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囡囡才是一個人，真正破開了歲月與輪回。

77

輪回是什麽？

生靈死後以生命印記入輪回，或完整或破碎，可分生無數，各不相幹。弱者始終懵懂，在一次次輪回中衰弱直至磨滅，強者被困輪回不得明悟，無知無覺地積澱。至強者有兩種選擇。

修煉至超絕之境，信輪回之說則可集諸世之積澱，成就己身，明悟往世今生。不信則只此一世，斬過去印記，即使曾為旁人的破碎印記，也與過去的人再無幹系。

女帝與柳神的關系類似於無始與無終。生命徹底消逝後本源烙印入輪回轉世，由父母生養。想要成為上一世的那個人，無比艱難。

女帝哥哥與荒天帝的關系卻非如此。荒天帝一滴血流落後世從頭再來，雖然與原本的人隔著遙遠時空，本質上依然是那個人。生命未曾斷絕，不經轉世，無須打破無形中的屏障。

柳囡囡與女帝的關系更接近於後者，雖然記憶修為不曾傳下，本源烙印卻沒有多少改變，也不曾經歷轉世。

葉凡與荒天帝有莫大幹系，他踏足石昊那一世，會被歲月之力淹沒，然而他不信輪回，那麽他就只是葉凡。

來世信則有，不信則無。

78

女帝出現時，戰鬥剛剛告一段落。

荒天帝破開虛空，於剎那間出現在她面前，卻停在一臂之外。

“柳神。”縱然明悟了一切，荒天帝也忍不住如此喚她，有一些忐忑。以天帝之尊，能讓他期待與不安的事實在不多了。

“是我。”女帝認可了這個稱呼。曾經她不是，但現在她是。

荒天帝忍不住一步向前伸出雙臂將她攬入懷中，女子的軀體修長動人，觸感溫軟美好。這樣一個人，是他少年時就追尋的，也是他牽掛多少紀元的。

她為柳神時，荒天帝不曾有機會擁抱她，幼年時仰望，後來匆匆死別。她為女帝時，荒天帝始終和她有一定距離，何況那時的她確實不是他心中的那個人。如今他終於擁她入懷，緊密到沒有半點間隙。

女帝有些驚訝，似乎是不曾想到他會如此激動，一下楞怔後也擡起垂落的雙手回抱他，輕柔又堅決。

她不曾再開口。她等的哥哥本來就是荒天帝，無須多問。她曾看著石昊成長，看著他追尋自己的足跡。她也曾在紅塵中等待，溯時間長河回到過去於歲月中尋覓他痕跡。她也曾對他一無所知，為了心中的疑惑與好奇追尋面前這個人的過往。無論是女帝，還是柳囡囡，她都追尋他夠久了，如今終於近在眼前。

一次次相逢，時間、地點、人，總不能全部正確。錯亂地出現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無數迷惑和遺憾。

如今他們終於重逢。

番外1 荒天帝的換裝游戲

時間在一切結束後。

01

柳神曾為祖祭靈，服飾繁覆又隆重。華麗端嚴的男子衣袍，完完全全地掩去身為女子的優美曲線卻掩不去秀美的容顏。可惜見過柳神真容的實在不多，只有當年九天十地幾位交好的仙王看到過，連石昊都只見過一次。那一次恰是死別，實在算不得什麽美好的回憶。

荒天帝有能力回到過去，自然見過柳神曾經的模樣。等石昊於床榻間拿出樣式一模一樣的衣袍放到柳神面前時，她有些茫然，回憶了一陣才想起這是當年她為祖祭靈時穿過的樣式。

柳神並不怎麽看重繁文縟節。她為女帝時，一直是一身月白長裙，無有半點花哨。三千神國中的那些生靈卻喜歡弄這些花樣，從祭祀禮儀到服飾規格，大大小小的規矩數不勝數，繁覆又詳盡。

石昊弄來的這一套，玄黑為底，以金絲勾勒出各種紋飾。黑色端嚴厚重，黃道仙金煉成的金絲色彩華貴，黑金雙色隆重又華麗。

層層疊疊的衣袍加上各色飾品，總共數十件，穿戴順序和佩戴位置很有講究，規矩極多，很是覆雜，縱然是當年，柳神也沒有穿過幾次。

如今柳神待石昊，既有幾分對當年那個小孩子的寵溺，又有幾分對兄長和長輩的順從，情感上十分覆雜。體現出來的，就是對石昊格外地縱容。

石昊想看她穿這一身，她沒道理拒絕。柳神接過後一一換上，石昊也不曾挪開目光。這是他心意相通的愛人，他樂於見到她所有的樣子。

月白長裙被脫下，露出羊脂白玉一般溫潤美好的軀體。石昊一一勾勒過，目光熾熱，柳神卻始終動作不變，不急不緩。玄色衣袍掩去女子挺秀仙軀，只露出秀美的容顏和白皙的雙手，愈發顯得黑的更黑，白的更白，黑白分明。長長的墨發隨意地披散著，合著端嚴齊整的男子衣袍，別有一番動人。

