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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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四個人各懷心思的吃過早飯之後又閑聊了一會,張家明就收拾東西繼續回學校做回他的醫學狗了。於是,剩下的三個人之間便形成了一種極其微妙又詭異的氛圍,似乎都在暗中觀察對方又都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看似平靜的局面。

楚銘一口一個的“小然”聽在紀遄飛耳朵裏卻像是紮進了心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直在思考到底為什麽會這麽介意一個稱呼的問題。

紀遄飛自打認識楚然以來就一直是叫他的名字,周圍其他認識楚然的人包括張家明和路易斯這兩個關系比較近的朋友也都是這麽叫他。紀遄飛從來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也沒想過要另外換一個來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直到昨晚楚銘出現在這裏親昵地叫著“小然”。

要麽說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這個怎麽看都很親昵的稱呼一出現,就好像點開了紀遄飛心裏的一個開關,讓他固執己見的想要擁有同樣的特權。不要其他的,就要楚銘嘴裏的這個“小然”,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的堅持有意義。

楚然的拒絕雖然讓紀遄飛感到既委屈又難過,但並沒有能夠讓他放棄堅持。現如今紀遄飛想要的不再僅僅是這個親昵的稱呼,他還想擁有更多別人所沒有的、甚至是就連楚銘這個親哥哥都不曾擁有的東西。比如……楚然這個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紀遄飛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去看楚然,不期然卻對上了楚銘投遞過來的充滿審視的目光。

“聽說紀少爺是那個紀氏集團的大少?”楚銘見狀並不驚慌,反而淡淡地問出了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卻不等紀遄飛回答又繼續說道:“您這樣身份背景的人,是怎麽跟我們家小然扯上關系的?”

紀遄飛的中文底子打得還算紮實,再加上這兩個月有楚然這麽個盡心盡力的老師陪著練口語,效果可謂是突飛猛進一般的顯現出來。然而語言文化的博大精深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領悟,有些東西別說是他這個後進的華裔,就算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不具體碰到或是聽人解釋都不見得能明白。

就好比楚銘剛才那句話裏的那個“您”字,在紀遄飛聽來就是字面意思單純的尊稱,但聽進楚然耳朵裏就意味著自己的哥哥有點不太高興了,至少是對紀遄飛充滿戒備的。

楚然從小到大算得上至交好友的朋友並不多,一方面是因為身體的緣故讓他很少去參加男孩子們都喜歡戶外活動,另一方面是因為打小有這麽個對自己寵愛至極的哥哥,做什麽都有人教有人帶不說出了什麽問題楚銘也會立刻挺身而出幫他解決。

久而久之,就慢慢形成了一種要想成為楚然的好朋友就要先經過楚銘“審查”的模式,像蔣確鋅那樣在挨過楚銘的拳頭之後還能破例合格的少之又少。當初楚銘來接楚然以及邀請張家明一同去那不勒斯,多少也包含了這方面的因素。

而如今堂堂紀氏集團的大少爺卻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這個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的弟弟的交際圈內,還搞到他整個暑假都見不到楚然的人,楚銘心裏左思右想不得解警戒線就自然而然的拉了起來。

再說紀遄飛,雖然沒能理解那個“您”字裏的深層含義,可楚銘那句“我們家小然”卻實打實的又給他刺激了一下。想反駁又沒得反駁,一口氣郁結於胸臉上卻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答道:“路易介紹我們認識的。”

“嗯,是的。”楚然早就聽出他哥語氣不善,雖然不太知道什麽原因但還是連忙接話打圓場,“路易就是張家明的男朋友,哥你昨天也見過的,那個中文很溜的德國人。”

“他也是那個圈子裏的?”

楚銘有點詫異回想了一下昨天給子開門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孩,覺得怎麽看也沒有國內那些二代們身上的紈絝氣息和目中無人的傲慢,不過顯然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紀少爺也是差不多的樣子,難不成意大利的圈子就是這麽個另類風格?

