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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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二天早上,楚然是在紀遄飛懷裏醒過來的。宿醉令他的大腦昏昏沈沈還有些漲疼,抵在紀遄飛胸口的腦袋來回磨蹭了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入眼卻是一片結實緊致的胸膛。楚然滿是疑惑的擡起頭,看到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那是紀遄飛俊俏的臉,一雙略顯狹長的眼睛對上他的立時彎出喜悅的弧度,整張臉上都洋溢著難掩的欣喜與溫柔,似乎還隱隱透著一絲羞澀。楚然被他圈在懷裏還有點沒太醒過神兒來,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有點難以理解,腹部還被一個硬-熱的東西頂著很不舒服。

紀遄飛一大早抱著自己疼到心尖上的人醒過來滿足的不得了,昨晚強忍著只發洩過一次後來都是在衛生間自行解決的欲-望此刻正因為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而興奮著,饒是他定力再強也禁不起楚然扭動身子間不經意的觸碰和摩擦。

然而,看著那雙雖是睜著但明顯還很迷茫的眼睛,紀遄飛只覺得心都要化了,撐起上半身吻上楚然早已是紅腫不堪的嘴唇,極盡溫柔地□□著。楚然短路多時的大腦卻因為這個甜膩的吻重新運轉了起來,他猛地推開紀遄飛坐起身來,腰部和下身接連傳來的酸脹刺痛卻讓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

“嘶——”

“小然!你慢著點。”紀遄飛顧不得去想自己為什麽會被推開,滿心滿眼都是楚然因為自己動作過猛而扶著腰皺起眉頭的樣子,心疼的想要將他攬進懷裏,卻又被楚然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小然?”

“你……我,我們……”楚然看著自己裸-露的肌膚上斑斑點點的紅痕,又看了看一旁同樣赤-裸著身體的紀遄飛,緊緊咬住了方才還被對方含在口中細細吮吻的唇,漂亮的眼睛有些無措地眨動著。

“小然,你不記得了?昨天……”紀遄飛很是心疼又有些心急,昨晚的事的確也有他乘人之危的成分在裏面,但是,但是後來……

“我沒忘。”

楚然有些茫然的看著滑落到腹部的被子,他是喝多了酒但昨晚發生過的事情大抵都還記得。無論是那接二連三遞到面前的有著漂亮顏色和高濃度酒精的液體,還是那三個口音濃重的意大利人圍著他灌最後還拖著他走出酒吧,以及紀遄飛的突然出現再到後來那場讓人意亂情迷的情-事,眾多的場景和碎片在楚然的腦海中飛快浮現閃過重組,最後停在那一句“小然,等你畢業,戚杭會跟咱們一起回北京。”

心下一疼,楚然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側身在床頭櫃上摸過自己的手機,給不知什麽時候關了機的手機重新接入電源,立刻跳出來七八個未接電話和十幾條短信,時間跨度從昨晚到今晨無一例外都是來自楚銘的。楚然還沒來得及去看短信內容,就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屏幕上閃動著那個令他心痛的名字。

“餵?哥。”楚然沙啞著開口,電話另一頭立時傳來楚銘有些暴躁又滿是焦急的聲音。

“小然?你總算接電話了!怎麽關機了?你現在在哪兒??告訴我地方哥去接你。”

“嗯,我昨天有點喝多了。我現在在……”楚然宿醉剛醒沒多久,太大的聲音都會震得他耳鳴和腦袋疼,他看了一眼旁邊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紀遄飛,問道:“我們現在在哪兒?”

“你在跟誰說話?”

“紀遄飛,酒店是他找的,我不太清楚。”楚然盡量平靜地說著,然後又看了紀遄飛一眼,重覆了一遍剛才沒有得到答覆的問題,“我們現在在哪兒?”

“小然,”紀遄飛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知該怎麽去形容,只見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楚然——赤-身-裸-體裹著同一條被子坐在床上的兩個人,略帶猶豫地輕聲開口道:“你確定要讓楚銘哥來酒店嗎?”

楚然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紀遄飛的意思,有些蒼白的臉頰上頃刻浮起一抹俏麗的紅,看得人心裏癢癢的恨不得把他揉碎了填到心坎兒裏去疼愛。不過楚然現在顧不得紀遄飛腦子裏在想什麽,他現在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甚至不是該怎麽去跟楚銘解釋而是沒有內褲。

昨天晚上楚然的衣服是在紀遄飛還沒有太失去理智的時候被脫掉的,外面的衣服還好,除了因為先前的拉扯和被扔在酒吧門口的地上而沾了灰有些皺之外倒是再沒什麽,可內褲總不能撿回來再穿上吧?

