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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演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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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喬在大堂裏等了一會,就見原先招待她的夥計出來了,不過他是跟在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身後的,想來那個山羊胡子就是掌櫃了。

溫喬趕忙迎了上去,微笑道:“您就是掌櫃的吧。”

“正是,這個荷包是小姑娘的吧,裏面的香料真的是你自己研制的?”掌櫃的把溫喬的荷包伸到她面前。

那個的確是她的荷包,溫喬點了點頭。

“店裏人多,不知可否請姑娘進內一敘?”掌櫃的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當然。”

掌櫃帶她來到了一個小包廂,墻的一側是個梨花木櫃子,上面擺著幾盆君子蘭,對面有一張紅木小幾,小幾兩側各放著一張太師椅。墻上還掛著一副行書,寫著“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卷軸下方並未落款,不知是何人所作,但只看字跡,便覺得風雅愜意之極。

許是溫喬看得久了,掌櫃笑道:“這是我們東家早年寫的,東家看這屋有些空曠,便把這幅字拿來給我了,姑娘快坐吧。”說著把小幾上的茶壺拎起來,倒了兩杯水。

溫喬笑笑,待掌櫃坐下後也坐下了,說道:“觀看字跡,便覺得東家應是風雅瀟灑之人。”

“只是身不由己啊。”掌櫃搖搖頭。

溫喬當時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東家能在全國到處開得起這樣的店鋪,不知人生該有多無憂呢?哪裏會有身不由己這樣的話呢?不過在別人家的地盤上,她不好多話,只是笑笑,後來,等她真正認識東家後才明白。

“不說了,姑娘打算怎麽賣?”掌櫃的言歸正傳。

“我打算把方子賣給您,不知掌櫃收不收。”

“方子姑娘帶著呢?”掌櫃問道,“不過姑娘打算要價幾何?”

“五兩,不知掌櫃可否方便。”溫喬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五兩要價太高了。

“好,姑娘能現在把方子寫出來嗎?我也好先給錢,不過姑娘還得現簽一份協議,保證這方子不會出現在其他人手裏。”掌櫃的說完後,盯著溫喬,沒有冒犯之意,但卻讓溫喬無端覺得緊張。

溫喬趕緊說明:“好的,我現在把方子寫出來嗎?”不過這房間裏目及之處沒有紙筆。

掌櫃朝門外喊了一聲,原來的那個夥計就進來了,手上還捧著托盤,放到溫喬面前。

紅漆托盤裏放的是筆墨紙硯,夥計把它們一一擺好在溫喬面前。

許久沒有寫字,溫喬的字跡難免有些歪歪扭扭,不過寫到最後又找到感覺了。寫完最後一筆,溫喬舒了口氣,幸好沒有塗抹。

溫喬練字時有怪癖,但凡寫錯一點她都要從頭再寫。

掌櫃把寫有香料方子的紙拿過去細看,看完後,對在旁邊站著的夥計說:“去賬房拿五兩銀子來,再把之前的協議拿來一份。”

夥計答應了聲是,就退出去了。

“姑娘是哪裏人?祖上就制香嗎?看姑娘的方子,覺得不一般啊!”

“我是霍家村的,家裏還好吧,平常就是種地,制香也是我無意和一位師傅學的。”溫喬老老實實的回答,雖然其中有些摻假的部分。

“哦,那姑娘的師傅一定是位高人了。”掌櫃笑了笑。

哪裏有什麽師傅,溫喬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幹笑道:“還好吧。”

掌櫃追問道:“不知姑娘師傅是誰,我們店裏還缺制香師呢,不知姑娘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

“我師傅,她身子不太好,最近兩年很少制香了,都是我幫忙幹的,多謝掌櫃好意了,她可能不會來的。”溫喬一個謊言下去,只好用另一個謊言彌補,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算了吧,不過小姑娘也可以啊,這香是你制的,說明有功底啊,我們店裏待遇從優的。”掌櫃的想了想,又向溫喬提出邀請。

“讓我想想吧,我會考慮考慮的,不過我得和我爹娘商量一下。”溫喬想爹娘必然不會同意,但她又有些心動,畢竟她也不可能一輩子呆在農村。

“姑娘好好考慮吧,畢竟也是一件大事。”掌櫃善解人意地笑道。

“你這可以準備住宿嗎?”溫喬問道,“如果我來這的話,我爹娘肯定也要過來。”

“這個小姑娘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幫你們找價格合適的房子。你打算來店裏嗎?”

