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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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蔣確鋅?

紀遄飛把這個名字飛快的在腦海裏轉了一遍,沒花多少時間就想起了這個曾經突然跑來意大利看望楚然還讓當時的自己大吃幹醋的男人。盡管那時候還是個有點傻了吧唧的大學生,現如今卻的確有點兒男人的樣子了。

紀遄飛打量自己的時候蔣確鋅也沒閑著,一雙眼睛轉來轉去還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把面前的男人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心裏發出的第一個感嘆居然是“這紀大少看起來好像比以前更帥了!”隨後才開始納悶紀遄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蔣確鋅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他這邊暗自琢磨著為什麽楚然在電話裏沒告訴自己紀遄飛也在這裏?難不成是自己打完電話之後他才來的?看起來不像啊,當初楚然回國的時候這紀大少並沒有跟來,之後幾年也沒見他在北京露過面,兩個人應該是徹底分手了才對啊!等一系列問題的時候,百分之八-九十都跟直接寫在了臉上沒什麽區別。

紀遄飛看著他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笑出來,只得清了清嗓子向著蔣確鋅伸出手去十分客氣地說道:“好久不見,蔣先生。”

“別這麽客氣,叫我確鋅就行了。”蔣確鋅也連忙伸過手握了握紀遄飛的,暫時把腦子裏那些還沒想太明白的問題丟到一旁,笑呵呵地問:“楚然呢?有事出去了?”

“沒有,小然在後面煮酸梅湯呢。”紀遄飛說著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側過身子招呼蔣確鋅坐下,“時間也差不多了先坐下等吧,要喝什麽嗎?涼茶的味道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蔣確鋅擺擺手道了聲謝剛要在沒擺著電腦的這一側坐下,就見紀遄飛一回手直接把原本放在桌子另一頭的筆記本電腦拽了過來,同時還微笑著對他做了一個裏邊兒請的手勢,他也只好又接著走了幾步才總算是坐了下來。

沒過多一會兒通往後廚的角門開了,楚然滿頭大汗地拖著個平板車走了出來。紀遄飛的位置正對著角門一眼便看到了楚然,連忙掏出手帕迎上去給他擦了擦滿是細密汗珠的額頭,順手接過了平板車又附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楚然聽了猛地擡起頭往門口看去,正巧蔣確鋅也隨著方才紀遄飛突然起身離開的動作回過頭,兩人均是一楞,楚然下意識地看了近在眼前的滿面含笑的紀遄飛一眼,蔣確鋅則飛快起身幾步走了過來。

“楚然,這一年多你可真是叫我好找!”蔣確鋅大步走到楚然面前毫不客氣的在他肩窩上捶了一拳,隨即又曲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攬向自己,“你可真行!一聲不吭跑到這麽遠得地方來,連兄弟也不知會居然還換了手機號碼。”

“確鋅,你先放開,怪熱的。”楚然伸手拽他,一來是真的熱二來是紀遄飛還在旁邊看著呢,就他那個堪比醋缸的別扭性子,蔣確鋅再這麽摟自己一會兒非得當場炸了毛不可。

然而,這一次紀遄飛居然出乎意料的沒有鬧別扭,臉上還帶著與方才無異的溫和笑容,拿過楚然剛才奪過去想要自己擦汗的手帕就著他無力反抗的姿勢又幫他擦了擦額頭,這才拖起平板車說道:“小然,你和確鋅去前邊坐著聊,裝桶的事兒我來就行。”

楚然剛想說什麽就又被蔣確鋅勾著脖子拽回來,灌了一耳朵的調笑言語:“我說楚然同學,當年你和這紀家的少爺不是分手了嗎?COS了大半年行屍走肉的人是誰啊?怎麽這剛離開皇城根兒沒多久就又攪和到一塊去了?該不會是因為他回來了你才跑來這地方的吧!這要讓楚銘哥知道了……”

“你告訴我哥了?!”楚然掰著他的手腕一個用力就掙脫了出來,有些驚慌又帶著點無措不安的情緒看向蔣確鋅。後者連忙擺手道:“我哪兒敢啊。我不先親眼看看你現在到底躲在個什麽地方,又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怎麽敢讓楚銘哥知道……”

“哎,你別瞪我,我打小就怕你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蔣確鋅大概是為數不多的能把怕一個人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男人,不過他卻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丟人的。畢竟楚然別說瞪他了就算是揍他一頓也沒什麽太大的殺傷力,但楚銘的武力值就不一樣了,什麽時候想起來都讓他心驚膽戰。

“你要沒什麽正經事兒就麻利兒回去啊,我這邊忙著呢。”楚然邊說眼神邊往門口的方向瞟,櫃臺後面,紀遄飛正弓著腰提起第二桶酸梅湯往桌上的大茶桶裏倒,肩背的肌肉緊繃著凸顯出漂亮的形狀。

“兄弟?楚然!回魂了啊。”楚然正看得有些出神,眼前就突然多出一直手來還不停地上下晃動著,眼波一轉便對上蔣確鋅那張笑得有些八卦之心盡顯的臉。

蔣確鋅卻以為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副山大王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整個人恨不得都掛在楚然身上眼睛卻看著他剛才偷偷瞄著的方向咂著舌道:“你這沒良心的,小爺千裏迢迢飛過來看你這就急著趕我走,怎麽也得留爺住一晚訴訴衷腸不是?莫不是得了心上人同住在一個廊檐下難尋便宜(biàn yì)。”

“說人話!”

