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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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廷挑眉:“小甜心?”

裴臨說完自己也震驚了,作為一個敬業的演員,裴臨為了演好自己男友粉的戲碼,經常去人家的超話視奸,學學別人是怎麽吹彩虹屁的。

都怪那些女友粉們天天肉麻兮兮地說自己是哥哥的小甜心、小棉襖,把他精神汙染了,導致他現在一個順口,就說出來了。

嘔,老子是你的頭號黑粉!

“哥哥不喜歡小甜心嗎,那我還可以是小寶貝小心肝小可愛,”裴臨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屏幕,漆黑的眸子澄凈明亮,笑得一臉溫暖,“哥哥喜歡什麽我就是什麽。”

季柏廷:“…………”

咳,季柏廷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起一點不自在,說:“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掛了。”

不是,10萬塊呢!裴臨趕緊殷切地喊:“哥哥!”

“嗯?”

錢呢錢呢!裴臨看他一點還錢的自覺都沒有,又不好開口,只能戀戀不舍地說:“沒事,哥哥晚安。”

“晚安。”

那邊飛速掛了視頻。

靠!這個小氣鬼,不想給錢也太明顯了!

郭宇剛在裴臨的後援會群裏傳達季柏廷的意思,擡頭看到季柏廷摘掉耳機,臉上有著明顯的不自然,頓時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怎麽了怎麽了?”

是不是被誰調戲了?

季柏廷見他一臉八卦的興奮,勾唇:“公開戀情了。”

“!!!!!!”

郭宇頓時魂都被嚇飛了,以季柏廷的性格還真做得出這種事情來,盡管他根本不覺得對方有喜歡的人,他氣若游絲地低頭看了眼大粉群一片寧和,才知道被耍了。

郭宇撫著胸口:“爺,季爺,下次咱能換個玩笑開麽,我還想多活幾年。”

季柏廷哼笑一聲,沒有接話。

接下來幾天裴臨都沒什麽安排,於是每天都去公司的練歌房練歌,偶像之聲是他必須拿下的第一關,他不能掉以輕心。

裴臨有點工作狂人格,一旦進入狀態,會廢寢忘食那種,幸好紀蕓這幾天也在公司,註意到了他的情況,吩咐丹丹定點叫他吃飯休息回家,才沒讓他猝死在練歌房。

轉眼到了偶像之聲的第三期。

第三期就正式進入定級賽階段,也即淘汰賽,分為三期,最後評分總值最低的4位選手淘汰,其他人進入8強賽。

定級賽是對唱PK賽制,每場都會隨機進行兩兩組合對唱,有可能是兩位神仙對著飈歌,也有可能被拖後腿,或者被襯托,或者被帶飛,全方面考驗歌手的綜合能力。

為了表示公平,對唱組合都是隨機抽取的——大導師季柏廷在微信群發個12份的隨機紅包,然後金額最高的和最低的組合,順二和倒二,依次下去……

裴臨黑錦鯉附體,搶到了1分錢,光榮墊底,和搶到了5.88塊的紅錦鯉周逸一組。

周逸就是第一個上場的那個弟弟,他選歌不對沒發揮好,得分不高,但吊車尾進了定級賽。

由於要練習對唱,定級賽開始就沒彩排了,選手要自己選歌,練習對唱,規劃舞臺走位,四位導師會到現場,為選手提供幫助和指導意見。

節目組把導師也分為兩組,季柏廷和沈恬恬一組,安晏和謝沅白一組,到每個組合的練歌房去探視指導和錄花絮。

“接下來這一組是周逸、裴臨組合,”從一個練歌房出來,沈恬恬拿出名單看了下下組名單,笑著對鏡頭和季柏廷說,“這個組合是我最感興趣的一個組合。”

鏡頭底下的季柏廷溫和紳士,也微笑著問:“怎麽說?”

“因為周逸上次我有說到,他不太適合唱抒情歌,但眾所周知,裴臨第一首歌,就是一首非常需要傾註情感的歌,我很想知道把這兩個人組在一起,會產生什麽化學反應,季哥你覺得呢?”

