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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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姑娘花蝴蝶一般飛遠,他才輕聲說道:“不必遷就她,她爸爸媽媽也不太讓她吃這些。”季玩暄眨了眨眼:“沒有呀,是我想吃,要換一個嗎?”挺靈一大男孩,現在看著卻傻乎乎的。沈放又看了他幾眼,搖搖頭,感覺有點心軟:“偶爾吃一下也沒關系。”季玩暄便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好看得過分了。說來奇怪,上午的時候,陽光雖稱不上明媚但也普照著燕城的大街小巷,可到了正午時分——具體在沈放季玩暄第一腳邁出少年宮時,一陣陰風陣陣,瞬間把兩人打回了大樓。沈小米也尖叫著跑了回來:“我的媽呀!太冷了!”兩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從她書包裏掏出帽子圍巾手套,一件一件往小朋友身上裹。沈放今天好歹在衛衣外面加了一件牛仔外套,季玩暄卻是純嘚瑟,毛衣加衛衣,沒有一件擋風的。小季攔住沈放要脫衣服給他的舉動:“咱倆別互相照顧了,小米不冷就行,打個車咱直接去五一廣場吧。”他不說還好,一說沈放也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少年點點頭,開始在手機上叫車。沈小米拉了拉男生的衣服,季玩暄察覺到這點小動作,蹲下來耐心地問她怎麽了。沒想到小姑娘卻把他倆剛給她套上的一大圈圍巾又摘了下來:“我穿了好多層,毛衣也是高領的,好熱呢,這個就讓哥哥你們圍吧。”毛茸茸的口罩一直包到了耳朵上,只露出沈小米甜甜的一雙笑眼。季玩暄笑瞇瞇地戳了戳她的兔子耳罩:“男孩兒是泥做的,女孩兒是水做的,我們不怕冷,你快圍好。”已經有車在附近接單了,沈放走過來拿起圍巾,熟練地套在季玩暄脖子上:“泥也是水做的。”季玩暄暈乎乎,還以為他說的是“你”,於是笨手笨腳地把圍巾也給他分了一半:“你也是。”沈放眨了眨眼,突然就說不出話了。兩人誰也不敢看對方,只有沈小米轉著大眼睛,骨碌碌地打量來打量去。鈴聲響起,沈放掏出手機,幾乎有些無措地接起來:“餵……對師傅,就在少年宮前面,我們現在就出來。”一條長長的米白色羊絨圍巾把他們兩人連在一起,中間夾著一個沈小米。三人就這樣一路在狂風中走到出租車上,維持著現有的站位落座後,各自把頭偏向了靠近自己的窗邊。沈小米把垂到她眼前的圍巾擡到頭頂,向等了半天後疑惑轉頭的司機甜甜一笑:“叔叔,我們去五一廣場麥當勞!”周一前一天是所有學生的狂歡日,要不早就水完了作業跑出來玩,要不就還沒開始,等到玩完再回去極限操作。季玩暄拉著沈小米在餐廳裏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看到有一桌客人剛好起身,兩人立刻配合默契地躥了過去。麥當勞裏暖氣供應很足,沈放端著餐盤走過來時已經熱出了一身虛汗,還沒落座就把外套脫了。沈小米眼睛瞪得更大,指著兩人喊出了自己今天最大的發現:“叔叔,哥哥!你們竟然穿了閨蜜裝!”沈放:“……”季玩暄:“……”兩人面面相覷,終於看清了對方的穿著——都是米白的加絨衛衣,款式稍有不同,但乍看之下卻好像是一個系列,而且越看越配……呸呸呸呸呸。季玩暄尷尬地把兒童套餐推到沈小米面前:“我倆這不叫閨蜜裝,你和小姐妹才是閨蜜。”沈小米喝了一口汽水,好奇道:“那叫什麽?”兄弟裝?情侶……媽的有完沒完。季玩暄想不出來,扭頭向沈放求助。沈放思索了一下,緩緩道:“男人裝。”季玩暄轉過頭面對著廣告海報瘋狂咳嗽。沈放突然講了句冷笑話,表情倒沒什麽波動,只是看到季玩暄的誇張反應後眼神才微微柔軟了些。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月,各大商鋪卻早早就開始炒氣氛,麥當勞今天的歌單完全就是歐美愛情電影插曲全集。季玩暄嗆了一會兒就調整好心態,轉過頭特正經地開始喝熱牛奶。他小時候個子不高,站在路拆與顧晨星面前完全就是個弟弟,和季凝哭訴一番後,便開始每天一杯純牛奶。如今好不容易長到了靠近一米八的關頭,更不能有任何懈怠。仗著天生個高毫無顧忌,沈放把沈小米套餐裏的可樂拿到自己面前,一口氣喝下半杯才在小姑娘震驚的眼神中平靜解釋:“薯條吃就吃了,可樂就算了,特意給你買了柳橙汁。”