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境的力量能夠有這樣的效果。

當年荒天帝與數位準仙帝聯手才布下這片陣紋，為的是守護女帝最後留下的東西，那一枚光繭。這陣紋無法斬斷光繭與那種秘力間已經建立的聯系，單純地阻絕削弱那種力量還是可以的。

古大陸長久與世隔絕，又有陣紋攫取宇宙本源之力，滋養了許多靈物。柳囡囡仔細尋覓，找到了數十株神藥，還有少量神材。這片地域特殊，神材靈藥靈氣充沛效果勝過外界，卻不曾生出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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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柳囡囡來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光繭破碎之地。當年荒天帝帶來的典籍還有一些遺落在此，柳囡囡一一拾起，上面是熟悉的字句。恍惚間，她還能回憶起荒天帝為她講道時低沈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大道真意。

一道光幕隔開彼此，她對光繭外的這個人好奇又親近。那時她還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荒天帝這個稱呼意味著怎樣至高的存在。她只記得那個溫和地為她講道，細心地以種種靈物滋養光繭的人。

最初也是最深的記憶，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人和玄奧的道之本真。

荒天帝自幼追尋柳神的足跡，在柳神死去後也從未放棄找回她，遇到疑似柳神轉世的柳囡囡後對她萬般寵溺縱容。看似順理成章，然而這中間有巨大的缺失。

柳神死去的地方與這塊古大陸沒有半分關系，這裏也不是什麽滋養屍身的好地方，荒天帝沒有必要把柳神特意帶到這裏。

天庭中許多人的態度也十分古怪。為什麽那些人會對她那麽熟悉？柳囡囡跟著柳神從生到死，從未分離，她確信記憶中沒有這些人。

柳囡囡所修道法中有柳神法，還有另一套體系，一樣驚艷。

柳囡囡出生的光繭中殘留的力量與柳神並不一致，反倒是更像那件陶土罐上的氣息。

從柳神死去，到柳囡囡出生，中間逝去了整整一個紀元。一個紀元看似漫長，真要擱到這樣級別的人物身上其實並不算太久，至少對覆生這件事來說並不算寬裕。一個紀元，由死而生，再重覆一次生到死，死到生，聽起來挺不可思議，畢竟時間太緊了。

然而種種跡象表明，這中間確實發生過巨大變故，或許真的有另一段人生。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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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動此地的力量作為焚身道火，煉就不朽身。這是柳囡囡的計劃。

親自來到此地後，柳囡囡更有把握了。光繭破碎之地還留存著本源力量，經柳囡囡引動後與她的力量一同結出一個新的光繭。帝道陣紋削弱了秘力中的毀滅性，被柳囡囡控制著化為道火焚烤光繭。

這裏又一次安靜下來，如同曾經的漫長歲月。

光繭勾動的是時空最本源的力量，內中玄奧莫測，不可以尋常道理揣測。丈許長光繭內漫無邊際，似有開天辟地的力量，又似乎一片混沌迷蒙。

神魂入海量道則，游歷四方，似超脫於大世界，超脫於歷史。一切都像是虛幻了，再不覆存在。沒有什麽是確定的，沒有什麽亙古長存。

混沌破開，紀元演化，生靈繁衍。最初的經文不知來自何方，古老的帝與皇誕生於生命星辰之上。

數帝同存，帝尊出，天庭立，諸星域共尊，天地鬼神共拜帝尊。帝殤，諸域神將亂，天庭崩，一朝瓦解。

萬族尊不死天皇。

神話時代逝去，帝與皇兩兩不相見。

人族臨北鬥，代代繁衍。

一個個時代飛速逝去，一切虛渺如幻影，唯有最為強大的存在清晰一些。

神魂渺渺，不知其所在。

“小囡囡！”一個少年的聲音似乎遙遙傳來。

今夕何夕？我為何人？

……是了，我是小囡囡，生來父母亡故，塵世流浪，大哥哥撿到我，視我如親妹。

世界驟然凝實，一切是那樣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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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你看，這是我給你做的玩具！”清秀的少年歡快地展示給囡囡一個青銅指環，成人手指粗細，沒有半分裝飾，落到只有兩三歲大小的小囡囡手中，足可以穿過兩根手指。

“哥哥做的最棒了！”小囡囡開心地把指環拿在手中玩，愛不釋手。

原本他們還有一個面具，縱然少年有劃刻青銅的力氣，手藝卻很粗糙，原本想要刻張笑臉，結果卻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笑中像是有淚水。指環和面具成了小囡囡最珍愛的東西。

