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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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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舞:你倆不秀恩愛能死嗎?!

長銘:值此聖誕之際,大軍長有何作為?

藍莫領著行晟前來求見大軍長之時,一眼看到了曾經的七營長守在宣武閣門外,立時嚇得一個趔趄,險些磕在臺階上,若非行晟眼明手快扶了一把,可真成了還沒進門就給軍長行大禮。

長銘略有揶揄地窺了他們一眼,正要開口通報,沒想到對面一同看門的早他一步對著宣武閣內喊道:“大軍長,第六營長攜部屬求見。”

“進來吧。”

藍莫回頭看了行晟一眼,見行晟那無言以對的表情也就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神態,奈何見了逸景都收斂不起,還勞大軍長問了一句:“你們兩人為什麽看起來古裏古怪?”

“咳……”藍莫咳嗽一聲作為掩飾,行晟默默扭過頭似乎不忍直視。

“回稟大軍長,下官見七營長似乎已有悔意,恪盡職守,不如這次就作小懲大誡,令他官覆原職如何?”

“讓他守著大門吧”,逸景挑挑眉,隨手在筆架上取過毛筆蘸了墨水,準備繼續埋首文書,有意無意地問道:“行晟,盜竊一案交你細查,可明了馮茂其餘同黨?”

“是,下官已再另一新人房中翻查出一塊美玉,經柳葉東指證,定是贓物無疑。”

說道此案藍莫驀然想起什麽,問行晟道:“那新人不是高呼冤枉,絕不認罪?莫非其中誤會了?”

逸景悠悠道:“咬死不認賬的還見得少嗎?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將他和馮茂一並趕出澗河谷去。”

藍莫眉頭微皺,下意識輕微偏頭去看自己身後的行晟,可心中又陡然一寒,畏懼在行晟眼中看到了什麽,也就再也不回頭,還不忘萬分慶幸自己清醒及時,不必同行晟四目相對。

且不說前任七營長去給宣武閣看守大門便引得眾人好奇一睹,就連顧小舞私下到來此處,看到李長銘在門口對她莞爾一笑,臉上也寫滿了天方夜譚的表情,不過記得將自己整理收拾一番,見了逸景依舊是風輕雲淡。

“怎麽這就讓長銘看守大門傳達通報?”

“可得好好問問秦左奚,我從未說過要讓長銘守著宣武閣大門。”逸景人畜無害地看著她。

顧小舞不以為意地撣了撣身上塵土,接過逸景捧來的涼茶,隨意撿了個位置坐下。

“大人怎麽來了?總不會只是為了長銘?”

“也算作其中之一,七營長也受了教訓,還請大軍長高擡貴手,早些令他官覆原職吧。最近甘儀似乎將精力都放在了迷城與黃泉森林,我心中隱有不安。”

聽她如此說來,逸景頓覺頭腦後傳來陣陣疼痛,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黃泉森林中無人可聽聞的綿長笛聲,神色不解問道:“他為何在意那處?”

“我亦不知”,顧小舞搖頭道,“難道是因為曲璃螢於黃泉森林中遇刺一事?此案撲朔迷離,尚且不知兇手何為。”

逸景心中暗自一驚——他自然知道這是誰幹的好事。

顧小舞並未在意逸景,而是繼續道:“據我所知,甘儀派出打探之人,非死即瘋,於迷城內清掃戰場之人也有失蹤,看似無足輕重,可我也擔心這其中另有隱情,甘儀亦是決意近日同聖上稟奏此事。司福羅一族本就世居北疆,便在迷城與黃泉森林左近,大軍長可有什麽頭緒?”

“若是戰事將起,我或可說道一二,可司福羅一族安居百年,即便知道一個有來無回的黃泉森林,卻不曾知曉還有這等怪異之事。”逸景甚是怪異地看著她。

“那便由甘儀去吧……”顧小舞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又說起另外一事,“本官來此之前,甘儀召集六部尚書侍郎商議胡莽公主一事,因你與令軍侯皆是重傷,便命我來此一趟,問問那位絕頂聰明的公主。”

逸景面露苦惱地搖頭,低聲勸道:“少不得我們自己辛苦一些,將那些為她送飯的人時常更換,如有必要,連牢房都少不得換來換去,我當真擔憂她有所察覺,自行逃走。”

顧小舞難以置信地問道:“能有如此之人?”