“先問一下,可能會來吧,要看我爹娘的意思,麻煩掌櫃了。”

這時夥計拿著協議回來了,掌櫃的拿來看了看,填上了一些東西,填到一半,問道:“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麽名呢。”

“霍溫喬。”

溫喬從店鋪出來已經有一小會了,現在她正在趕回去。剛才掌櫃的讓溫喬簽了名字並摁了手印,之後溫喬就帶著五兩銀子離開了。

進了店鋪,溫喬看見霍娘正在等著,立馬撲到霍娘的懷裏認錯,“娘,我路上貪玩忘了時間,您別罵我,我知道錯了。”

“貪玩忘了時間?我就不該讓你自己出去,你說娘在這看你半天不回,娘有多焦心,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有多危險,你就不知道嗎?”霍娘把溫喬推開,扭過頭不肯看溫喬,溫喬見霍娘真生氣了,不敢頂嘴,就悄悄低了頭。

霍娘忍不住,還是要罵她:“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什麽時候能讓我少費點心!”

溫喬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落下淚來,自己也不明白是不是委屈,上輩子受了多少委屈,也不肯在人前落淚,如今只是娘親的幾句話自己卻難受的不能自已。

霍娘看見溫喬哭了又心軟起來,趕緊幫溫喬擦眼淚,只是眼淚怎麽也擦不凈,霍娘說:“別哭啦,在外面呢,又不是多大事,別哭了,不就訓了幾句嗎?聽話,一會回去給你買豆包。不許哭了!”

“你罵我了!”溫喬越說越傷心,好像要把上輩子受的委屈一起哭出來。一個人活在不見天日的絕望中,她痛恨老天不公,回到小時候,她又要裝得若無其事,免得爹娘看出破綻,這幾天每每半夜驚醒,她都要下床看看是不是一場舊夢。壓力積壓的太久,就像一座山,讓她喘不出氣來。

“好了!不許哭了。”霍娘戳戳她的腰,笑道:“還當真了,小丫頭。是我錯啦,別生氣了,還生氣?”霍娘看溫喬繼續哭,猛地撓起溫喬癢癢來。

“別,別撓了,我不哭了,好癢啊!娘!”溫喬最受不了癢癢,眼淚還在流著,嘴巴卻已經咧開了。

溫喬笑了後,霍娘就不再撓了,把自己的帕子拿給溫喬,讓她自己擦擦。

溫喬幹凈後,霍娘感嘆:“姑娘越大就說不得了,脾氣和歲數一塊長。”

“才沒呢,你才是。”溫喬眨巴著眼睛,之前因為哭過,眼睫毛因為過長粘到了一塊。

“好了,找你爹去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賣完。”霍娘牽起溫喬的手,拎起籃子要走。

“你都弄好了?”溫喬這才看見霍娘的籃子已經空了。

霍娘邊走邊說:“人家掌櫃的早來了,倒是你,讓我等到這時候,還不許我發火,晌午都過了吧,看看有沒有賣燒餅的,買幾個我們一起吃。”

“您得保持賢妻良母的名聲啊,要是因為我破了戒,倒都是我的錯了。”溫喬笑嘻嘻的,要不是眼睛周圍還是紅紅的,看不出來有哭過的跡象。

霍爹已經收攤了,因為霍娘和溫喬已經買了店家最後幾個燒餅,他們就先在牛車旁邊吃燒餅,燒餅稍稍有些硬,但裏面還有一層糖,以溫喬家的情況,也是不常吃的。

吃完燒餅,溫喬偷偷趴在霍爹耳邊說:“我已經掙到五兩銀子了。”把霍爹嚇了一跳,因為五兩銀子也是一筆巨款了。

“瞎說什麽!你難道自己去了?”霍爹問道。

“什麽事?背著我說。”霍娘也問道。

“我在路上撿到一位公子哥的荷包,還給他後,他酬謝給我的。”溫喬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編好了。

“怎能隨便要別人的錢?”霍娘有些不認同,說道,“平常怎麽教你的?”

“我本來不要的,但是那個公子硬要給我,說是荷包裏有重要東西,我也不好和他拉拉扯扯的,就收下了。”溫喬順勢繼續編,覺得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你做的對,女孩子要以名節為重,還算記得我的話。”霍娘信以為真,便不再追究。

溫喬也在心裏呼了口氣,幸好爹娘不再追究,萬一問為什麽公子偏偏酬謝了五兩銀子,她要怎麽答,難道說其實是她自己親口要五兩?霍娘不得扒了她的皮!此刻溫喬萬分感謝鄉村民風的淳樸。

另一邊賬房裏,溫喬剛才所寫的方子正在一位容貌清俊的男子手中,一邊側立著的是剛才的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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