那些繁覆的配飾柳神卻是記不清了，拿在手中有些猶豫。石昊看出她的遲疑，自她手中接過，動作熟練地為她佩上。準備這些東西時，他已無數次想象過自己親手為柳神打扮時的樣子，如今做來十分流暢。柳神十分配合，任他動作。

再為她束上發冠，整理畢。

一如石昊回到過去見到的模樣。端嚴又肅穆，是高高在上受萬靈膜拜的神祗，只是如今的她不是站在遙不可及的地方，而是觸手可及。

女子瑰美的容顏配上這樣隆重繁覆的服飾，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的眼中只有他。這個認識讓石昊忍不住心緒浮動。

石昊傾身上前，略微使力將她壓向床榻，柳神猝不及防被壓倒，略微睜大的眼眸中有幾分驚訝，卻也順從地跟著他的力道倒了下去。

身軀相貼，氣息交匯，柳神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熾熱而急促，連帶著她也不禁有些氣息不穩。

“石昊？”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喚他。

“嗯。”含糊應了一聲，石昊低頭吻上她的雙唇，似乎有幾分急切。真正觸碰到時，石昊的動作卻極為溫柔，幾近虔誠。柳神的反應溫順又縱容，任由他在齒間作亂，猶豫片刻後，她擡起垂落的雙手輕輕擁住石昊的身軀。一吻過後，氣息散亂，白皙的肌膚上泛出一抹紅暈。

眼前這人，從來高高在上不沾紅塵，何曾有這樣的模樣？全是因為他。

剛剛穿戴上不久的衣飾又被一件件取下褪去，石昊動作不急不緩，鄭重得宛如儀式。散開發冠，柔滑的發絲自指間穿過，又被石昊引到唇邊輕柔吻上。

石昊一開始還是無比溫柔克制的，後來就忍不住貪婪地索求，激烈地動作，像是要把這個人揉入骨血中永不分離，又像是要擊碎她所有的淡然從容。

縱然是心意相通，柳神待他也帶著幾分習慣性的縱容，像是對著當年那個小孩子。他們分離時他確實還是個小孩子，後來的再見太過短暫，再然後雖然與石昊有著種種糾葛，直接相處的機會卻不多。是以柳神憶起三世後，最習慣的還是這樣待他，即使他已經歷經無數歲月，身為天帝萬靈共尊。

石昊既享受這份獨有的縱容，借著它討取種種福利，又忍不住想要剝去那份縱容下的鎮定從容。

身軀交疊，氣息紊亂，細密的汗珠浸濕了散亂的發絲，貼在瑩潤如玉的肌膚上，夾雜著幾處紅痕。平日裏比孩童還要清澈的眼眸裏如今霧色朦朧，幾乎要化成淚珠滑落，迷蒙得看不清。

渾身虛軟，瑩白玉手可揮動飛仙之力，此刻卻無力得幾乎擡不起來。竭力伸出雙手，擁住壓在身上的熾熱軀體，隱約是個貪戀依賴的姿態。平整的床鋪被揉出褶皺，細長的手指忍不住抓撓過身上人結實的脊背，卻不曾帶上足以破滅星宇的力量，連白痕也未留下。

石昊想要看見她情動難以自抑的模樣，想要看見她沈溺俗世歡愉的模樣，想要看見她因為他墮入紅塵。

真正見這人被他逼到失態，石昊又忍不住放緩動作溫柔地安撫。輕柔地交換過一個吻，感受著她呼吸漸漸平覆，小心翼翼卻無比用力地擁緊不著寸縷的軀體，貼合到毫無縫隙，幾乎能數清彼此還跳得無比歡快的心跳。

02

第一次嘗試很圓滿，石昊又興致勃勃的準備了許多套衣飾。柳神三千神國只是個虛數，然而其數量之眾多，歷史之悠久，卻是半點不假的，祭祀禮服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套。石昊挑了幾套，仔細地按照種種規矩制了出來，看著柳神穿上，很是有一番趣味。

他們都活過了數個紀元，見過無數風俗。偶爾石昊也會尋一些別致的樣式回來。

茫茫宇宙中有各種文明體系，除去修真文明，科技文明等類型也曾一次次出現又湮滅。部落與國家，奴隸制與封建制，都曾一次次重覆。

但是葉凡看著女帝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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