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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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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劉赫借口休息被管家推著退場了,劉子馨則和劉勝一起游走在場內和賓客寒暄,劉勝幫著介紹近兩年的新貴,劉子馨則帶著他和老人重新“認識”。

聽著場內到處都在討論著“陸遠帆”“逢春”和“栗青”,而身為這場生日會主人翁的她卻再也不是焦點,劉子馨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黑著臉跟劉勝抱怨起來。

“哼,我看陸遠帆他們就是故意的!故意搶走我的風頭,還有那個栗青,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劉勝謹慎地瞟了一眼周圍,連忙把劉子馨帶到了沒人的地方,皺著眉一臉地不讚同。

“你已經滿二十歲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心裏想的都放臉上,生怕人不知道你嫉妒生氣是不是?你也學學咱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你是誰啊,憑什麽說我?還有,誰跟你咱媽來著?”

劉勝話沒說完就被劉子馨打斷,一臉地怒氣和蔑視,“哼,要不是我媽勸我我才不跟你結盟!哼,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出現,我哥哥就不會死,我媽媽也不會被送到國外……”

說著說著劉子馨扁起嘴就想哭,劉勝見狀是又氣惱又心疼,這麽個大小姐脾氣蠢貨要不是他親妹妹真的像一巴掌拍死,然而這個蠢妹妹也是自己從小寵大的,即使他做了喪盡天良的事她還是愛著他這個哥哥,劉勝一看到她哭就沒脾氣了。

當年因為劉勝說出了他母親□□的事,雖然陸遠帆苦於沒有證據用法律手段懲治,但是他有個邪乎的哥哥,陸尋那人有的是法子,白的不行走黑的,惹急了就以眼還眼□□。

劉勝從牢裏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她雖然活了下來,卻已經半身癱瘓。

一是為了平息陸氏兄弟的怒火,二是為了保證他母親的安全,劉赫就把妻子送到了國外。不知道最後他和陸尋是達成了什麽協議,反正他的母親三年沒回來過,但是也沒有生命危險。

劉勝和劉子馨想得一樣,都是陸遠帆害得,心裏自然恨他要報仇。然而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劉子馨又太蠢怕暴露,劉勝和母親商量後決定瞞著,只讓她真的以為他是劉赫的另一個私生子。

只是這幾個月哄劉子馨真的有點心煩,強壓下心中的不耐,劉勝繼續施以哄誘的語氣。

“子馨,你忘了,我說要送你‘星月之心’來著?等會兒拆開禮物,你還是全場最令人矚目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真的?你真的買了‘星月之心’送我?”

聞言劉子馨眼中立馬閃現出了狂喜,劉勝點了點頭,卻不禁皺起了眉,心中腹誹:如果這是他的女人,他非得抽死不可。

思及此,劉勝開始追尋高萱的身影,那種聰明的女人才配做他的女人,等以後把陸遠帆弄死了,他就把星月之心送給她。

在劉勝看不到的角落裏,高萱正嫉妒發狂地盯著場內的陸遠帆,他那麽寵溺地餵趙逢春吃東西,還對她那麽溫柔的笑,那是她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東西。

以前陸遠帆遙遠高不可攀,她追不上,別人也碰不到,她仍然心甘情願地為他付出。但是轉眼間有個處處不如她的女人贏得了她得不到的東西,高萱就受不了了。

原以為微博上那些都是假的,她昨天剛去質問他,他今天就把趙逢春帶到了她的眼前秀恩愛。

陸遠帆,你真的好狠啊!

然而高萱的千思百轉陸遠帆卻渾然不覺,他的心思全都在不遠處緊盯著趙逢春的陳舟身上。

趙逢春後背涼涼的,總覺得有人盯著她不舒服,跟陸遠帆講了,他卻指了指那頭語氣涼涼,“因為你的心上人正看你呢。”

“你什麽意思?”

陸遠帆一句話酸味十足,趙逢春嗔了他一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卻看到了陳舟。

“他怎麽會在這裏?”趙逢春疑惑,自問自答道:“他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陸遠帆不屑地“呵”了一聲,回道:“公司員工多了去了,他一個實習生怎麽會有邀請函?”