同樣面臨這個問題的還有紀遄飛,畢竟昨天一到酒店楚然就被他從裏到外扒了個精光,可他自己卻是強忍著欲-望先給楚然擰了條毛巾擦身子,別說內褲濕了一片怕是就連外面的西裝褲也少不了沾上痕跡。

最後,楚然找了個“紀遄飛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的拙劣借口搪塞楚銘,同時也說了讓他不要擔心過一會他們就打車回去。紀遄飛則光-著-身-子跳下床,去給前臺打電話讓他們幫忙買兩條內褲來。

楚然看著眼前這具光-裸結實的身體以及方才一閃而過的紀遄飛腿間腫-脹-挺-立的物什,頓時覺得有點臉紅心跳。雖然他很清楚自己和紀遄飛之間發生了什麽,遍布胸腹的吻痕、酸軟的腰、腫脹刺痛的後-穴也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但他就是覺得不真實。

紀遄飛打完電話就急匆匆地進浴室去了,直到酒店的人來送內褲都還沒出來,楚然大概也猜得出他在幹什麽頓時就又感到有點窩心。如果紀遄飛想的話完全可以壓著他再來一次,包括昨晚也只是極盡溫柔地做了那麽一次。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的楚然連忙甩甩頭,下床在壁櫥裏找了件睡袍裹在身上去門口拿了那兩條再普通不過的內褲。於是當紀遄飛好不容易解決掉自己高漲的欲-望之後打開門來,看到的就是楚然背對著自己穿了一條白色的子彈頭內褲正弓著腰套褲子的畫面,漂亮緊實的腰線逼得他差點又轉身回浴室去。

楚然的襯衫只有最上面兩顆紐扣被扯掉了,按說再套上件針織馬甲也看不太出什麽來,但問題出在鎖骨上那塊見了血的吻痕上,如果不把扣子都扣上就絕對會露出來。饒是被楚然借著穿衣鏡瞪了一眼,紀遄飛還是覺得心裏像是打翻了蜜罐兒似的怎麽都覺得甜。

兩個人收拾停當,又找了家服裝店給楚然重新買了新的襯衫之後再回到楚銘的公寓,已經差不多快12點了。沖出來給他們開門的自然是楚銘,還沒來得及進屋就在玄關就扯過楚然扳著他的肩膀上下左右來回看著,一副生怕自己寶貝弟弟有個什麽閃失的樣子。

楚然的腰本就不太撐得住,紀遄飛再溫柔那也是一場兩個男人之間酣暢淋漓的床-上-運-動,沒防備的被楚銘扯了一把差點害他摔倒。還沒等紀遄飛伸手去扶他,楚銘就皺起了眉頭盯著楚然的胸口問道:“小然,你換衣服了?”

楚然讓他問得一楞,倒是紀遄飛很快地接了話:“小然昨天喝多了吐了一身,這襯衫是今天新買的。”

“你這孩子,沒事喝那麽多酒幹什麽,還突然跑出去就不見人了。”楚銘似乎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理由,松開扳著楚然肩膀的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繼而拉著人往屋裏走去,“還沒吃飯吧,哥給你做,醒酒湯喝了沒?”

“哥,你別忙活了。”

楚然被他拽著走得略顯踉蹌,紀遄飛跟在後面心疼得緊一想到楚然心裏愛著的正是這個人便又覺得萬分糾結,他雖是心急火燎的得到了楚然的人,可是楚然的心……

喝了碗醒酒湯,又吃了一頓楚銘難得費心思去做的飯菜,楚然這才找回了那種類似雙腳終於重新踩到了地面上的真實感。他說不清現在到底是楚銘說要帶戚杭回北京這件事更讓他頭疼,還是昨天自己和紀遄飛上-床了這件事更讓他頭疼,這兩件事情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需要給他時間好好去捋順消化一下。

在楚銘的公寓又住了一晚之後,兩個人在轉天的下午搭上了飛往博洛尼亞的班機。雖然這兩天紀遄飛一直都沒有提,但楚然卻沒忘了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紀遄飛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不勒斯,而且還在那家酒吧外面找到了他。

然而,當楚然在飛機上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紀遄飛只是笑著說“小然發信息說很想我我就來啦”。紀遄飛的笑容楚然看過很多次,也看過很多種,但至今沒有哪一個像眼前的這個一樣讓他感覺心裏熱乎乎的。

原來,被一個人喜歡著是這種感覺嗎?他會因為一條信息就跨越大半個國家趕來你身邊,會為了你和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街角拼命,會為了你拼命壓抑著自己最本能的欲-望……等等,拼命?想到這裏楚然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攥上了紀遄飛的小臂,不出意料的紀遄飛立刻皺起眉頭倒抽了一口冷氣。

“疼……”

“你受傷了為什麽不說?”楚然心裏的暖一下子沒了影子,全變成了揪心的疼,“傷哪兒了?我記得你好像還有別的地方也……”

“小然,別怕,我沒事。”紀遄飛按住楚然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的手,也顧不得他願不願意就伸出健全的右臂將人撈進自己懷裏,心裏竟是慶幸著還好傷都在左側不影響他抱著懷裏的人。

“誰怕了,我只是……”即便是頭等艙的席位硬要擠兩個大男人也是有點窄巴,於是楚然也只掙紮了兩下便不再動彈,腦袋頂在紀遄飛胸口悶聲悶氣地嘟囔著。

“好好好,你沒怕你沒怕。”紀遄飛學著楚然時常會用到的語氣,一手將他摟的更緊了些,半晌才將下頜抵在他的頸側柔聲說道:“小然,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那時節,雖不是鳥語花香,甚至可以說正值春寒料峭,卻是怎麽也擋不住心上人就在身邊的陣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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