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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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照顧過方晨的,對他很是親熱,便把方濟清平日裏的安排都細細給方晨說了。說完想起來方濟清還給方晨安排了個司機,連忙把人叫進來給方晨認識。司機叫阿照,很年輕一小夥子。方晨說他剛回國這陣子事情該是很多的,估計最近要很勞煩阿照了。阿照恭恭敬敬表示這都是他應該做的。方晨想起啊從前見到方濟清待人接物的樣子,心想著這方家大少爺果真是個不好惹的。

除了第一天早上方晨實在是累狠了起的晚,後來的每一天他都起床和方濟清一起吃早飯。起初方濟清還打趣他,說以為藝術家都是沒有早餐的,沒想到是自己見識短了。方晨說他是自律的藝術家。後來方晨日日早起陪他吃飯,他便叫方晨不用那麽急,可以慢慢來。方晨說自己想先把一切送上正軌再慢慢做,方濟清聽了也沒再勸他。

方濟清從小不受束縛,三十多歲就沒了日日去消遣的勁兒。自從方晨回來,晚上沒有應酬他就直接叫人把自己送回家了。一想到桌子上還有個人等自己回家吃飯,往外跑的心就更沒了。一開始兩人都話少,後來時間長了方晨說說自己的計劃,回來的新鮮,國外的見聞都能拖著方濟清和自己坐好長時間。後來方晨幹脆在方濟清坐書房的時候跑進去翻書,纏著哥哥給自己解釋。方晨回國本是想尋根,雖然在國外方濟清一直要求他跟著漢語老師學習,但是對傳統文化的東西他接觸的並不多。他把工作室收拾好之後就抽時間帶著請來的老師一起去博物館,請老師帶自己讀書。方濟清對這個弟弟是愈加的喜歡。他的弟弟清瘦,英俊,自律,年少成名,才華橫溢,而且對他從來都是哄著捧著。方濟清覺得方晨和他的那些下屬不一樣,方晨對他的愛與崇拜,是發自內心的,沒有理由的。

後來有一天早上方晨下樓和方濟清一起吃早飯,他繞著領子系了根白色的飄帶,走路時被風微微帶起。等到他坐定,方濟清鬼使神差地撥了一下那根帶子。

方晨笑盈盈地對他說:“哥哥你把它撥松了,要重新給我系的。”

方濟清回過神來就想著剛剛的樣子給他重新系了,方晨又說:“你給我系的緊了,和剛剛不一樣。”說罷就上手也去拿那根飄帶。纏來纏去兩雙手就纏到了一起,方濟清把手抽走看方晨又松松的給自己系好。方晨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跟他說:“哥哥你天天都打同一個結,我今天給你打個新的。”說著便上手解他的領帶。方濟清也像是來了新鮮,沒有阻攔。方晨把領帶取下來後走到方濟清後面環著他給他重新打結,方濟清覺得有些好笑,問他怎麽這麽給人打領帶。方晨卻說:“因為我只會給自己打領帶呀。”他微微碰著方濟清的耳朵,側著臉從後方看領結,然後胳膊稍稍壓了下他的肩,有點撒嬌的意味。打完他又坐回去,正對著方濟清給他做最後的調整。方濟清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去想他在完成自己作品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後來方濟清發現只要在家,方晨都是想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一天晚上方濟清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映著閱讀燈看那本阿西莫夫的《神們自己》,是前幾天方晨翻出來的。方晨曾經把《神們自己》的原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後來發現書房有這本書的譯本便拿起來讀讀翻譯。方濟清坐下不久,方晨就拿著自己的筆和本走了進來。方晨關好門坐到沙發上就枕著哥哥的腿開始描畫,要不是他擡頭看方濟清的次數太多,方濟清都要以為他是在畫自己的設計了。

“你為什麽會選擇做女裝?”他突然問。

“我不是選擇做女裝,”方晨撐起身子看著他,:“我是因為欣賞女人,襯托她們的美才去做衣服。”他眼珠微動,堅定而又認真:“沒有人定義女裝具體是什麽,沒有人規定女人不能穿西裝,男人不能穿褲子。我被她們的美吸引,奉上了自己的設計。”

方濟清沒料到他會嚴肅地說著麽一番話,“那看來我是沒有榮幸穿上你設計的衣服了。”他微笑著與他對視。

“這不一樣,”方晨牽起他的手,“我太崇拜你了,我不敢為你設計。”他吻了下去。如果這都不是告白,那什麽才算是呢?