“那怎麽回事?該不是你故意邀請來氣我的吧?”趙逢春說著惱地瞪向了陸遠帆,“你也太愛吃醋了吧。”

陸遠帆涼涼地扯了扯唇,不屑地看了眼陳舟,“我是吃醋,但是是吃你的醋,不是吃他的醋,他還沒有資格。”

“你說話怎麽那麽繞,吃我的醋不就是吃他的醋?”趙逢春不解。

陸遠帆再次指了指陳舟的方向,“你看看那是誰?”

趙逢春看過去,陳舟已經不再看她,因為他身邊出現了一個盛裝的女人,正是今天生日宴的正主劉子馨。

“劉子馨,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邀請陳舟過來的?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男女朋友關系。”說著陸遠帆恨鐵不成鋼地彈了下趙逢春的腦門兒,心裏賭氣:“你呀!看男人的眼光一個比一個差!”

陸遠帆下手還挺重,額頭上馬上多了道紅印兒,趙逢春捂著自己的頭退後了一步,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委屈巴巴。

“過來。”陸遠帆喚道。

趙逢春不動,只睜著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對峙片刻後,陸遠帆先妥協,無奈地上前一步,輕輕地幫她揉額頭。

“你以為陳舟怎麽進公司的?他才是個大一的學生能有多優秀?還不是他不知道怎麽認識了劉子馨,然後就開始搞暧昧追求,勾得她主動幫他安排了工作,才跟在劉勝手下。我那時候見你跟他一起,還以為你是劉勝找的人故意勾搭我害我呢,還能對你冷臉就已經不錯了。”

趙逢春一想就想通了,那時候陸遠帆剛剛好心地幫她拍賣了銀幣,沒兩天就突然拉黑了她不再見面,即使是在一起後她也只以為是陸遠帆陰晴不定,直到現在她才真的明白了原因。

再一想,陳舟估計是劉子馨不在國內就起了心思追自己,妄想一腳踏兩船坐享齊人之美;再想想之前趙勇也是背地裏跟她的好姐妹勾搭不清,遇到的都是渣男,也怪不得剛陸遠帆說她眼光不好識人不清了。

不過趙逢春轉而一想,不對啊,頂多是趙勇和陳舟看上了她,怎麽能說她識人不清呢?

眼神一動,趙逢春笑容狡黠,雙手攀上了陸遠帆的肩膀,“我覺得你剛才說得話有毛病。”

“嗯?”陸遠帆挑眉,示意她說來聽聽。

“你剛說得不錯,我看男人的眼光的確是比較差。”趙逢春邊說話還邊很讚同地點頭,肯定話裏的意思。

見狀陸遠帆“哼”了聲,還是滿臉醋味兒,點評道:“虧你有自知之明。”

“哎呀,你讓我說完嘛!”趙逢春不滿地重新拉回陸遠帆的註意力,見他跟她對視後,才故作嚴肅地板起了一張笑臉,“但是——”

陸遠帆一聽就知道有下文,眼中生了些趣味,“但是什麽?”

“但是我只看上過你一個男人,你可以說我看眼光差,可你說一個又一個就不對了!”

話音未落,趙逢春自己先樂了,嚴肅的表情破功憋不住笑,看見陸遠帆的臉,下意識地捂住額頭後退了一步,求饒道:“不許再敲我額頭,好痛的。”

陸遠帆還有哪裏不明白的,這無疑是在拿他剛才那句說她“看男人的眼光一個比一個差”的話開涮,望著趙逢春臉上得意的小表情,陸遠帆是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再次敲了下她的額頭,不過力道卻是輕地可以忽略不計。

“好啊,你竟然敢編排我,膽子肥了。”

“跟你學的呀。”沒感覺到痛意,再看陸遠帆臉上明顯寵溺的溫柔,趙逢春的膽子更肥了,上前一步湊近他的頭暧昧低語,“我陸遠帆,從不吃虧,真的是太渣了!”

話落趙逢春倏地伸手彈了下陸遠帆的額頭就跑,回眸偷瞟了他一眼,明眸皓齒,笑容肆意。

望著那個動人的身影,陸遠帆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也不顧在場人士的目光,擡腳就追了過去。

陸遠帆自是想起了他們的初吻,她打了他,他說不吃虧,然後他就強吻了她。

那麽糟糕的相遇,回憶起來,居然還有一點點美好。

只因為她,她的寬容,她的美麗。

青澀的吻纏綿心底,甜美的滋味惹人回味,腳步漸漸靠近,誰人攬住細腰,誰又被壓在無人的墻角,聽不清那喘息呢喃,只有昏黃的燈光隱約照出了沾染口紅的唇角。

外面你儂我儂沈浸在愛情之中,裏面則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生日宴的流程,切蛋糕許願的環節已經過去,劉子馨正在拆生日禮物。

