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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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初冬已至,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

打陸尋電話關機,陸遠帆出門就直奔遠山別墅,到那裏卻發現空空如也,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問了問門衛,才知道昨晚上他們一家連夜離開了,再細問,卻像是陸尋和陳覓夏夫婦兩人吵架了,陳覓夏先帶著孩子走了,陸尋緊跟著追了出去。

這幾天一直想著於偉所說的那些事情,陸遠帆就刻意躲著陸尋,用加班的借口留在更近的西平路那裏,沒怎麽回遠山別墅。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陸遠帆總覺得心神不寧,習慣性地打給於偉,聽到電話裏女性機械的聲音,他才記起於偉為了躲他這段時間也是關機。

陸遠帆又打給陳覓夏,陳覓夏倒是沒關機,然而卻直接給掛斷了,再打好像已經把他給拉黑了。

半夜爬起來又是坐飛機又是打車,陸遠帆也很累,邊揉著眉頭邊在通訊錄裏翻著號碼,撥給了陸尋的手下。

然而一接通,問陸尋在那裏,那人卻哭喪著聲音回道:“老大,老大現在在雨裏跪著呢,已經跪了整整一夜了。”

陸尋比他要操心的事情多,手機向來是徹夜不關的,陸遠帆這才知道他關機的原因。

夫婦倆昨晚大吵了一架,陳覓夏一怒之下回北城娘家了,陸尋追了過去進不去陳家的門,現在無奈在外面跪著求原諒呢。

“遠哥,要不你來勸勸老大?老大現在估計就只能聽進去你的話了。”

看樣子陳覓夏這次是真的狠了心了,陸尋在外面跪了大半夜都沒見她出來看一眼的,外面還下著雨,這麽跪下去不是個事兒啊。那些人看不得陸尋這麽受委屈,然而怎麽勸他他也不聽,現在就想到陸遠帆頭上了,希望他能勸勸陸尋。????

陸遠帆自認為很了解自己的兄嫂,陳覓夏那人雖然被嬌寵慣了,但是做事都知道度,都鬧到這種地步肯定是真的生氣了,再看陸尋的反應,估計就是他做錯什麽惹到她了。

陸尋有多愛陳覓夏,陸遠帆最是知道不過,要是陳覓夏不點頭,陸尋真的能固執地一直在雨裏跪著。

就算有些誤會還沒解開,陸遠帆也不願讓陸尋平白地受罪,沒想多久就點了頭。

“我現在就過去”

話落陸遠帆再次匆匆忙趕往機場。

H市距離北城隔著半個國家,陸遠帆到北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一下飛機陸遠帆就收到了短信,陸尋發燒暈倒了,讓他到北城後直接去醫院。

陸遠帆很快從信息裏抓到了重點,陸尋暈倒陳覓夏都沒讓他進去,而是他的手下們把他給送進了醫院,可見他們這次鬧矛盾鬧得有多嚴重!

北城依然嘩啦啦下著大暴雨,聯想起夜裏陸尋也是在這樣的雨下跪著的,陸遠帆也不禁著急起來,攔了輛出租快速趕往醫院。

陸遠帆半路上接到了趙逢春的電話,她才剛剛醒來,並不知道他這一晚上的疲憊經歷。

“你怎麽不吭不響就走了?我還準備跟你約會呢。”趙逢春聲音裏遺憾中帶著幽怨。

“對不起,我真的有急事,下次一定陪你。”

聽到陸遠帆嚴肅的道歉,趙逢春反而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的,我看見你留的紙條了,你有事盡管去忙,我剛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陸遠帆留下的字條解釋了說他有事要回H市,知道趙逢春愛多想,還體貼地附註說:打不通他的電話也不要誤會,他可能正在飛機上不方便接電話,事情解決了肯定會聯系她的。

若是沒有那張紙條,趙逢春說不定真的會患得患失,但是陸遠帆寫了那麽一張紙條,趙逢春只覺得安心和甜蜜。

只是前天晚上都買好了票有點可惜,不過她可以找楊晴陪她,趙逢春也就不糾結了。

兩個人剛在一起,第一次約會就因為他的緣故取消,陸遠帆也是有心補償,“你是周六放假對吧?我下周去江城找你,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那說好了,你下次不許爽約,爽約是小狗。”

“好,爽約是小狗。”陸遠帆焦急的心情在趙逢春的聲音下緩和了不少。

聽見陸遠帆滑稽的承諾,趙逢春舒心地笑了起來,最後一點不愉快也沒有了。

“對了,”趙逢春忽然想起什麽,說道;“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起床後有個小哥來這裏給我送衣服,陸先生肯定是你,然後過了不久又有人來送衣服,說是於先生,那應該就是於偉了。你們昨天好像鬧矛盾了我也不敢多問,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

