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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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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果腦子轟的一聲,僅剩的理智也煙消雲散了。

他這個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朱拓講情話。

自從二人相識以來,朱拓說過的每一句情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雖然很抵觸朱拓的那些親熱舉止,對這些情話卻是抗拒不能,每次回味,都像喝了二斤燒刀子,臉紅心熱腦袋發飄。

僅僅回憶便是如此,更不用說是聽現場版的。

朱拓繼續道:“這幾日我夜夜做夢都會夢見你,夢見就像現在這樣抱著你,親吻你。”

邊說邊開始身體力行。

陸小果覺得自己可能又中毒了,不然為何身體的反應與那晚如此相似呢?

“王爺……自重……”他竭力躲避著朱拓索取的雙唇,身體力行的闡釋著什麽叫做“欲拒還迎”。

朱拓開始解開陸小果的衣帶,陸小果沒想到對方竟然要白*日*宣^淫,驚的魂都要飛了。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帶,“王爺!萬萬不可!”

朱拓停下動作,手卻未松開,“小陸,我要去從軍了。”

陸小果的註意力還在爭奪他的衣帶上,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看著對方迷茫的眼神和微張的雙唇,朱拓強忍住吻上去的沖動,繼續道:“聖上要對匈奴用兵,只怕要派我出征。”

陸小果總算聽明白了,大驚失色,“用兵如此兇險之事,聖上怎會派您前往?您……會帶兵打仗嗎?”

朱拓微微搖頭,“聖上會委派得力將領一同出征,若有功勞,自是聖上選人英明,若是失利,自是本王督軍不利。”

陸小果越聽越心驚,“這麽費力不討好的事兒,王爺千萬不能去啊。”

朱拓苦笑道:“他是君,我是臣,君讓臣死臣尚且不能不死,更不要說……”

“王爺!”陸小果聽不得這個“死”字,情急之下竟用手去捂朱拓的嘴。

等意識到此舉欠妥時,手已經被朱拓握住,收不回來了。

朱拓在陸小果的手心裏印下一串細密的吻。

陸小果覺得這個動作簡直淫^蕩至極,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陸。”朱拓眼神裏流露出深深的哀傷和痛苦,“此去漠北,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本來陸小果已經鐵了心要甩開朱拓的狼爪,聽了這話,心中不免湧上一股難舍之意,“王爺,我跟您一起去。您去哪兒,我去哪兒!”

朱拓一邊搖頭,一邊不動聲色的解開陸小果的衣衫,“你現在是魔教教主,此舉萬萬不可,聖上也不會應允。”

“我可以悄悄的跟去,不會讓朝廷知道。”畢竟曾經做過刺客,對於如何掩飾行跡,陸小果有著絕對的自信。

朱拓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陸小果精致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上,漫不經心道:“只怕這樣便中了朝廷的調虎離山之計,只要你一離開,內衛便會對魔教動手。”

“那該如何是好……”話未說完,後知後覺的陸小果才發現自己上半身已然不*著*寸*縷。

陸小果大窘,正待翻臉,趴在他胸前耕耘的朱拓擡起頭道:“我留給你陳達章的消息,可曾有用?”

陸小果一怔,“那不是……,我以為……”,他話未說完,心中感慨萬千。

還以為施以援手的是程留香,原來朱拓才是真正的貼心人。陸小果為之前誤會朱拓的想法羞愧得無地自容。

就這麽一猶豫的功夫,下面的陣地也失守了。

陸小果見大勢已去,嘆息一聲,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臉。

朱拓架起他的雙腿,輕聲道:“本王會溫柔些。”

陸小果羞的都沒臉見人了,哪還會回應他?等朱拓行動起來,陸小果才明白,他講起謊話來真是面、不、改、色!

下次決計不會再信他!

不對,應該是決計不會再有下次了!

只是世間的事有一就有二,一旦開了頭,再想結束就難了。

朱拓就似不知疲倦一般,與陸小果從下午一直歡*好到晚上,直到陸小果累得直接睡死過去,朱拓才起身穿衣,走出院外。

小蠟燭在院門外等候,朱拓問道:“程門主到了嗎?”