陸遠帆和趙逢春出去時間太長了,栗青急得忍不住出來找人,正好撞見他們一同牽著手回來。

熟知栗青好八卦愛調侃人的性格,趙逢春“做賊心虛”,看見他先不自覺地害羞起來,紅著臉半躲到了陸遠帆身後。

然而栗青卻反常地嚴肅著臉,像是跟陸遠帆交待什麽重要任務一般,焦急地說道:“裏面已經開始了。”

聞言陸遠帆也正了面色,雖臉上不見慌亂,但細看卻能發現他眼底眸色沈了幾分。

察覺到將會發生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趙逢春有些緊張,下意識地看向了陸遠帆,目光依賴。

陸遠帆拍了拍她挽著他手臂的手,溫聲安撫,“沒事,跟我來。”

栗青也在旁邊搭話,見到陸遠帆後沒了剛才尋人的緊張,反而多了幾分莫名的激動興奮,“對,逢春,一會兒你就跟著我看戲就好,什麽都不用做。”

趙逢春雖然還是蒙蒙的,但至少是安了心,全身心地信任著身邊的人,跟隨著陸遠帆沈穩的腳步重新走進了大廳。

此時劉子馨已經拆開了劉勝送的生日禮物,似乎生怕人不知道他送的是什麽,場內不僅邀請了娛記,而且還專門設置了超大的LED顯示屏,投影著搭建的小型舞臺上的情景。

鑲有巨大藍色鉆石的項鏈一出,就引起了一陣驚呼,在場的人不乏有識貨的富豪闊太,很快“星月之心” 四個字就傳遍了全場。

不懂的人好奇追問,知道的人驕傲地講解,最激動地莫過於臺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得意地大肆科普“星月之心”的來歷,眾人投過來的艷羨目光,仿佛都是對他的誇獎。

“劉勝先生和劉子馨小姐真的是兄妹情深啊,現在就請哥哥為妹妹親手戴上這款由‘星月之心’完美打造而成的項鏈!”

劉子馨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當親眼看到碩大的藍色鉆石時,還是忍不住眼冒精光露出狂喜,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便宜哥哥會出手這麽闊氣,即使是她父親也未必會花這麽多錢買給她。

見劉勝遲遲不動,劉子馨忍不住伸手催了下他,激動道:“哥,快幫我戴上。”

劉勝的目光卻在場內搜尋著陸遠帆的身影,看見他出現後,投之以挑釁的眼神,掩不住地得意。

“看他那個油膩樣兒,娘炮!”跟陸遠帆站一起的栗青自然也感受到了劉勝的示威,一臉地鄙視,不服氣地扭頭看向陸遠帆,“陸總,該您出場了。”

陸遠帆黑眸微瞇,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意,高深莫測地說道:“不急。”

臺上劉勝轉身準備幫劉子馨戴上,先用手拿起來項鏈展示了一番,攝影師鏡頭對準了那顆價值千金的藍色鉆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示著它的美麗,臺下看到顯示屏裏放大的畫面,又是一陣轟動。

然就在劉勝得意洋洋地幫劉子馨戴項鏈的時候,陸遠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舞臺邊上,擡手示意,沈穩醇厚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等一下!”

全場靜默,無數雙眼睛熱烈地盯向了舞臺上的三兄妹,雖然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但是肯定就是場不容錯過的好戲就是了。

“你來幹什麽?”劉子馨惱怒地瞪向了突然出現的陸遠帆,恨他打斷自己的好事。

劉勝臉上也頗為不悅,但是段位還是比驕橫的劉子馨強了不少,轉眼間就恢覆了平靜,笑著嘲諷道:“怎麽?遠帆,你是不是看子馨這麽喜歡我送的項鏈嫉妒了,也想展示一下你的生日禮物?”