“不是,我和路易是因為打壁球認識的。”紀遄飛不知怎麽的就聽懂了楚銘的意思,沒等楚然解釋就自己答了話,稍微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如果楚銘哥肯賞光的話,中午不妨到舍下吃個便飯。”

楚銘正有此意也就沒有推拒。去了趟紀家的莊園又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之後,楚銘心裏那條警戒線算是暫時撤了下來,不管紀遄飛接近楚然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至少他這個紀氏集團大少爺的身份沒什麽問題,或許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月卻還是出事了。

由於楚銘百忙之中還擠出時間飛了一次博洛尼亞來看自己,楚然也就再不好推辭不去那不勒斯過這個周末。偏巧張家明有個臨床實習的項目要跟進死活抽不出時間來,紀遄飛便借口還沒去過那不勒斯自告奮勇跟著楚然一起去了。

紀遄飛這陣子粘楚然粘得緊。自從開學之後不能再像放假的時候那樣天天見面起,早中晚一天三次電話短信問候就成了定例,除此之外紀遄飛時不時的還會發一些類似“今天的歷史課真無聊”“懷遠和小可說想你了問你什麽時候來家裏玩”之類的日常動態給楚然,還美其名曰可以通過發短信來鍛煉和提升中文輸入的速度。

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巨嬰狀態下,紀遄飛自然是不肯放楚然一個人去那不勒斯。雖說看著一見到楚銘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楚然會讓紀遄飛感到心裏憋悶又難受,但有關楚銘那個同居中的男朋友戚杭的事情他也聽張家明和路易說過不少,之前的事他沒聽說過也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就絕對不可能放任他繼續欺負楚然。

那天下午楚然和紀遄飛到的時候家裏只有戚杭一個人,給他們開門的時候顯然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睡袍在身上甚至連帶子都沒系,□□的胸膛上和慵懶的眉眼間滿是縱情後的痕跡。

“喲,楚然,幾個月不見敢情你是忙著跟這新換的小情兒熱乎去了吧。”戚杭勾起一個再刻意不過的笑,一雙眼睛眼睛懶懶地把跟在楚然身後的紀遄飛從上到下掃了個遍,“雖說之前那個也不錯……”

“你這腦洞開得不去當編劇都可惜了。”楚然斜了他一眼就準備越過戚杭往裏走,誰知才走了沒兩步就被紀遄飛撤了袖子小聲問道:“小情兒是什麽?”

“紀大少,你是真不懂啊還是裝不懂啊?”戚杭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明顯在身高上沒什麽優勢卻偏要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兩片紅腫的唇開開合合倒豆子似的說著,“小情兒就是情人啊,床-伴,或者我說sex-partner你更好理解?”

“你……!”楚然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恨鬥嘴這種事情一向不是自己擅長的,“遄飛,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走。”

楚然回手拉了紀遄飛就打算直接回房間,不成想這一拉卻沒拉動,扭身去看的時候卻被身後的人按著肩膀扳了回去,隨後被圈進了一個溫熱而結實的胸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我和小然是戀人而不是情人,所以應該說是男朋友才對。”

“不是,紀遄飛你……”

“你叫他小然?”戚杭臉上終於換了個表情,十分詫異的問道。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紀遄飛依舊是一臉雲淡風輕的笑,似乎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寵溺,一邊說著還一邊自身後吻住了楚然小巧的耳垂。

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突然被含進了濕熱的口腔中,還是當著別人的面兒,楚然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嗡的一聲沖向腦頂。他用力轉過身推開紀遄飛這個始作俑者,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嘴唇幾度開合卻沒能吐出一個字來,最後狠狠的瞪了紀遄飛一眼緊咬著下唇徑直沖進臥室去了。

楚然最後的那個表情神和眼神先後在紀遄飛的心臟上砸了兩記重拳,一時之間令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難,但回想起方才口唇間柔軟的觸感,又覺得一股躁動的情緒在四肢百骸中愈見瘋狂的湧動著叫囂著想要找到宣洩的出口。

紀遄飛雖然面上掩飾的很好,甚至還聳了聳肩膀對戚杭說了句“你看,就是太害羞”,然而大腦中卻早已是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樣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去親吻楚然的耳垂,盡管那份感觸是真的美好到令人心醉。

從楚然答應帶他一起來那不勒斯開始,紀遄飛滿腦子就只想著一件事——不能讓那個叫做戚杭的小妖精把他的楚然欺負了去。別說戚杭只是楚銘的男朋友,就算是楚銘本人欺負了楚然都不行。

所以當楚然被戚杭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盡管紀遄飛並不是很清楚他為什麽生氣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擊,誰知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楚然好像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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