趙逢春是有些感嘆的,於偉對陸遠帆實在是太好了,已經遠遠超過了好友的範圍,差不多都趕上老媽子了。要不是陸遠帆是她男朋友她站他那邊,她都有些心疼於偉了,陸遠帆那明顯是習慣了於偉的付出,卻沒給予相應的回報。

昨天陸遠帆都動手打於偉了吧,他居然還任勞任怨地給陸遠帆送飯送衣服,細心到連她的份兒都顧上了,再一想說不定就是因為她超模大賽的節目組才突然改變規則給放假的,這種友情也太偉大了!

趙逢春昨天一提到於偉陸遠帆就黑臉,她自然不敢多說,但是現在隔著遠遠的電話她就沒那麽怕了,所以才說說於偉的好,私心裏不想讓陸遠帆丟掉這麽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謝謝。”

“那個,你和於偉?”趙逢春咽了口唾液,又不禁多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麽誤會,我覺得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地好。”

“嗯,我會的。”陸遠帆隨口應了聲,腦子裏卻想的是陸尋的事情,希望他們之間真的只是誤會。

出租車到醫院了,司機提醒了一聲,陸遠帆跟趙逢春告別後掛了電話。

下了車冒雨跑進醫院,陸遠帆眉頭緊皺,沈思不解。

於偉還有心思給他送衣服,說明他應該還不知道陸尋的事,如果說他和陸尋關系真那麽親密的話,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陸遠帆還不知道,於偉也正坐飛機往這邊趕來,正是由於昨晚他和陸尋的一通電話,才引起了陳覓夏和陸尋的爭吵。

陸尋正躺在病房裏打點滴,徹夜未眠滴水未進又淋著大雨跪了那麽久,終究是撐不過身體的反抗疲憊地睡了過去,即使在睡夢中仍是皺著眉頭。

不忍吵醒他,陸遠帆默默坐在病床邊等他醒來,時不時用酒精幫陸尋擦身物理降溫。

時間一分一秒靜悄悄走,不知過了多久,陸尋突然有了動靜,好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樣。

陸遠帆連忙把他叫醒,陸尋猛搖著頭,嘴裏默念著的聲音隨著情緒的激動大了起來。

“夏夏,夏夏,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伴隨著最後一聲呼喊,陸尋從夢中驚醒,過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

“哥,你和嫂子怎麽了?”陸遠帆擔心地問道。

陸遠帆和陳覓夏不對付,他向來是陳覓夏陳覓夏直呼其名地叫,這麽真心實意地叫“嫂子”屈指可數,只是陸尋都這樣了,陸遠帆再怎麽也不敢造次。

然而陸尋聽見了,心情糾結,倒情願他不這麽叫,那樣還能讓他騙自己說兩個人沒鬧矛盾。

目光覆雜地望著陸遠帆,陸尋心中一陣苦澀,若不是他……

“你怎麽來了?”陸尋嗓音沙啞地快要說不出聲。

“我聽說你和嫂子吵架了,然後還——” 知道陸尋不想聽這些,陸遠帆及時打住,“就趕來了。”

陸尋盯著陸遠帆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嘲諷地說道:“你不是信了於偉的話,以為我要害你麽?那你還過來幹什麽?咳咳咳。”

正說著話陸尋就咳嗽起來,陸遠帆連忙拍打他的背,好讓她舒服一些。

“哥,你先別說話了。”

“不,我要說,咳咳咳,”陸尋掙紮著坐了起來,直直盯著陸遠帆,“於偉都跟你說了些什麽?你告訴我!”

陸尋都病成這樣了,陸遠帆也沒有詐他的心思,坦白道:“於偉他什麽都沒說,他說他發過誓的,只讓我自己查。”

喘著氣陸尋略微安了點心,又逼問道:“那你都查出來什麽了?讓我聽聽,我都是怎麽害你的?”

“哥!”陸遠帆無奈地喚了他一聲,也冷了臉,僵硬著撇過了頭,說:“我身邊都是你的人,什麽都沒查到。但是高萱什麽都告訴我了。”

陸遠帆選擇了實話實說,他這些話有點抱怨的味道,但更多的是對陸尋的信任,相信他們之間只是誤會而已,他想和陸尋說開。

可陸遠帆撇過了臉,卻沒看到陸尋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陸尋眸光一閃,徹底放下心來,高萱能知道多少事情?只要不是那件事,隨便什麽他都能跟陸遠帆說通。

“你想知道什麽,我統統都告訴你。”

“等你病養好了再說——”陸遠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尋打斷,“不,我現在就要說!我到底要看看是什麽讓我手把手養大的親弟弟誤會我?”