沈放把熱乎乎的飲料推過去,獨裁地下了結論:“喝吧。”沈小米捧著紙杯,忍辱負重地喝了兩口,看那咬著吸管時惡狠狠的勁,就好像她嘴下是她小叔叔的頸子肉似的。而沈放面不改色,權當自己什麽也看不見。季玩暄:“……”他簡直嘆為觀止了——要是自己小時候也能像沈放這麽強硬,三個季柏岑加楊霖煊也能收拾得服服帖帖。“小季哥哥,你喜歡喝可樂嗎?”小姑娘拿她叔沒辦法,只能換個人下手。季玩暄這種時候怎麽可能給他放哥掉鏈子,當即表態:“不喜歡。”沈放淡淡的:“喜歡也沒事,我的給你喝。”沈小米:“……”季玩暄:“……”他謹慎地轉過頭,再三確認自己旁邊坐的就是沈放之後,突然想到什麽,不吭聲了。作為一個前十七年從沒動過心的小gay,季玩暄的兩性意識一向很直男。對女孩保持適當距離,和男孩則隨你媽的便,一根吸管喝飲料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他只是想象了一下和沈放喝同一杯飲料,就感覺氣管被什麽東西堵住,有點上不來氣了。

他的生日禮物(下)

這一桌坐了兩個音樂鬼才,樂器沒有小公主珍貴,被放在了卡座靠外的一側。三人正聊著閑天啃漢堡,一個步伐匆匆的男人突然經過,甩著手臂撞到了琴盒上。小提琴還好,季玩暄的大提琴卻一下子被碰倒,掉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碰撞聲。他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男人瞥了他一眼,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扭過身子還想繼續走,卻被沈放一把攥住了胳膊。少年彎下腰小心地扶起琴盒讓季玩暄檢查,轉過頭便換了一副極為冷淡的態度:“先生,麻煩先道歉,如果有損傷,還需要賠償。”那男人被沈放鎖住肩肘動彈不得,仍然沒有軟下口氣,還在費力地扭著頭對他叫嚷:“道什麽歉?我還沒讓你們賠償我呢,放在這裏擋道是想碰瓷嗎?快把我松開!”過道狹小,季玩暄卻顧不得那麽多,連忙蹲下來慌裏慌張地打開琴盒,仔仔細細檢查樂器有沒有受到損傷,眼淚都急得在眼眶裏打轉。沈放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眉頭不由高高蹙起,手下亦是力道十足,把那人的胳膊往身後又擰了一擰,換來一串慘叫。“道歉,或者去醫院。”侍應生看到不對,立刻走過來勸架。他們的樂器規規矩矩放在自己的卡座裏,周圍人看得清楚,純粹是這人走路不規矩像個螃蟹,也跟著出聲指責起來。大提琴沒事,只有琴盒邊上磕掉了一大塊漆。季玩暄抱著自己的心肝寶貝,向沈放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可以放開了。但沈放沒動。混亂中,沈小米順著座位爬過去拍了拍小季哥哥的手背,學著家長的模樣安慰他。季玩暄的眼神軟了軟,和小女孩輕聲說了句“謝謝”。很快的,在眾人的齊聲指責之下,那螃蟹人終於軟了下來,臊眉搭眼地支吾了一聲“對不起”。沈放本來還想讓他大點聲,但季玩暄卻已經耷拉著眼皮不看向這邊了。心臟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疼又澀,沈放手下一松便放開了那個家夥。男人掙脫束縛,立刻縮著頭灰溜溜地跑了。大提琴是季玩暄六歲時的生日禮物。他和季凝的生日相差不過四天,在此之前,每一年生日小朋友都會和媽媽互送一朵漂亮的折紙小花。季玩暄還記得那天是自己第一次從姥爺家回來,季凝牽著他的手走進一家樂器店,蹲下來捏著兒子紅撲撲的臉蛋,笑瞇瞇地問小小季最喜歡哪一個。十餘年來,他是那麽、那麽地珍惜這件禮物。琴盒上手指大小的磕痕簡直觸目驚心,季玩暄不敢多看,也再提不起興致。雖然為了不掃興還在竭力扯著嘴角開玩笑,但他笑起來比哭還難看,連沈小米都埋頭狂塞薯條,不敢吱聲。氣氛沈悶到後來,季玩暄也不再強顏歡笑讓大家難受,直接低下頭,徹底不說話了。好好一頓午飯就這麽被迫憋屈散場,季玩暄心裏滴著血,在麥當勞門口把圍巾重新圍到沈小米脖子上,用他的打結天賦系了一個無法輕易扯開的結。“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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