小蠟燭回道:“已到多時。”

朱拓點點頭,走到議事廳偏殿,程留香和葉孤山果然等在裏面。

程留香微微一笑,“魔教果然好客,為了讓我等品嘗貴教大廚的私房菜,竟一直留客到深夜。”

朱拓接過小蠟燭奉上的茶碗,吃過茶後方不緊不慢道:“與小陸分別數日,小別勝新婚,難免多溫存了半日。”

程留香愕然,實在想不出如此孟浪之語竟出自朱拓之口,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以為眼前的朱拓其實是玉面狐假扮的。

同樣的話,落入葉孤山耳中卻是另一番光景。由人到己,葉孤山更覺得自己情路坎坷,望向程留香的目光更是多了一分幽怨。

程留香道:“不知王爺傳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朱拓道:“你不應該先道歉嗎?”

程留香:……

以後誰再說朱拓心胸寬廣宅心仁厚他就跟誰急!

朱拓道:“聖上準備對匈奴呼延朔單於用兵,想必程門主已經知曉。”

程留香點點頭,“天氣很快轉冷,寒冬季節對匈奴用兵,跟自尋死路無甚差別。”

朱拓道:“聖上此舉,不為取勝,只為削弱侯門世家的兵權。”他看了眼葉孤山,繼續道,“只怕葉城主不日便要收到聖上詔令。”

葉孤山面無表情道:“我葉家除了侯爵之位,已無實權。”

朱拓微微一笑,“似葉城主這般驚才絕艷之人,如不能為朝廷效力,聖上如何能安心?”

葉孤山微皺了下眉頭,不再開口。

程留香若有所思道:“如今的侯門世家還有實權的已經寥寥,聖上還有必要削權嗎?只怕削權是假,排除異己是真。”

朱拓點頭,“程兄所言不錯。魏無涯伏誅後,朝內文官與武將的矛盾便尖銳起來,一些老臣仗著軍功不把葉相放在眼裏。葉相以寒冬將至,匈奴人無糧過冬,便會南下擾民為由,提請聖上主動出兵征討,怕是存了私心。”

程留香輕嘆一聲,“越是讀書之人,越會為了一己之私利,陷國家社稷於危難。還不如我們這些江湖中人,活得坦蕩,無愧於天地。”

朱拓道:“也正因如此,本王才更願意親近像程門主這般江湖英雄。”

程留香淡淡道:“草莽之人,何談英雄二字?”頓了頓,又道,“莫非王爺也收到詔令?”

朱拓道:“聖上已有此心,詔令不過是早晚之事。”

程留香道:“王爺想讓在下前往助拳?”

葉孤山冷聲道:“不可!”他轉頭看向朱拓,“你若是需要人手,葉某可以相助,小程萬萬不可。”

朱拓饒有興味的望著他,“為何不可?”

程留香怕葉孤山說出什麽驚人之語,連忙攔住他,“此事再議,先聽聽王爺怎麽說。”

朱拓輕輕一笑,道:“其實葉城主多慮了,本王對程門主的確有不情之請,只是並非隨軍出征,而是恰恰相反。”說著看向程留香,正色道,“本王想請程門主照顧好小陸。”

程留香有幾分意外,“王爺不想帶小陸一同出征?”

朱拓搖頭,“塞外苦寒,且戰事難以預料,本王不想讓小陸身處險地。何況依魔教目前處境也不能沒有教主。只是依他的性子,怕是不願。這才麻煩程門主,設法留住他。”

程留香沈吟道:“小陸聰明絕頂,一般的由頭怕是難以騙過他。”

朱拓拱手道:“還請程門主多多費心。”說完,又道,“天色已晚,二位若不嫌棄魔教屋舍簡陋,便在此處屈就一晚。”

朱拓走後,程、葉二人沈默不語。葉孤山忽道:“我會跟朱拓一同前往漠北。”說罷,又自嘲的笑了笑,“你也不必再費盡心思擺脫我了。”

程留香道:“我從未如此想過。”

葉孤山道:“你我自幼相識,你心裏如何想,我還不知道嗎?”

程留香沈默片刻,緩緩道:“說是自幼相識,相處過的時光也不過數月而已。”

葉孤山道:“數月時光,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至少在我心裏,有一輩子那麽長。”

得知你死,我的心已死;得知你死而覆生,我的心也覆生,這與兩世為人有何區別?

程留香摸摸鼻子,“時候不早了,洗洗睡吧。魔教的人雖然不咋的,好在房間很多,不用擔心我晚上打呼會吵到你。”

就算你睡到我身邊都不會吵到我。葉孤山心裏默默的想,卻沒有勇氣說出來。畢竟他不是朱拓,程留香也不是陸小果。

不過沒有關系,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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