陸遠帆垂著眼眸,沈思半晌,還是把高萱告訴他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的畫你都幫我存放著,但是高萱說你要把它們賣給劉勝!還有,於偉和你關系居然那麽好,當初那場拍賣會,應該也有你的參與吧,讓高萱買了那兩個袁大頭,你的意圖是什麽?然後,趙逢春,她在其中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陸遠帆倏地擡頭看向了陸尋,“哥,你這些為什麽都瞞著我?”

被陸遠帆那麽亮的眸子盯著,陸尋心中一跳,下意識地想轉頭避開他的視線,是憑著強大的心理才沒露出什麽破綻來。

“這些,咳咳,我都可以跟你解釋。”陸尋一邊咳嗽一邊說道,眼神毫不畏懼地和陸遠帆對視,顯示自己說的是真話。

“一件一件來,先說那些畫,你應該也猜出來了,就是為了讓劉勝資金鏈斷掉,劉家的錢他拿不了多少,最好挪用公司的錢。至於你的畫,我只是借來用一用,自然會保護完好的。再說那場拍賣會,當然是為了讓劉勝看到你畫的價值,讓高萱買袁大頭,這還得拉前後兩件事一起說,你記得我有提過讓你跟趙逢春假裝處對象吧,但是你拒絕了,你又沒屬意的女人,所以我才想撮合你和趙逢春在一起,原因自然還是之前提過的那個,讓劉勝誤以為你愛一個女人愛得要死,他放松了警惕我們才好辦事。沒錯,超模大賽那個節目也是我和於偉計劃好的,就是為了捧趙逢春,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趙逢春的事,是你陸遠帆舉辦節目捧得趙逢春,這就又說到了袁大頭的事,你多癡情啊,不僅安排了比賽,還為心上人導演了一場戲,就是那場拍賣會。劉勝到時候會抓著你這個把柄把你踢出公司,只有你順其自然地離開了,劉勝才好頂鍋公司的爛攤子。而銀幣的實際買主是高萱,她不起訴你,你就不用吃官司。咳咳咳。”

若不是聽到陸尋說,陸遠帆根本就想不到這麽多,小小的一個拍賣會居然也會有這麽多的籌謀。

“你為什麽瞞著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你會同意嗎?我的弟弟這麽善良,你不愛趙逢春的時候都不忍心讓她陷入危險,你後來都喜歡上她了,能舍得嗎?”

“那於偉呢?他也是你安排到我身邊的!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居然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

“呵!”陸尋冷笑了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陸遠帆我問你,我要是不讓於偉去你身邊,你現在會有朋友嗎?我是為了什麽?於偉又是為了什麽對你那麽好?”

陸遠帆緊緊抿住了唇,這一聲聲質問刺到了他的心裏,他根本無法反駁。

沒有陸尋的安排於偉不會到他身邊,他那麽孤僻的性子不會有朋友,陸尋是為了他好,於偉後來也是真心拿他當朋友才對他那麽好。

心裏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答案,但是陸遠帆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情緒崩潰地問出了心底深處最想問的話:“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報仇?三年前你說為了陳覓夏肚子裏的孩子,三年後你借口惹不起劉赫的後臺,劉勝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你知道我有多恨嗎?你這次該不會又說陳覓夏肚子裏的孩子了吧?”

聽到這個陸尋再也無法堅持住自己坦誠的臉,眼神下移避開了陸遠帆的視線,腦筋瘋狂地轉動著想著怎麽來應付他的問題。

前面他回答的雖然沒全說實話,但是都是實話,可在這個問題上,陸尋謹慎又謹慎,一點都不敢說真話。

陸遠帆,絕不能知道真相。

“夠了!”陸尋比陸遠帆更有聲勢地吼停了他,咳嗽了好一陣,才繼續開口,細聽話裏還帶著一絲顫音兒,“為什麽?你說為什麽?你只顧著報你的仇,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母親?殺了劉勝就夠了?不,我還要扳倒劉赫,毀了他的公司,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一朝毀棄!劉赫和他老婆那樣對姨母,你不替你娘報仇,還不允許我替我姨母報仇?”