場下眾人了然,饒是陸遠帆此時拿出什麽禮物,都比不上“星月之心”來得耀眼,肯定是輸了一籌,也怪不得劉勝會這麽得意和囂張。但是以他們生意場上的了解,陸遠帆並不是會吃悶虧的人,他敢上來就是做好了準備,於是大家喧鬧過後又開始等著看好戲了。

陸遠帆果然不負眾望,出手就秒殺,廢話不多說直接掏出來一個精美的紅絨小盒,看著像是裝戒指的,引起了無數好奇心,場下各種猜測。

“這是什麽?送給我的?”劉子馨不屑地掃了一眼,又用手摸起了脖子裏的藍鉆項鏈,意味明顯,她可不是什麽隨便的東西都看得上眼的。

“呵!”陸遠帆嘲諷地輕笑一聲,“你想多了,這是送給我女朋友的。”

沒想到陸遠帆會這麽給她沒臉,劉子馨動怒就想上前甩他耳光,劉勝默默看著,等她被陸遠帆一把推開時,才連忙湊過去扶穩了她,做戲安慰後,又嚴厲地批評陸遠帆:“遠帆你幹什麽?子馨她還小,今天還是小壽星,你怎麽能跟她一般見識?”

聞言陸遠帆嘲諷地笑了起來,直接不留情面地挑開:“21歲還小,真是笑話。我說劉勝,尊老愛幼的好兄弟,剛她動手要打我的時候你幹嘛了?要是她真打了我臉,你該不會還是一模一樣的說辭吧?”

眾人和劉勝心中想的一樣,那是自然,陸遠帆被打是他沒面子,要是再跟年紀小的劉子馨計較更是沒面子。

“她不尊老,我為何愛幼?”陸遠帆眼神一冷,氣場淩厲,語氣裏充滿了嘲弄。

劉勝皺眉,他願意讓陸遠帆在眾人面前丟臉,不代表他願意陪他一起,質問道:“那你上來幹嘛?喝醉了大鬧生日宴嗎?”

此話一出,眾人都不禁感概劉勝說話的藝術,“喝醉”兩個字就把陸遠帆的行為定性,不管他是什麽意圖,最後又是什麽結果,總歸是醉鬼鬧事,丟的還是他自己的面子。

無奈一山還比一山高,陸遠帆的臉皮和反應遠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

“沒錯,是喝了點兒,所以心有不甘,就上來了。”

陸遠帆面不改色地撒謊,他說話風輕雲淡,臉上不見一點紅暈,哪裏有半分喝醉的樣子?

可他承認喝醉了,“心有不甘”四個字,卻是把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勾起來了,誰不知道劉家那檔子破事,父子不和,兄弟鬩墻,該不會陸遠帆真的耍酒瘋當場撕逼吧?

陸遠帆此番真的是出人意外,就連老早借口身體不好休息去了連女兒切蛋糕都沒參與的劉赫也被老管家又推了出來,神情嚴肅地出來阻止。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陸遠帆長指一扣打開了手裏的紅色絨盒,亮光一閃眩暈狗眼,攝影師出於敏銳的職業嗅覺,下意識地將鏡頭移向了那裏,看到顯示屏上的畫面,全場沸騰!

只見一顆碩大的藍色鉆石出現在眼前,映著燈光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如大海一般深邃純凈的藍色瞬間勾走了在場無數女士的心。

“我沒看錯吧?這麽大這麽藍這麽閃的鉆石!”

“不是說星月之心才是全球純度最高的藍鉆嗎?我怎麽覺得這顆比剛才那顆還好?”

“陸遠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

場內一片嘩然,攝影師也是被陸遠帆手裏的戒指驚艷到了,好奇地扛著攝像機靠近,屏幕上畫面放大,都能聽見一陣陣抽氣聲。

那是一枚美麗到夢幻的戒指,除了那顆碩大的藍鉆,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鉆石鑲在兩邊的星星月亮裏,璀璨奪目。眾星拱月,星月足以耀眼,卻遙不敵中央的那顆藍色之心,所有的星月緊緊擠在一起簇擁著中心的那顆藍鉆,用自己的美烘托出它的神聖,將鉆戒的美麗放大到極致。

星月之心!

眾人心中不禁出現了這四個字,星月之心,是啊,只有這樣的鉆石才不愧“星月之心”的美譽。

不知道是哪位藝術大師,設計出了這麽美麗的戒指,又不知道是哪個鬼斧神工的巧匠,將鉆石切割鑲嵌地如此完美?

人們不由將目光在兩顆藍鉆間游移,劉勝那顆藍鉆單看還可以,但是和陸遠帆那顆放一起就相形見絀了。幾乎不用多比較,眾人心中就已經下了定論,看向劉勝的目光多了鄙薄,看向陸遠帆的目光多了欽羨。

臺下還是如此,更不用說臺上近距離接觸的劉子馨了,看看陸遠帆手中的戒指,再看看自己脖子中的項鏈,勃然大怒,對著劉勝直呼其名,吼道:“劉勝,這是怎麽回事?”

