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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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喜歡沈放。顧晨星默了默:“那你……”那你為什麽不和他說話了呢?問題沒有出口,因為大家都知道答案。顧晨星不能接受季玩暄喜歡自己,因為他們永遠無法像戀人一樣相愛,那沈放呢?沈放喜歡男生嗎?與其擁有一場無望的戀愛,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開始。顧晨星不再說話,手臂煩躁地扒拉兩下,撞到了季玩暄的手機。他隨手拿起來想打局無聊的游戲,手機卻跳過鎖屏直接跳到了桌面。顧晨星:“你怎麽把密碼取消了?”季玩暄:“……”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沈放的時候,他每天都惴惴不安,腦袋也不太對——當然確認喜歡之後更不對了。有天,季玩暄竟然趁著沈放在他身邊午睡,抓著人家的指頭在自己手機裏偷偷摸摸錄了指紋。“前天他直接開了機,也不知道有沒有懷疑,我就索性把密碼取消了。”顧晨星:“……你錄他指紋幹嘛?”“我不知道!”這次輪到季玩暄崩潰了:“我是不是也有些變態?”顧晨星心有戚戚:“有點吧……”季玩暄把腦袋埋進曬過太陽後變得松軟的被窩裏,頭疼欲裂地哼唧起來。平凡的智能手機突然變得有些燙手,顧晨星想把它放回原地,卻有一條新消息及時彈了出來。顧晨星:“……”季玩暄還在崩潰。顧晨星扭過頭戳了戳他,目光覆雜無比。季玩暄沒好氣地擡起頭:“幹嘛?”顧晨星:“你的三好學生問你,之前說過要給他拉大提琴的事,還做不做數。”季玩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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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的標題是寫給星星的?

萬水千山總是情(上)

季凝工作的制衣車間最近為了趕制冬裝加班加點,她幾乎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來。季玩暄不理會她的反對,每天堅持去公交車站接她回家。這個周末,優秀員工季凝女士終於擁有了一天假期,此時正徜徉在夢鄉裏不願醒轉。季玩暄一大早就起來為她準備好了早餐,午飯的食材也洗凈備好。冬季夜長,他輕手輕腳走出家門的時候,天色才剛蒙蒙亮。聶大爺屋裏的小燈已經亮了一盞,隱隱約約聽得到小狗崽嗚嗚的低鳴。白阿姨也還在床上躲懶,打著哈欠問道:“汪汪是餓了嗎?”聶大爺披了一件毛衫在身上,蹲在門邊他才用木料砌好的小狗窩邊,伸出大手揉了揉小奶狗軟軟熱熱的身子:“什麽汪汪呀,人家有名有姓呢,叫萌萌,姓……姓什麽來著?”季玩暄忍著笑,放輕步子走到天井邊去給他的單車解鎖。白阿姨稀罕道:“還有姓?小孩子花樣真多。”聶大爺倒了一碟牛奶放在萌萌面前。小狗吐著粉舌頭舔食吃的畫面實在可以位居全球可愛榜前三,男人的目光越發柔和:“你也沒多大歲數啊,也是個漂亮小孩呢。”季玩暄手一抖差點把鑰匙掉地上,在空中攔了好幾次才接住。這酸不溜秋的情話從聶大爺嘴中說出來能把人大牙酸掉,白阿姨不給面子地“嘶”了一聲,再說話時卻也不由地好聲了些:“人小顧把狗都送你了,那就跟你姓唄,聶萌萌。”小狗崽聽不明白這一會兒的工夫自己就被冠上他姓了,只知道在吃飽後把肉肉的小腦袋往主人手心裏蹭著撒嬌。聶大爺被治愈得通身舒暢,非常慈愛地說:“好啊,子瑜從今天開始就有個妹妹了。”季玩暄憋笑憋得發瘋,扯著琴盒的帶子不讓它被顛下去。小魚姐姐你不用擔心了,家裏新來了個妹妹幫你盡孝。推車出院子的時候難免經過聶家大門,聶大爺從門邊探出一個腦袋,怕吵醒季凝,壓著嗓子和他打招呼:“這麽早出門啊?”季玩暄指了指背上的大提琴,也用氣音回他:“練會兒琴去。”聶大爺估計覺得這一院子小孩都碰巧如此熱愛藝術有些搞笑,擺了擺手示意他走吧,撇著笑也回屋去了。季玩暄小心地推開大門把車往外推,轉過身關門時,聶大爺屋裏的燈又關上了——夫妻倆要睡回籠覺呢。他對探出半個腦袋打量他的聶萌萌比了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合上了院門。聶子瑜留給自己的那張紙條,季玩暄左思右想,最終還是不放心地藏進了一個上鎖的小盒子裏。