“令軍侯以買賣為名前往西北,同樣被她察覺端倪,斷言令軍侯不可傷她,卻也另有目的”,逸景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不過是一兩天內發覺的,若非令軍侯及時發信求援,恐怕她已經知道是誰要將她囚禁。”

“最聰明的人便是知道卻不作言語。”顧小舞淡淡道。

“她不說,聖上便不會猜忌嗎?兩國平和不易,不該再起爭端。”

顧小舞略一思忖,問道:“聖上初登大寶之時,命帝師華景打造一處囚籠,鋼筋鐵骨,堅不可摧,更有機關守護,莫非要將那物請出來?”

“那是聖上特地為自己的興主兄弟準備的。二哥雖然精通機關遁甲,可我聽聞另一機關大師康兆之早年便游歷去了胡莽,在那處定居安家,同王室往來密切,若是胡莽公主當真學習於他,這豈不是……”

顧小舞只得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嘆道:“茲事體大,我便回去同甘儀商量一二。”

逸景默然點頭。

“對了,還有一物。”顧小舞自袖中取出一個粗布包裹,交給逸景,“你看看這槍頭。”

逸景迷惑不解地接過,打開粗布之時,那折斷的槍頭將他熟悉的記憶盡數放入他的腦海中。

“這不是—……”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丟了粗布,雙手捧著那早已銹跡斑斑的鈍槍頭,“是我二哥的……是他的槍!”

顧小舞急忙將其安撫,道:“這槍原本深埋在西北大漠黃沙中,聖上譴貼身侍從往西北探聽消息,無意間自一百姓手中發現,那侍從跟隨聖上多年,識得華景模樣,也識得此槍,打聽之下才知道這槍頭亦是經歷了多番周轉,便將此槍頭帶回了王城。”

“在哪裏發現的?還有什麽?!”逸景心急如焚地問道。

“你莫要著急,我已譴人前往打聽了,當下只是知道這槍深埋在大漠黃沙,那處無水無糧,人跡罕至……你可傳信於司福羅宗主,若是再有消息,我當再行告知。”

逸景由是感激得連連點頭。

夜深人靜時分,長銘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宣武閣,其中人影隱約,響聲輕微,或許正是逸景在房內走動來回,整理文書。

長銘並非不想著他重傷未愈,理當早早歇息,可如今又該以何等理由進門問候?他嘆息一聲,似乎明白了作為七營長的另一好處,至少往日進出此處,無論公私,無人過分。

“七……阿不……李……長銘……”

長銘聞聲回頭去看同自己一道守在宣武閣門前的軍士,見對方手上端著茶水,意圖將托盤送與他,他也自然而然地伸手接下。

“怎麽了?”

那軍士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宣武閣,確定並無異動,才壓低聲音道:“把這安神茶水端去給大軍長吧,說兩句好話,他會心軟的。”

長銘當下心懷警惕地看他一眼,便要將那茶水一並交還,言道:“大軍長不會心軟,我確實盜印冒名,罪無可恕……”

此話一說,那軍士立時板起臉訓斥道:“知道錯事還敢做,真以為你恃寵而驕了?知錯就更要好好認錯了,你這樣讓大軍長怎麽擡頭見人?大軍長給你點懲罰你就倔著脾氣不道歉,以後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說著把茶水直往長銘懷裏塞,將長銘轉了個身就推到了宣武閣門前,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驚得其中的逸景錯愕回頭。

“啊……”軍士尷尬笑笑,“大軍長恕罪,長銘這是怕您勞累,送來了茶水,不過近鄉情怯不小心碰了門……您慢用!”

那軍士話音未落更不等逸景反應,猛然將宣武閣大門關上,餘下逸景和長銘皆是不知所措地大眼瞪小眼,終是逸景先行笑出了聲,而後才有長銘哭笑不得地將茶水端上前來。

“這麽晚才尋了個由頭進門,我還以為你不想我了。”逸景邊說便收拾了手邊文書。

長銘倒上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道:“這茶安神靜氣,喝了便快些休息吧,重傷未愈,不該勞累。”

“我這就走”,逸景笑吟吟地端起茶杯徐徐飲下,而後回味道:“你這安神茶煮的,如何同外面那軍士一個味道?”