劉勝面色鐵青著,沒有理她,只是惱怒地盯著陸遠帆。

陸遠帆勾唇笑了笑,上前一步面向眾人,“我來解釋,這就是我的心有不甘,我手上的這顆鉆石才是真正的‘星月之心’。”

說著陸遠帆深情地望向了臺下,栗青適時地把趙逢春推上了臺。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下也不是上也不是,趙逢春緊張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陸遠帆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心裏才安穩下來。

“星月之心我原是想用來跟我女朋友求婚的,所以才讓人打造成了一枚戒指,但是沒想到今天卻看到了另一顆‘星月之心’!”陸遠帆聲音沈靜,有條不紊地敘述道:“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妹妹,我本來是想沈默的,但是一看到我女朋友,我就心裏難受。劉勝送劉子馨生日禮物,可以,送藍色鉆石,也可以,但是送星月之心,不可以!”

陸遠帆的話擲地有聲,霸氣地向眾人宣告:“星月之心是我陸遠帆送給趙逢春的,我不允許任何人說我女朋友的閑話!”

事情到這裏很了然了,劉勝不知道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自己買的星月之心是假貨,但是一旦今天當著眾人和媒體的面送出去,以後陸遠帆再送趙逢春同樣的藍色鉆石,就算是真的也會被人懷疑和議論,也怪不得陸遠帆說心有不甘了。

就在此時,陸遠帆突然單膝下跪,擡頭深深地望著趙逢春,舉起了手中的戒指。

“雖然你現在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但是我陸遠帆還是想娶你,即使是兩年後才能被法律承認。這款戒指名叫星月之心,不管以後你是想要星星還是月亮我都會摘下來給你,趙逢春,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沒想到陸遠帆會這麽突然地告白,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形式求婚,趙逢春下意識地捂住唇鼻,瞬間地濕了眼眶,此情此景下她無法不感動。

她深刻地體會到了他之前說的那句話,這的確是個會讓她畢生難忘的驚喜!

見趙逢春遲遲不應聲,全場自覺地有節奏地鼓起掌來為陸遠帆加油,“答應!答應!答應……”

陸遠帆再次舉了舉手中的戒指,難得心裏有了一絲緊張,一字一頓道:“你,願意嗎?”

“我,我願意!”趙逢春喜悅開心到都有些結巴,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陸遠帆細心為她戴上那枚鑲滿了星星月亮和鉆石的戒指,明明也沒有那麽重,但趙逢春就是覺得重得她擡不起手來。

早在臺下就從眾人議論聲中聽到了“星月之心”的傳奇,沒想到轉眼間那枚價值四個億的鉆石就戴到了自己的手上,趙逢春欣喜之中,心情也多了許沈重。

她總以為是自己愛陸遠帆愛得比較深,因為自卑,因為差距,因為他的淡漠,她從沒想到陸遠帆會這麽愛她!

幾乎是確定關系一周陸遠帆就說了要跟她結婚,趙逢春只是當笑話聽聽,怎麽可能呢?以後還要很久很久,充滿了無窮的變數,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面對陸遠帆,趙逢春是不自信的,表面上再樂觀,她心底還是個悲觀的人,只盼望著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即使分手也不可惜。

但是,陸遠帆今天向她求婚了,還立下誓言,說要等她兩年。

喜極而泣,趙逢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哭著撲向了陸遠帆的懷抱。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場內的年輕人已經熱情地起哄了,他們大多數沒有門第觀念,即使知道會被家人逼著做不願意的嫁娶,心中還是追求著愛情的自由,羨慕陸遠帆的愛情,欣賞他的魄力,更欽佩他的實力!

