊不慢地裹著布帶,一邊瞇著眼睛仔細留神周圍動靜。為了方便,他昨天還上藥店買了一副日拋,頭回戴,不太適應,即使眼前一片清晰還是忍不住要瞇眼。季玩暄觀察好幾天了,來這裏餵貓的有很多人:保安、學生、老師,甚至連彭主任都來過一次,還差點兒把他逮住。總之目標太多了,很難確認,但季玩暄早在暗巷裏混的時候就養成了極佳的耐心,等了好幾天,總算讓他發現了一個行跡詭異的人。很高大,有點一瘸一拐的,特別謹慎。之前還不能確定,直到他看見這人抓起一只在自己腳邊蹭著撒嬌的小貓,捏著它細弱的脖子預行不軌。季玩暄當時丟了顆石頭出去,立刻把人嚇跑了。很卑鄙的家夥,又那麽怕被抓住,應該就是學校裏的人。這裏視野隱蔽,季玩暄也不太認得出那人的真實面目。但學校裏的保安他都認識,應該不會是。那麽就是學生,或者……甚至是個老師也說不定。不過管他是誰。季玩暄將布帶紮好,握著腕子微微活動了幾圈。好久沒有動手了,也不知道身形還利不利索。那位大哥最好祈禱自己不想過來送菜,不然管他今天是投毒還是掐脖子,季玩暄都會讓他領略一下來自清崖縣伯爵的怒火。嗯……信中坐落的這塊土地以前有個仙氣飄飄的名字,叫清崖縣。人家是基督山伯爵覆仇記,那自己就是清崖縣伯爵覆仇記。有點非主流,不過將就一下吧。“喵。”腳邊有團柔軟輕輕蹭了他一下,季玩暄低下頭,瞧見一只毛色有些暗淡的小黑貓。如果沒認錯的話,上次被掐著脖子的那只小可憐就是它,沒想到小笨貓還認得出救命恩人是誰。季玩暄藏在口罩後的嘴角輕輕彎了彎,剛準備把小貓抱起來哄一下,他那花了百元大鈔的隱形眼鏡便派上用場,敏銳地捕捉到有人來了。季玩暄小心地將身形藏在樹後,擡起食指,對著懵懵懂懂的小貓比了一個“噓”。好在小黑看起來比樓主要聰明些,立刻乖乖地退到一邊,沒有暴露他的存在。季玩暄笑了一下,目光轉過去時,不由地再次瞇起眼睛。那個人又來了。乘著夜色,又是背影,季玩暄只看出他沒穿校服。這個,似乎不太妙啊。非主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藍白外套。他之前覺得多半是學生,所以自己也穿著全校統一的校服過來。季玩暄心黑手辣,準備把人拖住敲一頓黑棍,自己轉身便能隱匿在一模一樣的人群之中。對方做了壞事心虛,估計也不敢聲張,能長記性最好,再敢繼續季玩暄還會讓他再吃吃苦頭。但現在看來,這人五大三粗,似乎是常年鍛煉。如果不是體育生的話,那就確實是個體育系老師了。要是這樣的話,如果他不肯吃啞巴虧,硬說有學生襲擊自己要討個說法,到時候自己沒有他虐貓證據,應該會很難辦。季玩暄無聲地活動了一下肩頸。不過管他呢。目測兇手比他高了一頭,肩膀很寬,脊背也很厚,正面動手有點困難,他可以直接從後面襲擊。季玩暄彈跳能力不錯,直接躥到這人後背牢牢鎖住他的脖子,趁著對方掙紮的時候絆他的腿,運氣好的話還能把這人過肩摔出去,到時候再趁亂附贈他一記斷子絕孫腳。當年混黑巷的時候,那些王八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鬼手小混蛋”,五個字,他每一個都認。他就是下手又黑又渾,你奈我何。從季凝工作間帶走的布條包裹了他動手時可能會發生接觸面的全部肌膚,就算是流了血,扯緊了也勉強能做半個止血條。不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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