“我煮的茶水還能喝?”長銘神色詫異地反問他,“這就是外面那人煮的安神茶水,讓我給你端來,道歉一聲,說兩句好話。”

逸景的手停了停,正要開口之時,長銘連忙道:“他沒有別的意思,不過以為我知錯不認,惹你生氣。”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不認錯的,連關心我兩句都要別人提醒。”逸景說著將茶杯重重放下,甚是不豫地撇了撇嘴。

長銘發覺他重傷之後脾氣越發古怪,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學了這蹬鼻子上臉的厚顏無恥,可偏自己說不過他,又顧及他有傷在身不能動手,只好愁眉苦臉道:“我這不是尋不到一個由頭進這宣武閣嗎!”

逸景看他一眼,又將頭扭過一邊,長銘快步自他背後繞過,於他同坐主位,趁著逸景還未反應之時,也不說話,倒是伸手攬上了逸景的脖頸,一口要上逸景突出的喉結,以牙齒輕輕磨蹭,直到逸景伸手將他緊緊抱住,他這才松口,隨後便被逸景一把抱到了腿上,兩人四目交匯之時早已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處,逸景那雙滿步粗繭的雙手隔著盛夏之時輕薄的衣料在他腰背處漫無目的地揉捏,直到兩人彼此喘息才堪堪止了親吻。

逸景正打算拉扯長銘的腰封之時,卻不想長銘腳下一點,猛然向後退開,讓逸景撲了個空。

“行了啊,不生氣了,算我認錯了。”長銘抱臂哼哼道。

逸景看似更為惱火地拍著身邊的位置,對長銘道:“你給我回來。”

“我就不過去”,長銘得意一笑,“要動手動腳也得先想著你身上那道口子啊,一動就開裂,總不能還尋個軍醫來在旁邊給你及時包紮。”

逸景聞言,垂頭喪氣地扶住椅子把手,無精打采對長銘勾著手指道:“我不亂來,讓我抱抱你。”

“別想了”,長銘伸腳踢踢他,“快回家休息,睡我那屋去,我讓行晟去地窖搬點冰塊,好涼爽些。”

“那你今晚也到屋裏去。”逸景仍舊不放棄地討價還價。

“我今晚去書房。”長銘不為所動。

“我保證不亂來!”逸景重申一次,“和你躺一張床還不行嗎?之前是誰還偷偷摸摸到我那書房要我抱好來著?”

長銘面不改色道:“那是我體溫高天氣熱,你體溫低能涼快些。”

逸景簡直氣結:“原來你就是貪圖涼快!”

長銘頗為尷尬地囁嚅道:“我大冬天不也讓你抱著取暖嗎?況且雖然目的不純,可結果沒什麽差別。”

每次都是個什麽結果兩人彼此心知肚明。

“這怎麽能一樣呢?”逸景橫他一眼,“難道你以前爬我床上就真沒有其他企圖?”沒其他企圖還這麽熱情——這後半句話逸景著實不敢出口。

“你沒其他企圖?”長銘瞪著眼睛反問他。

逸景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腰腹一眼,對他道:“我還能有什麽企圖。”

長銘啞口無言,幾番來回還是拗不過逸景,只能答應他今晚回屋裏去,讓他快些休息入睡。

“你什麽時候換崗?我等你一起。”

“換崗得是初更時候,你給我現在就回去。”長銘不耐煩地就趕人。

門外的軍士左等右等,見大軍長和李長銘一前一後的出了宣武閣,不由得心驚膽戰捶胸頓足,將長銘一把拖到角落問道:“你怎麽又惹大軍長生氣了?”

“我沒有!”長銘辯解道,“是這人脾氣古怪,沒事找事!”

“瞎說什麽呢?你以為大軍長是你啊,沒事找事的。”

“他最近就這德性!”長銘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

“你看吧,一言不合就埋怨,君卿就要相互體諒一點嘛……算了,我看著這裏,你快追去!”

長銘繃著臉義正言辭道:“那怎麽行,這叫玩忽職守,被他抓到了連大門都看不成了!”

軍士露出一臉萬分著急的表情。

祝大家雙蛋快樂啦!下周又要加班,更新不更新就看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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