“你看從北京飛過來這麽遠也挺累的,讓我在你家緩兩天再走唄。”楚然聲音一凜,蔣確鋅立刻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直起身在一旁站好,緊接著又繞到他身側歪著腦袋呲出一口白牙:“你倆不會在一塊兒住呢吧?”

“那就多待兩天吧,這地方空氣好人又淳樸還挺不錯的。”還不待楚然回答,紀遄飛就拽著兩個空掉的不銹鋼湯桶走到了兩人身邊笑著說道,“正好昱瑾晚點也回來,咱們一塊兒吃個飯,然後再讓他帶你四處轉轉。”

說完,紀遄飛就繼續拽著他的湯桶往後面去刷洗了,中間還抽空給宋昱瑾播了個電話叫他馬上回市裏來,並提醒他記得在離楚然家最遠的地方訂酒店晚上有個人需要他帶回去。於是,蔣確鋅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被紀遄飛給賣了。

晚上這頓飯選在了楚然和紀遄飛午飯時經常光顧的那家酒樓。幾個月的“外賣”吃下來紀遄飛發現楚然還是最喜歡這家的飯菜,盡管算不上百分百的原汁原味但在這粵桂瓊三省區交匯處的小城裏也稱得上是比較地道的北方菜了。

四個人裏面除了紀遄飛是打從一落生就在意大利之外,其餘三個人都是皇城根兒底下長大的,這南方菜吃來嘗個新鮮則已,要說愛吃、吃得順口還得是早已吃慣了的北方菜。所以這家要南方菜有要北方菜做得也還行的酒樓就成了不二之選。

宋昱瑾是菜都上了兩三道之後才匆匆趕來的。雖說消防那邊的修改意見出來之後他待在縣裏暫時也沒什麽要緊事情可做,但突然被他哥一個電話抓回來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一下才行,更何況還要找一家離楚然家最遠的酒店訂了房間放下行李再過來。

下午的電話裏紀遄飛沒說太多,宋昱瑾原本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到了酒樓一看當下這心裏就跟明鏡兒似的了。敢情是這位突然大老遠從北京跑了來的發小兒同志惹他哥不痛快了,不過人家也沒幹什麽啊,不就是吃飯的時候坐楚然旁邊了嘛,不就是倆人有說有笑的搭理他哥的時候少了嘛,不就是聊高興了摟了摟他那心肝大寶貝兒嘛。

宋昱瑾一邊腹誹著一邊想為這個叫做蔣確鋅的哥們兒鼓個掌,畢竟沒有什麽事兒比看他哥吃癟還不敢言語來得更有意思了。要不是怕紀遄飛揍他宋昱瑾早就自己上陣尋開心了,這會兒可好,非但來了個直用火筷子捅馬蜂窩的這馬蜂還不敢亂飛著蜇人。

笑著跟屋裏的三個人打過招呼又向蔣確鋅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宋昱瑾剛打算繞到紀遄飛身旁去坐,就被他哥一兩聲緊壓著裝作不經意的咳嗽聲止住了腳步。再看紀遄飛臉上,依舊端的是如春風般和煦、如艷陽般燦爛的笑容,眼睛卻是微微瞇起直個勁兒地示意他往那邊坐。

得!誰讓咱是當弟弟的呢。

宋昱瑾心裏小小吐了個槽,一轉身又往蔣確鋅旁邊走了過去,剛坐下就滿上了個一兩的酒盅直接悶了說是有遠客在自己還誤了席自是當罰。他這一杯酒下去,別說是蔣確鋅了就連楚然都有點驚到了,唯獨隔了張圓桌差不多坐在正對面位置的紀遄飛眼底浮起了笑意。

紀遄飛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擎小兒就和一幫子紈絝子弟混在一起,抽煙喝酒泡妞兒無一不精通,偏又生了一張能把大多數人唬的一楞一楞乖寶寶臉。這兩年進了公司不知怎麽的煙戒了妞兒也不泡了,唯獨這酒喝得雖然比以前少了些但還沒放下。

也得虧他沒放下,不然光這次他們的新項目在餐桌上那些推杯換盞酒肉應酬就夠紀遄飛頭疼的。而且宋昱瑾也不是只會玩命傻喝的主兒,腦子活絡嘴又會說,著實幫他擺平了不少這個局那個部的要緊人物。

只看這眼下,還沒多一會兒功夫蔣確鋅就讓他哄著喝了不少,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和宋昱瑾東拉西扯的閑聊不怎麽能顧得上楚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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