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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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戲拍完已經將近九點, 待蘇致卸完妝換下戲服後,夜色愈發深沈, 所幸月光皎潔, 空中掛著的繁星也在努力地散發著自己的光芒。

蘇致和湛源並肩走在路上閑聊, 助理和秘書遠遠的綴在後面,非常識趣的給兩人留足了空間。

“對不起, 說好要請你吃飯的, 沒想到臨時增加了工作。”蘇致擡頭看向身側的湛源,語氣充滿了歉意。

“沒事,是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湛源不以為意, 垂眼看著蘇致, “能夠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樣子也挺有意思的。”

何止有意思,簡直是太刺激了。湛源看著休子昂幾次三番險些刺中蘇致, 心臟都嚇得要跳出來了。如果不是導演表現的太過冷靜,他早就沖上去阻止了。

“讓你見笑了。”蘇致嘆了口氣,“其實劇組平日裏挺和諧的。”

每次都被湛源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蘇致也挺無奈的,好像自己在劇組裏天天都被人針對似的。

“怪我運氣不好?”湛源挑眉問道。

“是啊, 怪你。”蘇致嘴角揚起笑意,左臉上的酒窩越發明顯了。

抑制住想伸手戳一戳那可愛酒窩的念頭, 湛源也勾唇笑了笑。

再漫長的路也有盡頭,饒是湛源特意放慢了步調,兩人最終還是到達了目的地,蘇致的住處。

“要進來坐坐嗎?”用鑰匙打開門, 蘇致回頭看向湛源。

湛源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拒絕道:“不用了。”

我怕我進去就不想出來了,湛源心想。

“好吧。”蘇致聳了聳肩,他還想跟湛源再多聊聊的,但對方不願意他也不強求了。

“晚安,明天見。”蘇致進屋後,轉身在門口朝湛源揮了揮手。

“晚安。”

看著蘇致的房門在自己眼前關上,湛源有一瞬間後悔剛才的決定。

算了,慢慢來,不急,更何況現在什麽都不能做,湛源默默安慰自己。

“湛總,是住酒店還是?”把助理送回住處之後才折返回來的秘書問道。

“跟上次一樣。”聽到蘇致房內隱約傳來的水聲,湛源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了,便轉身離開。

那就是住在劇組了,秘書心想。

湛源走了沒幾步,就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湛總!”司遙捂住張大的嘴巴,作驚訝狀,小跑過來,臉呈45度角向上仰望湛源,朝他展示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司遙原本只是想來這裏蹲蘇致,用他手裏的證據威脅蘇致,以此來得到湛源的聯系方式,沒想到能直接遇到湛源本人。

蘇致和湛源一起過來的時候,司遙就馬上躲到了角落裏,等到湛源告別蘇致離開的時候,他才出來假裝偶遇。

司遙覺得自己真是太高估蘇致了,以為他有多麽厲害,結果連讓湛源進屋都做不到。看到無動於衷的湛源,司遙便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司遙還掏出鏡子,借著路燈補了妝,將寬松的T恤下擺紮起來,露出了腰肢和肚臍。

註意到司遙略顯露骨的穿著,湛源皺了皺眉,印象中沒有這號人,側頭看向秘書,秘書也微微搖頭表示不認識。

“我叫司遙,是蘇致的朋友。”司遙慢慢靠近湛源,嘴唇輕啟,張開自以為最誘惑的幅度,“您也是來找蘇致的嗎?”

“他休息了,你有事的話明天再來吧。”湛源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司遙,聽到這個名字,湛源想起了原書中對他的描寫。不得不說,現實中碰到這種人比看小說更加令人反胃。

“唉,那沒辦法了。”司遙遺憾道,隨即幾番欲言又止,但看湛源沒有任何追問的意思,只好自顧自地繼續說。

“本來蘇致跟我是朋友,我不應該告訴您的。但我覺得蘇致不應該騙您,您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力。

所以,我必須要告訴您,其實蘇致當初在酒店並不是被人下藥了,而是他自己給自己下藥,就是想要和您春風一度。但他做這一切並不是因為喜歡您,只是想惡心他的哥哥蘇眠。

蘇致一直不喜歡蘇眠,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因為嫉妒而做出這種事。”

說著說著,司遙就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可惜的是,湛源並沒有如司遙想象中的拿出手帕給他拭淚,司遙只好自己掏出紙巾擦。

聽到這裏,湛源才知道原來之前向媒體爆料的人是司遙。也是,蘇致和司遙最為親密,司遙能掌握這些證據不足為奇。

原書中,蘇致為了司遙而請求湛源幫助,但湛源卻從來沒有聽到蘇致談起過司遙的事情。現在看來,蘇致應該是跟司遙劃清界限了,所以司遙求助無門,心生報覆。

“說完了?”湛源面目表情地問道。

司遙楞楞地點了點頭。

“說完就滾吧,我不希望以後還在蘇致身邊看見你。”湛源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司遙,“如果你不想你父親因煤礦事故而進監獄的話。”

“你怎麽會知道?”司遙瞪大了眼睛。

明明剛才湛源還是一臉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怎麽現在連他父親惹上麻煩的事情都知道了呢?

難道是蘇致跟湛源提起過?司遙惡狠狠地想著,怪不得湛源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我不僅知道你父親的事情,我還是知道是你向媒體爆料。”湛源理了理衣袖,冷冷道,“如果你還想對蘇致不利的話,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想到傳聞裏湛源種種血腥殘忍的手段,司遙嚇到腿軟,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司遙完全沒料到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他預想的軌道,不僅沒有打擊到蘇致,反而還斷了自家的唯一一條生路。

看著湛源從頭到尾都波瀾不驚的面容,司遙不甘心地問道:“湛總難道一點都不介意嗎?”

湛源的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麽,帶著秘書離開了。

介意又如何?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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