少年與小女孩相依為命，生活窮苦卻歡樂。小小的山村偏僻又寧靜，村落裏的人有一種樸實的善。

少年不知來自何方，出現在山村裏時昏迷不醒，村人好心給了他一個遮風擋雨的角落。少年醒來後記憶全無卻力氣過人，捕來許多山獸作為報答，村人就默許了這個外來者停留。

不久之後，少年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一個小女孩，渾身臟不兮兮，狼狽又可憐。少年視其如親妹，小囡囡也乖巧懂事，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喜歡。

一日，有人自山外來，那些人有劈山斷水之能，村人們曾聽說過世間有修道者，卻不曾見過，想來仙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仙人……”聽著村人無知的話語，那些外來者只是諷刺地笑。

“聖體啊……”興奮又意味深長的感嘆。

那些人說少年是奇才，要帶走他。小女孩的資質入不了他們的眼，少年卻執意帶上小囡囡。

他們一同來到了一個繁華無比的地方，少年開始了修行。少年天資高絕，即使是在這樣天才雲集的地方也冠絕同輩。少年備受重視，享受種種資源，小囡囡也換上了霞衣，穿的暖暖和和，吃的都是從未見過的美味，還蘊有靈氣，可使凡人身強體健，延年益壽。

小女孩不能修行，原本是不能有這種待遇的，可是少年簡直是把她寵上了天，凡他有的，都不會缺了小囡囡的一份。那些修煉之物小囡囡用不了，他就費力尋來最好的靈谷靈泉與一應使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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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囡無憂無慮地成長，如此過了兩三年。某一日，少年突然神色凝重地找到小囡囡。

“我們要離開這裏了，小囡囡乖一點，我把你收起來好嗎？”

“為什麽呀，哥哥？”小囡囡很疑惑。

“我發現了一些事，我們應該離去了。”少年今日裏偶然發現了一些事，牽扯之大，令人心驚。羽化神朝只怕並非懷著善意，其所圖非止於收天下奇才為己所用。

少年帶著小囡囡悄無聲息地離去，不久後仍然遭遇了聲勢浩大的追拿。少年的逃離令羽化神朝的人震怒，誓要緝拿他。

兩人顛沛流離，狼狽不堪，少年出逃前盡力做了準備，能不著痕跡帶走的卻不多，逃亡中消耗起來更是飛快。小囡囡身上的衣服又殘破了，三餐難繼，幾年養尊處優後的如今比最初還要困苦，她卻不曾抱怨半點。

少年衣衫早已被自己和敵人血浸透了，重傷難支，小囡囡惶恐哭泣，卻仍是堅強地照顧哥哥。

追殺的力度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減弱，少年漸漸有了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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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是羽化神朝的天下，少年帶著小囡囡遠走其它大域。少年隱姓埋名，往來諸般秘地。漸漸地，人們傳言東荒有一奇才崛起，世人讚嘆其少年英姿，戰力無雙。

這是一個繁盛大世，諸般血脈並起爭雄。北鬥古教聖地天才輩出，中州羽化神朝獨占數種頂級血脈，世人稱羨。唯有秘聞傳言，至今無蹤影的聖體也已現世，還曾自羽化神朝叛逃。

為一樁造化，少年與小女孩重回中州，距離當年離去已經十載春秋。少年已經成為青年，小女孩也該被稱為少女了，昔年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長成了風華動人的少女，然而兄長依舊視她如小女孩。

他們曾相依為命走過最為艱難的歲月，情誼之深，世間罕有。

少女天賦太過平庸，無法修行，青年為她尋來洗髓伐骨的寶物，她終於踏上修途，雖然坎坷艱難。青年決意要給她最好的一切，現在不行，那就以後。少女笑得眉眼彎彎，開心又信任。

巧合下，聖體體質終究被人發現，招來羽化神朝的敵對。青年確實是天驕，修行不過十餘載，已抵得上別人數百載。如今他雖奈何不得羽化神朝，對付幾個追兵卻毫無問題，從容反殺，一擊即脫。青年與羽化神朝始終敵對，他的步履卻不止於中州。五大域踏遍，登星空古路，戰績驚世。

聖體身邊的少女也開始為人註意，天資平庸，修行緩慢，連一般人都不如，卻受聖體萬般寵溺，修為幾乎都是用各種資源堆起來的。

“哥哥，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少女聽多了外人議論，偏偏那些又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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