季柏廷嘴角彎了彎:“我覺得裴臨是個可以給人驚喜的選手。”

“哇,看來季哥對你這位粉絲的評價很高啊,那我們趕緊去看看。”

季柏廷擡手在門上敲了敲,門很快從裏面打開,開門的是丹丹,看到他們,忙讓開路讓他們進來。

房間內放著音樂,裴臨和周逸正湊在一張桌子前討論什麽,裴臨拿著一支筆邊說邊寫寫畫畫,聽到他們進來的動靜,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跟天天在季柏廷面前裝乖的裴臨比起來,周逸才是教科書式的乖巧.JPG,他站直了身體,略帶羞澀地說:“季老師好,沈老師好。”

他說話時,一對若隱若現的小酒窩可愛又迷人,沈恬恬對這種弟弟簡直沒抵抗力,差點要原地伸手去捏人家的臉。

季柏廷點點頭,問:“定好唱什麽歌了麽?”

周逸說:“選好啦!”

“這麽快,”沈恬恬意外,她以為他們這組是最難選歌的,“選了什麽歌?”

“《小星空》,臨哥選的,我們正在分誰唱哪句呢。”周逸獻寶似的把剛剛他們寫畫的那張紙拿過來給他們看。

季柏廷接過來,上面裴臨的字有點草,但看得出來練過,剛勁好看,他擡眸笑問:“怎麽會選這種歌?”

《小星空》是一首帶民謠小調的歌,整首歌清新單純而美好,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但原唱嗓音獨特優美,會將人情不自禁帶入那種看星空斑斕的美妙意境,又會產生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很考驗唱功。

“因為剛剛試了一下,發現我倆聲線和音域都很適合這類歌,至於為什麽這首,”裴臨看了眼沈恬恬,調皮地用她之前評價周逸的梗調侃說,“因為我倆都和這歌一樣清新簡單沒談戀愛。”

沈恬恬被他逗樂了,季柏廷卻想到自稱清新簡單的裴臨那天滿嘴小甜心小寶貝,挑了挑眉。

他怕是重新定義了這兩個詞。

兩位導師在他們這裏聊了會,給了一些指導意見,才離開去下一組。

由於練習的時間很短,12位選手都很努力,大家都想在第一場拿個好點的分數,接下來的壓力才不會那麽大。

裴臨和周逸離開練習室,已經晚上10點多了,兩個人坐節目組的車回酒店。

“臨哥,明天幾點起來練習啊?六點會不會太遲?”下車前,周逸問。

僅僅一天的時間,周逸對裴臨的感情已經從不熟變成了迷弟,主要是裴臨這個人懂得多,而且不藏私,教了他很多唱歌方面的技巧,又很有耐心,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樣。

裴臨哭笑不得:“不用那麽早,9點吧,明天要保護好嗓子準備晚上的比賽,鞏固練習一下就行了。”

“哦……”周逸有點擔心,“可是我怕我不夠熟練,我本來就不是天賦型選手,都是熟能生巧的。”

裴臨見他擔憂地垂眼,可憐巴巴的樣子,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沒事,相信你自己。”

正在這時,到酒店了,兩個人和助理先後下車往酒店走,剛上階梯,忽然從側面沖出來一群人。

“弟弟!”

“弟弟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在這裏蹲了一天了。”

“崽崽你怎麽練到這麽晚,媽媽心疼。”

——竟然是一群周逸的私生飯,一共二三十人個人,也不知道在附近蹲伏了多長時間。

要躲已經來不及了,她們看到周逸,雙眼發亮地擠上來,一下子把他圍在了中間,手機相機對著他一通拍,找他要簽名。

裴臨自己遭遇過不止一次的私生飯,知道這些人瘋起來很可怕,見她們對自己不感興趣,便努力擋著周逸讓他進酒店,他們的助理和酒店安保人員也過來幫忙。

可這群粉絲實在太瘋狂了,一個勁地往周逸那邊擠。

“大家冷靜一下,冷靜一下,”裴臨見實在寸步難行,又不能太用力動手推粉絲,只能勸導這些人,“要拍照可以,你們別擠,別擠。”

然而場面太混亂了,那些人根本不聽勸。

“啊啊啊啊崽崽看看媽媽!”

“弟弟給我簽個名吧,簽臉上!”