陸尋的話擲地有聲,徹底把陸遠帆給鎮住了。兩個人定定望著對方,長久沒有言語。

“啪啪啪”地一陣掌聲響起,陸尋和陸遠帆雙雙朝病房門口望去,不知道何時陳覓夏站到了那裏。

相比陸遠帆還處於迷茫的狀態,陸尋看見陳覓夏心都揪起來了,連番跟她使眼色,緊張地滿頭大汗。

“夏夏,你終於來看我了。”

搶在陳覓夏開口前,陸尋朝陸遠帆發了話,“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嫂子說會兒話。”

陸遠帆點了點頭,出去給兩人留足空間,路過陳覓夏的時候不忘給自己哥哥求情,“嫂子,我哥夢裏都在喊你的名字求你原諒,有什麽誤會,還是說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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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跟陸尋說了一番話說得自己心裏堵得慌,陸遠帆還是憑借著對陸尋的信任,自己幫他說服了自己。

陳覓夏一反往常的嬌俏,冷笑地看了眼陸遠帆,“真是好兄弟啊——”

“覓夏!”

害怕陳覓夏說出來什麽不該說的話,陸尋急忙打斷了她,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祈求。

陳覓夏眼神閃了閃,側身把陸遠帆讓了出去,沒再言語。

等確定他走遠,陳覓夏才反鎖上門,沒有走近陸尋的病床,而是離得遠遠地望著他,眼神冷漠而憤怒。

“呵,陸尋,你真的是老謀深算!”

陸尋病房外有一大批人守著,但是陳覓夏過來自然沒有人敢攔她,估計是出去的人忘了把門關好,她剛來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對話,從陸遠帆質問起,完完整整的對話。

陳覓夏臉色一冷,諷刺開口:“陸尋,你就是這樣哄你弟的?”

昨晚跪了一晚上陳覓夏都沒見他,好不容易來醫院看他,之前的心結還沒解開,又有了新的誤會,陸尋眉頭緊鎖滿是無奈。

“夏夏,我暫時還不能讓遠帆知道真相。”

“為什麽?是因為你在乎你弟不想他恨你,還是因為害怕他知道了破壞掉你的計劃?”

“陳覓夏!”

越是了解你的人越知道怎麽傷你最深,陳覓夏這句話正正說到了陸尋的心坎兒上,陸尋當然是兩者兼有,但是她這麽說出來,卻只讓他覺得不堪。

“陸尋,你惱羞成怒了?你居然敢吼我!”孕婦情緒變化大,陳覓夏眼淚說掉下來就啪嗒掉了下來。

見狀陸尋只能哄著:“夏夏,覓夏!”

“你別叫我,反正你也不愛我,你當初接近我都是別有用心,你還一騙就騙了我這麽多年!陸尋,你他媽心思怎麽這麽深?”陳覓夏抽了抽鼻子,聲音變得格外委屈:“你明明知道我猜不到,你就不能再瞞地好一點,瞞我一輩子?”

陳覓夏那麽哭,陸尋疼得心都快碎了,也不管自己正紮著吊針呢,連忙爬起來沖到了門口抱住了她。

“夏夏,夏夏,我錯了,最開始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才靠近你的,但是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是不是真的愛一個人哪有騙的,我的心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感受不到,陸尋你混蛋你混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陳覓夏使勁捶打著陸尋發洩著自己的情緒,一低頭把眼淚鼻涕全擦到了他身上,心裏還是氣,邊罵邊打,陸尋只悶聲不吭受著。

“夏夏,我想了想,你留在北城是更好的選擇,外公他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

“你什麽意思?你要丟下我和天天不管了?”

“不是,接下來我做的事會很危險,我怕保護不了你們。”陸尋說著眼神變得陰鷙,“劉赫那人,沒有想象地那麽簡單。”

陳覓夏一把推開了陸尋,擡起下巴倨傲地看著他,語帶威脅:“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訴陸遠帆?”

“夏夏,算我求你。”

撲通一聲,陸尋再次朝陳覓夏下跪,“事情成功以前,我真的不能讓阿遠知道。”

陳覓夏恨恨地望著他,最後惱怒一揮手,“不管了不管了,你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我過幾天就帶著天天和肚子裏的孩子改嫁。”

咋咋呼呼地說了一通氣話,陳覓夏轉身就要氣呼呼地離開,陸尋急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她。

“等我。”

低低一聲訴近了一生情意,陳覓夏身形僵了僵,咬牙說道:“陸尋,我說真的,你最好完完整整地給我回來,不然我真的改嫁!”

話雖狠,卻也算是承諾。

陳覓夏再出來見到陸遠帆時,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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