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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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紀遄飛接到管家電話的時候正抱著楚然窩在床上,心裏悄悄策劃著他們即將到來的生日。令人頗為意外的是兩個人的生日居然離得非常近,只差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掛了電話,紀遄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剛才的電話是紀家的大管家打來的,不同於負責家裏人生活起居等一應事務的內務管家柳姑姑,這位年逾四旬的大管家通常只負責照管自己父親和紀老爺子兩個人的事情,而且多半還是和工作、交際、應酬等相關的對外事務。

紀遄飛這個年紀雖然也有些時候需要出席一些小型活動或是政-經界的舞會飯局來逐步拓展屬於他自己的交際圈子,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歸柳姑姑打整,有什麽安排也多是柳姑姑轉達給包括自己在內的少爺小姐們。

紀遄飛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像這樣直接接到大管家打來的電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而且今天這通電話也並非臨時要出席什麽活動之類的緊急事件,只是再三強調讓他今天務必回家吃晚飯。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楚然放下手中的畫冊,在他懷裏略略偏過頭問道。

“嗯?沒什麽,管家的電話,叫我今晚回去吃飯。”紀遄飛低頭親了親那兩片淡粉色的嘴唇,又將人圈得更緊了些來回輕輕地搖晃著。

“那你就早點回去,特意打電話來通知你許是有什麽事情。”楚然說著重新拿起畫冊,只看了沒兩眼就被紀遄飛搶了過去,棱角分明的下巴自後抵在他一側的肩膀上,臉頰也貼著他的磨蹭。

“這麽著急趕我走,小然你不愛我了。”

“對,不愛你了。”聽著背後的人故意用委屈的語調撒嬌,楚然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然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輕聲地笑。很快就聽“啪”的一聲畫冊被紀遄飛摔到了床頭櫃上,緊接著上半身就被扳了過去,被迫用一個有點別扭的姿勢去承受炙熱又帶著些不容拒絕的蠻橫的親吻。

“那可不行。”好半天紀遄飛才放開那已是紅潤且帶著透亮水漬的嘴唇,用鼻尖親昵地蹭著楚然,一只手隔著薄薄的針織衫在他腰側時輕時重地揉搓著:“我可喜歡你喜歡得緊呢。”

“嗯……紀,紀遄飛……”楚然向後揚起頭將脖頸彎折出緊繃而誘人的弧度,發出拖長尾音的嘆息,心裏不禁思索著紀遄飛到底是在哪裏學會這些情話的。只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身後的戀人一口咬在脖子和肩膀相連的那塊軟肉上,吃痛地低叫出聲:“嘶——疼……”

“小然居然連名帶姓的叫我,這是懲罰。”紀遄飛輕笑著在那個地方又叼了一下,轉而伸出舌尖細細地□□著,顯得既親密又透著些許的淫-靡。

“那不是…不是你要求的嗎?”楚然想要轉身卻被紀遄飛死死按著肩膀動彈不得,同時越發清楚地感覺到在自己頸側游走的唇舌,為了避免在難以遮擋的地方留下印記只是輕輕啄吻舔舐,卻更是加倍的撩撥著楚然的每一根神經。

“我也說過在床上的時候可以只叫我的名字,這句怎麽小然就不記得了?”最後幾個字隱匿在交疊的唇間,容不得楚然再做任何的辯解和反抗。

關於紀遄飛名字的這個事情,發生在他們從那不勒斯回來沒多久之後。在紀遄飛的不懈努力下幾乎身邊所有熟識的人都知道了兩個人的關系,特別是楚銘的默認讓他們著實欣喜若狂了一陣子。那段時間,他們不但每個周末都往那不勒斯跑,紀遄飛還會乖乖的克制自己不在人家哥哥家裏做那些過於激烈的床-上-運-動。

不過紀遄飛的乖巧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在去之前和回來之後好好的餵飽他。盡管楚然也覺得兩個人的相互占有會帶來絕頂的快-感和難以形容的安心與滿足,但是相比之下他總覺得紀遄飛似乎太喜歡和自己纏在一起,不止性-欲根本是整個人都精力旺盛的厲害。

然後有那麽一天楚然被折騰了大半宿才睡下,結果第二天一睜眼就感覺有個半硬的熱熱的東西緊緊抵著自己的小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大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只覺得被戳得有些不舒服便輕輕喚了聲“遄飛”,想和早已醒來卻仍是緊抱著他的戀人稍微拉開一些距離。

沒想到下一秒卻被紀遄飛直接翻身壓倒了身下,原本只是半硬的器官此時已經差不多完全勃-起,斜斜地在他側腹和大腿的根部蹭著。

緊接著身上的人將唇貼上他的耳邊,噴吐著濕熱撩人的氣息說道:“我最近發現一個問題,只要小然你一叫我的名字我就會全身血液都往下湧,特別是像現在這樣沙啞的呢喃讓我一下子就硬了。”

“所以今後除了在床上之外的地方小然你叫我的時候還是加個姓吧,不然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你就地正-法。”