臺下的娛記和臺上的攝像師傅也紛紛拿起手中的相機,鎂光燈不斷閃起,記錄下這美好的鏡頭。

然而陸遠帆正要和趙逢春接吻,眼尖地發現了什麽飛了過來,反應迅速地擋在了趙逢春身前。

“嘶”地一聲陸遠帆倒抽了一口冷氣,趙逢春緊張察看,卻發現原來是劉子馨憤怒地摘下了脖子上的藍鉆項鏈砸了過來。

“劉勝,你騙我!”劉子馨指著劉勝的鼻子罵道,“沒那個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

陸遠帆來這麽一出,劉勝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還被劉子馨當著眾人面如此不給臉,臉色黑得嚇人。

沒理蠢得只知道大小姐脾氣耍橫的劉子馨,劉勝心疼地看了眼他耗費巨資托了無數門路才買下的藍色鉆石,擺著身價沒有動身去地上撿,而是犀利地看向了陸遠帆,咄咄逼人道:“陸遠帆,星月之心至少要四個億,你在公司做總裁也不過兩年多,年薪再加上你的那麽點兒股份,統共也是有數的,你哪裏來得這麽多錢?”

這話說得就有點紮心了,在場諸位哪個沒有不方便用過公司的錢?再說了,又有哪個可以壕到出手拿出四個億的現金?大家心照不宣,可是劉勝直接提出來,就有點難看了。

不過又一想,劉勝攻擊的是陸遠帆,陸遠帆下不來臺可不關他們什麽事,而且陸遠帆也不是容易被欺負的,大家就又專心看戲了。

本以為陸遠帆會直接拿劉勝的原話來還給他,大家都不幹凈,沒想到陸遠帆出其不意,先把自己摘清了。

只見陸遠帆老神在在,絲毫沒有把劉勝的話放在心上,淡淡吐了四個字,“陸家有礦。”

一聽這話大家差點吐血,還從沒見有人把這種話說得這麽正經的,可過了會兒後大家又恍然大悟,不由心生艷羨。

初聽有點暈,再一細想,絕大多數人就都明白了陸遠帆的意思,那些不太了解的人也被了解的人進行了科普。

陸遠帆說得一個“陸”字很有技巧,沒有含糊地說“我家”,就把劉家排除在外。

可不是麽,陸遠帆可不僅僅是劉氏的總裁,他還有個哥哥陸尋,那才是個真真兒的傳奇人物。

初露頭角他還只是以陳覓夏的男人的名義出現,陳覓夏是誰啊,父親是全國屈指可數的酒店大亨,母親更是北城徐家的愛女,作為徐家孫子輩兒唯一的女孩兒,那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真真兒地含著金鑰匙出生。

然而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陸尋就憑自己本事闖出了一片天地。陳覓夏無心商場,陸尋就幫忙打理著陳家,又有徐家做後臺,一路簡直順風順水,別的暫且不提,在桐城要說最有錢的,乃至省裏最有錢的,那鐵定是陸尋,即使全國他也是榜上有名。

陸家真的有礦,金礦玉礦還有鉆石礦,陸尋就跟跟錢過不去一樣到處挖礦,偏偏運氣好一挖一個準兒。男人誰不羨慕陸尋的好運道,女人又有誰不羨慕陳覓夏的金玉珠寶?

但是因為陸尋並不是在桐城定居,陸遠帆又常常以劉家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大部分人平時都忘了陸遠帆和陸尋是表兄弟的關系。

是啊,陸家有礦,別說四個億,翻一倍陸尋也能拿出來,不過能用這麽多錢給表弟送女朋友,不是真的兄弟情深,就是錢多的不在意了。

再次看向陸遠帆,眾人更是羨慕嫉妒恨,陸遠帆能有陸尋這麽個表哥,這才真的是運氣好啊!

劉勝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生怕陸遠帆用原話堵他,再一聽陸遠帆剛才那話和眾人的議論,是又恨又怕,不禁起了退心。

然而陸遠帆哪能讓他如意,他一擡腿就攔住了他,字字誅心:“那我想問問我的好弟弟,我比你多在劉氏呆了這麽多年,還比你有更多的股份,我都拿不出這麽多錢,試問一下,你是怎麽變出來這四個億的?”

說著陸遠帆幫著撿起了地上的藍鉆項鏈,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恰巧和趙逢春手上的藍鉆戒指放在了一起,高下立見。

栗青立馬上道地在下面起哄:“該不會是拿公司的錢吧?公款私用?”