“崽崽你皮膚好嫩啊,酒窩好可愛,讓我戳一下。”

說著,真有人動手去戳周逸的酒窩。

保安趕緊把那人隔開,裴臨見周逸被這群瘋狂的粉絲嚇得都要哭出來了,攬著他的肩,要把他強行推出去。

然而剛走兩步,就被一個粉絲發現了他的意圖,她看到周逸受驚地小兔子一樣,被裴臨半護在懷裏,可憐巴巴的惹人疼得不行,頓時嫉妒得眼睛發紅。

“不許你搶我的崽崽,不許!”

說著,她竟舉起手中的相機往裴臨後背砸去,這裏到處人擠人,裴臨根本無處可躲,生生挨了她這麽一下。

“臨哥!”

丹丹手撕了那個粉絲的心情都有,但她擠又擠不過去,第一次那麽恨自己不是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

正在這時,又一輛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來,是季柏廷的車。

他剛巧在車上看到這一幕,車剛停穩便直接下車,大步往人群走去,他助理阻止都來不及,只能趕緊跟著下車。

其他人見打人了,理智稍微回籠,擠得沒那麽兇了,裴臨趁機把周逸往酒店裏推。

“去幫忙。”季柏廷說。

他這次帶的司機和男助理都是兼保鏢在用的,訓練有素,對付這種鬧劇很有一手,幫忙裴臨把周逸推進了酒店。

裴臨松了口氣,回頭見到季柏廷那禍害眾生的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他好不容易才送走一個,這個再被擠他只能把他送給她們了。

幸好那些粉絲都是沖著周逸來的,不見了周逸,又見裴臨被打傷了,都怕被追究刑事責任,一溜煙地想散。

被聞訊趕下來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攔了個正著。

“報警,把事情鬧大,能拘留的一個別放過。”季柏廷面無表情地吩咐助理。

“好。”

“臨哥,”丹丹被擠得頭發淩亂,紅著眼問裴臨,“臨哥你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裴臨勉強笑了笑,安撫她:“沒事,小傷。”

季柏廷:“走,送你去醫院。”

“沒那麽嚴重,”裴臨一點都不想再折騰去醫院一趟了,“回去噴點雲南白藥就行了。”

季柏廷皺眉:“別逞強。”

“真的,”裴臨語氣輕松地說,“那姑娘估計舍不得她的設備砸壞,沒用十成的力,跳舞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都沒去醫院呢,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真的,哥哥。”

季柏廷還要說什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過來關心裴臨的傷勢,他們聽說裴臨被打了嚇得不輕,趕緊要送他去醫院,都被裴臨拒絕了。

裴臨一再表示自己真沒事不會影響比賽,他現在只想回去休息。

“我先帶他回房間檢查一下傷勢,再看要不要去醫院吧。”季柏廷見裴臨實在不想去,給他解圍道。

“也好也好,那就麻煩季哥了。”

這次裴臨只帶了一個丹丹,紀蕓沒來,季柏廷讓她留下來做筆錄和應付其他人,他送裴臨回房間。

裴臨累得直接癱在沙發上,又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倒吸一口冷氣:“嘶!這些粉絲也太瘋狂了。”

“私生不算粉,”季柏廷聲音冷冷的,顯然對於私生飯印象很不好,“你的雲南白藥放哪了?”

“就在裏面那屋桌子上的灰色包裏,”裴臨實在不想動了,說,“哥哥你幫我拿吧。”

季柏廷走進套間的裏間,找到裴臨所謂灰色的包,找出雲南白藥,把包放回去時發現那桌子有點搖,低頭看了一眼這桌子本身就是殘疾的,不過被人用紙墊了一下,那張墊紙掉出來了,所以才搖。

他彎下腰要把紙重新墊回去,拿起那張折了幾折的墊紙時,看到露在外面那一面的人物,貌似是……他?

這好像是他的一張應援手幅。

季柏廷真的無意窺探他人**,但那墊紙折得太緊,自己張開了,他看到自己的臉上,被人用簽字筆寫了個大大的“豬”字。

筆跡……嗯,跟上午在練歌房看到裴臨那備註歌詞的字是一個爹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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