一個幾乎榨幹肺部所有空氣的濕吻結束後,楚然喘息著從那段略顯荒唐的記憶中一點一點回過神來。閃著水光的眸子半瞇著似是找不到焦點一般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人,間或眨一眨眼細密有致的睫毛便隨之忽閃著留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直到紀遄飛抵著他的額頭輕笑出聲,楚然才徹底清醒過來硬是推開他起身,借故要開始準備午飯而跑了出去。楚然的風格一向是兩個人的飯菜可以簡單但絕對不可以不精致,所以紀遄飛也總是毫不吝嗇的誇獎他,說每頓飯吃起來都是一種從五感到腸胃的享受。

盡管這話從吃遍各類高檔餐廳會員制私廚的紀遄飛嘴裏說出來多少都是有些誇張的成分在裏面,但這個世界上基本沒有什麽人能夠拒絕別人的讚美,尤其當這份讚美來自你所愛的人時就更是如此,對於楚然來說自然也不例外。

紀遄飛去廚房刷碗的時間裏,楚然蹲在電視機前翻看櫥櫃裏昨天租來的DVD碟片,最後選了一部紀遄飛喜歡的槍戰片和一部極具浪漫色彩的愛情片。遺憾的是兩個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只來得及看完了一部電影,另外一部各類平臺都大力推薦情侶觀看的浪漫愛情電影剛播了十幾分鐘紀遄飛就接到了司機已到樓下準備接他回家的電話。

送走紀遄飛之後楚然再一次走到電視機前打算取出DVD機中只播了一個開頭的碟片,之前暫停的畫面上看似主角的女孩子正因為交往多年的男友的背離而強忍著已是盈滿了眼眶的淚。楚然有些怔楞地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這才連續按了幾下返回鍵退出到碟片切斷電源。

那邊廂,紀遄飛在快步走下樓看到齊叔車裏坐著的另外一個人時也不由得楞了楞,那人見到紀遄飛後立刻打開副駕駛的門走了下來,並十分恭敬地為他打開了後排的車門。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一連給紀遄飛打了兩個電話只為確保他能夠回家吃晚飯的紀府大管家常靖。

一路上紀遄飛也曾向常靖詢問過是不是他爸找他有什麽事情,然而常靖只是通過後視鏡向他點頭致意並畢恭畢敬地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紀董事長只交代了他今天務必請大少爺回家吃晚飯。紀遄飛聽他這麽說便不再繼續追問,方才那個答覆意味著要麽常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要麽是他知道卻不能說。

紀遄飛到家的時候4點剛過距離晚飯還有段時間,而紀善秋已經是在偏廳裏坐著了,即便周末在家也是西褲馬甲襯衫的打扮。紀遄飛過去和他爸打了個招呼,本想問問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兒還讓常靖親自去接人,結果紀善秋卻擺擺手讓他先去別館看看懷遠和小可,剩下的等吃完飯再說。

終於,在給小可講了五個中國古代的神話故事、找了一個暫新的理由向懷遠解釋為什麽楚然最近都不來家裏玩、又吃了一頓很豐盛的西式晚餐後,紀遄飛看到紀善秋從餐桌前站起身背著手往二樓去了。

丟下剛用來抹了抹嘴的餐巾後紀遄飛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還不忘寵溺的摟了摟一雙弟妹的肩膀有順手揉了揉兩個人的頭發。紀善秋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很少說話,他並不是不愛自己的兒女們,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會讓人感到一絲不容忽視的疏離。

紀遄飛敲了敲書房的門走進去的時候,紀善秋正頂著一臉若有所思卻又略帶躊躇的表情坐在靠窗的寬大辦公桌後。猶豫或是躊躇這一類的表情很少會出現在紀善秋的臉上,因此紀遄飛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緊接著又覺得是不是有什麽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爸,您找我。”紀遄飛輕輕關上書房的門,走到辦公桌旁站定。

“嗯。”紀善秋擡眼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原本伸向那個上了鎖的抽屜的手頓了頓又垂了下來,半晌才又繼續說道:“下周末在米蘭有個慈善活動你去跑一趟,咱們紀家再怎麽家大業大說到底也是從商的,這種活動多去露露面總歸沒壞處。”

“您說的是。”紀遄飛十分認可自己父親的說法,但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慈善活動三令五申的把他弄回家來當面說,想必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要交代。於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才又問道:“我一個人去嗎?還是公司方面另有安排?”

“咱們這邊你自己過去就行了,慈善活動這兩年你參加的不少這次不是什麽特別大的場面,常靖會提前幫你定好酒店機票。不過……”紀善秋說道這裏停了下來,紀遄飛也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候著,直看著他爸的手指在桌面上鑲了真皮的部分無意識卻有節奏的敲了十來下才等到一句意料外的問話:“宋家的三丫頭你知道吧?”

“嗯?”紀遄飛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疑惑反問,他記得楚然當初反覆強調過如果當一句話中出現轉折副詞的話,往往轉折副詞後面的內容才是最重要的或是對方最想要表達的,結果他爸卻突然說起個什麽宋家的三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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