臺下議論聲疊起,那些目光盯得他如芒在背,劉勝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詞窮到語結:“我,我——”

陸遠帆還要再上前強逼,他就等著讓劉勝自作自受,灰溜溜地滾出公司,然而沒想到這時候一直沈默的劉赫卻發話了。

“行了!”劉赫咳嗽了幾聲,臉色不怎麽好,“阿遠你別問了,錢是我給阿勝的,他小時候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回來了想要有一個家,他想和子馨打好關系,說想買星月之心,我想著收藏價值挺高的就同意了,但是沒想到他眼拙被人給騙了。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宴會也差不多要結束了,你們想走也行,想繼續留下也可以,劉家都歡迎,只是希望大家能對今天的事給老頭子我一點兒面子。咳咳咳,我這把老骨頭不頂用了,先走一步。”

話落劉赫就被老管家推走了,他的年齡資歷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廳內雅雀無聲,待他走出門後大家才敢交頭接耳,漸漸地起了議論的聲音。

不過主人都已經下逐客令了,大家寒暄一場,紛紛準備道別。

再看向臺上的兩撥人,勝負明顯變了風向,失意的劉勝變得得意洋洋,原先占上風的陸遠帆則是身形僵硬臉色鐵青。

雖然都對陸遠帆報以心疼,但是多數人都已經做好了回家討好老人的打斷,心中不由唏噓,能力再強,也敵不過人心的偏頗。

等人幾乎走光了,劉勝才趾高氣揚地挑釁,不屑地沖著陸遠帆比中指:“陸遠帆,你別忘了,公司是劉家的,你姓陸,我才姓劉!”

陸遠帆雙拳緊握,目眥欲裂,心中回想著方才劉赫說得一番話,嗓子口仿佛堵了一口血。

他怎麽能?他怎麽有臉?

再聽見劉勝的挑釁,陸遠帆滿目通紅,擡拳就揍了過去,拳頭正中他的臉。

“啊——”一聲驚呼,劉勝沒防備,被陸遠帆打到了鼻子,鼻子假體瞬間被打歪,整個人的面容變得扭曲。

“陸遠帆!你這個小雜0種!”

劉勝動怒,也揮拳朝陸遠帆沖了過去,兩人瞬間扭打到了一起。

而其他所有人,無論是劉勝那邊的劉子馨和陳舟,還是陸遠帆這邊的趙逢春和栗青,也包括留下沒走的高萱和看戲的人,統統都被劉家的保鏢攔在了兩米之外不得靠近。

老管家下令後彎腰恭敬地詢問劉赫的意思,劉赫冷漠地看了一眼,“讓他們打,是劉勝這次沒本事,輸了,總歸也得讓阿遠出出氣。”

“那密室——”老管家瞥見了劉赫駭人的視線,適時打住要說出口的話,“難道就看著他們把東西偷走?”

劉赫皺眉沈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輪椅,隨後高深莫測地一笑,“看來,我得跟陸家那小子通個電話。”

而本來應該在北城陪生病的兒子的陸尋,此時正藏身於桐城的某處私密場所,和本該在江城剪輯比賽視頻的於偉一起拿放大鏡研究著眼前的畫,眉頭緊鎖,一臉嚴肅。

“你怎麽看?”陸尋問道。

“我不知道。”於偉搖頭,沈思道:“只是也太過順利了點。”

手機鈴聲響起,陸尋看了眼,眉頭皺地更緊了,“好像是劉赫。”

電話一接起,就響起了男人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陰森地讓人不寒而栗:“陸尋啊,沒想到三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兒,沒一點兒進步,嘖,這不行啊。”

陸尋聽了變臉,“你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太容易了點兒嗎?”劉赫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你是憑什麽覺得,我會那麽愚笨,會因為一個生日宴放下戒心,好讓你偷東西得逞?”

“你詐我!”

劉赫嘲諷地笑了起來,“你要不是不相信的話,回去讓阿遠看看就知道了。”

“劉赫,你沒有資格這麽叫阿遠!”

“呵,陸尋,你和你那個清高的母親就有資格?”劉赫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聲音變地暴戾起來,“你覺得如果有一天阿遠知道真相,他會更恨我,還是更恨你們?哈哈哈哈哈……”

說著劉赫大笑起來,像是在說什麽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劉赫!”陸尋額頭青筋暴突,憤恨道:“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威脅到我?”

“算你有本事,把那樣的事都做到了。” 劉赫聲音一轉,變得陰厲:“但是我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啊,只要它一天在我這裏,你就不敢動我。對了,還有阿遠,你應該是最不希望他知道真相的人了吧。”

陸尋冷了眉眼,但心情卻平靜了下來,“就算畫是假的,你想幹什麽?”

“很簡單,要麽,讓阿遠改姓劉——”

“不可能!”

“那就讓他滾出劉家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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