聶子瑜勸他把青春期的煩惱和別人一起分擔,顧晨星倒是自己送上門了,那小魚姐姐自己呢?除了季玩暄,還有別人知道她的秘密嗎?那個漂亮的女孩子知道嗎?如果有一天……她會告訴她的爸爸媽媽嗎?聶大爺白阿姨到時候又會怎麽想呢?……如果換作季凝呢?寒風迎面吹到臉上也吹不散他的三千煩惱絲,季玩暄甩甩腦袋,腿上突然加力,把擦得鋥亮的自行車蹬出了裝上炮仗的架勢。少年宮的第六層是青少年兒童管弦樂培訓班,季玩暄從還沒有琴盒高開始就在這裏學習,到如今已經整整十個年頭。雖然上初中以後他來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但腦袋剛一探進音樂室,老師就把他認出來了。“稀客啊,季玩暄。”教提琴的仍然是他當年的恩師老太太,老花鏡往下一劃,慈祥的眼中便露出揶揄與懷念的笑意。他好像一直都拿老頭老太太沒辦法來著。教室裏圍坐了一圈眼睛明亮的小朋友,大家都停下演奏,好奇地打量這個撓著鼻頭走進來的好看哥哥。季玩暄走過去和老太太擁抱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對小朋友們笑了笑:“借一小會兒老師,原諒一下我吧。”宋老師拍了拍他的腦袋,轉過頭嚴肅道:“大家繼續練,當他不存在。”老太太橫眉豎眼挺嚇人,季玩暄小時候因為害怕她,每個周末來少年宮之前都得哭倆鐘頭,現在想想真的很搞笑。十年過去,燕城的小朋友們依舊沒什麽長進,還是被她一個眼神就嚇得齊齊打了個寒戰,扒拉著琴譜哆哆嗦嗦地演奏起來。季玩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宋老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握著他的手往教室靠墻的相片欄那裏走了過去。“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季玩暄笑瞇瞇:“好久沒練琴了,家裏不方便,過來回憶一下。”宋老太立刻瞪他一眼:“我這也不歡迎懶惰的小孩。”季玩暄立刻認錯:“老師,對不起!只是我之前胳膊骨裂不太方便,這不拆了石膏就跑過來了嗎。”老太太生氣的表情沒維持五秒鐘就消失了,她緊張地抓起小季纖瘦的胳膊,掀開袖子翻來覆去地端詳:“完全恢覆了嗎?別拿自己開玩笑,如果不行就回家繼續養著去,胳膊廢了有你好受的。”季玩暄渾身都是癢癢肉,被她扒拉得咯咯笑,只能伸出另一只手臂把老太太重新抱進懷裏:“真的好了!您還不了解我?”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好氣道:“確實,你要真那麽勤奮,早就保送去音樂學院了。”大提琴盒進門後還沒來得及卸下來,季玩暄被壓得肩膀疼,低下頭和老太太打商量:“宋老師,有空教室嗎?讓我進去練一會兒吧。”他的脊背太單薄,挺硌人,老太太有點嫌棄地把小季推開:“空教室有,但我今天沒帶鑰匙,你就在這兒練吧。”季玩暄有點為難地抱著大提琴倚到墻上:“別了吧……我三個月沒碰琴了,肯定不怎麽動聽。”宋老師:“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初學的樣子。”可那時候他才六七歲啊。季玩暄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真的沒有嗎?您別騙我。”宋老師不理他,回去教小朋友了。季玩暄憂郁了兩分鐘,終於還是拖著琴盒走到教室最角落,慢吞吞地坐了下來。他不到七歲就開始練習大提琴,全年幾乎沒有間斷過,依理說不會這麽沒自信才是。但也正因為之前每天都練習,杜絕了手生的情況出現,現在心裏才格外沒譜。墻上還掛著他大大小小得過獎的照片,要是在這些小豆豆面前第一聲就劈了,也太丟人了吧。季玩暄百般拖延地將大提琴從頭到尾護理了一遍,直到實在找不到任何準備工作之後,他終於還是面對著墻壁做足心理建設,深深舒了一口氣,在身後參差不平的樂聲中,左手按把位,右手握著弓運到弦上。或許,你聽過裝修隊鋸木頭嗎?季玩暄:“……”他認命地揚起頭,試圖催眠自己四周沒有人。宋老師:“大家都聽見了嗎?如果不堅持練習,就會變成這樣。”小朋友們拖長音:“聽——見——啦——”季玩暄:“……”不是啦,是我松香擦太多了哦,小朋友們千萬不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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