方濟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早了,去睡吧。”他捏了捏方晨的臉,表示明白了他的想法。方晨不想更進一步,他在這件事上從來都走的小心,不敢讓對方有一絲收回對自己所有寵愛的機會。他輕輕抱了下哥哥,很快就放開了。“晚安。”他說,然後回了自己的臥室。

04

那次表白之後起初方濟清有些奇怪,但方晨很快就像陀螺一樣在家和工作室之間轉個不停,方濟清也就不想了。藝術家麽,總是很奇怪的。開始方晨只是回來的很晚,後來直接住在了工作室。方濟清讓劉叔派人去照顧他的起居他不願意,劉叔就讓人按時去送一日三餐。

方晨是真的脫不開身,新的團隊磨合起來比他想象的還要慢。工作室人少,畫稿改稿甚至打板都是他親自來,助理去找的面料他不滿意,自己轉了圈依舊沒找到滿意的。方晨脾氣好,不會像一些設計師一樣罵人,但不代表他不苛刻,兩個裁縫在工作室也是戰戰兢兢,生怕他一個不滿意又要拆了重來。其實方晨是有打算的,他想二月份召開個人品牌的第一次發布會,先擁有第一批顧客,後面的季度可以慢慢來,找定位。但現在看來這個稚嫩的團隊很難能完成這樣的目標。

早上方濟清剛到公司,想到幾天沒和方晨一起吃飯就讓宋立把中午時間騰出來,到時候去方晨工作室看他順便再一起吃。早會開完後方濟清在公司轉了兩圈就讓宋立準備司機,說自己現在去看看那人整天在外面幹什麽。方濟清到方晨工作室的時候方晨正在模特身上調整衣服,他用針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標記出來,又轉著看了兩圈覺得尚可才向旁人示意可以拿去修改。等他疲憊地捏著鼻梁轉身的時候才看到站在遠處的哥哥。

“怎麽現在就來啦。”他喜笑顏開。把哥哥引到休息室裏,最近他經常睡在這裏。

休息室布置得很簡單,只有床、地毯和桌子,角落還堆著幾本畫冊。方濟清在桌邊倒水,方晨就趴在床上,把頭埋在松軟的被子裏。方濟清跟他說話他就輕輕地嗯嗯幾聲表示自己在聽。方濟清見他是真的累了,忍不住對他說:“我以為你至少會是胡子拉碴的,結果收拾得還是這麽幹凈。”方晨終於肯擡起頭:“如果我有一天不想收拾自己了,那一定是因為我已經沒有愛的人了。”他目光灼灼。

“好了。”方濟清說,“你休息吧,改天再一起吃。”方晨不願意,他試圖拉住對方衣角。方濟清把他按回被子裏,對他說一定要休息,昨晚一定沒怎麽睡覺要不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黑眼圈。其實方晨昨天根本沒睡覺,早上洗了把臉收拾了一下等人就來了就開始開工。現在他確實有點撐不住,被子裏脫了衣服等方濟清給他掖好被子就閉眼睡了。午飯的時候是劉叔派的人把他叫醒的,方濟清果然已經走了。

吃完飯想了想,方晨還是給Gabriel打了通越洋電話,問他借用巴黎的手工作坊。Gabriel爽快地應了下來,電話裏還說方晨走後Joze只剩他一個助理,工作量都大了很多。方晨說他走後自己要幹所有人的活,而Gabriel至少還有熟悉的助理和裁縫可以用。說到最後方晨見他還沒有掛斷的意思問怎麽了,Gabriel說Joze最近狀態不太好,他愛人的咽喉癌覆發了,醫生也不樂觀。方晨讓他照顧好老師,說等去了巴黎再一起去看望一下Joze的伴侶。

晚上方晨回大宅吃完飯才見方濟清回來,方濟清在洗澡,方晨就坐在他的床上等他。方濟清洗完澡出來見他坐在床上就問怎麽這麽晚還不睡,有什麽事。方晨站起來給他拿了毛巾讓他坐下,邊幫他擦幹頭發上的水邊說自己準備過兩天就飛巴黎,把發布會的衣服趕出來。方濟清說那好,他相信方晨的決定,要他註意身體,要不要再帶個廚子給他。方晨笑了,說不用,沒有那麽嬌氣,又問哥哥會不會想他。說完就把胳膊也搭在他的肩膀上。方濟清拿開他的胳膊,說他這麽大了還和哥哥撒嬌,還說不嬌氣。方晨又看著他問:那等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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