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關於小惡魔

10月31日，1074酒吧舉辦了萬聖節主題趴。派對策劃人是方皓文引薦的小姐姐，曾經替他們擼妝容的殷奈奈。

多年後的這一次，殷奈奈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依舊承包所有人的萬聖節妝容。

這一次的道具應有盡有，不局限於日漫，從少年閏土到伏地魔，什麽妖魔鬼怪都辦上了。

殷奈奈賊心不死，還是讓孟芫cos小惡魔。

孟芫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並且揚言，如果還是這個勞什子小惡魔，她就不參加派對了。

孟芫宅在家，百無聊賴，給遲寅發微信。

孟芫：【1874搞萬聖節趴，你想去玩嗎？】

發完，也沒指望他立即就回，放下手機去整理CD。剛剛快遞送上來，一個她網購回來新的CD架。

半小時後，再拿起手機，遲寅在十分鐘前回了消息。

遲寅：【要化妝是不是？】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走到玄關，打開門，晏晏拽著湛青胳膊，像個耍賴的小孩，不願進門。

孟芫挑眉，揶揄：“嘖，幹嘛呢？”

晏晏朝她擠眉弄眼：“我想去酒吧過萬聖節，他不願意！”

又改口解釋：“不是，我想讓他cos齊神，他不願意這個。”

最近孟芫和晏晏都很閑。閑就刷劇打發時間。

晏晏推薦她很多又沙雕又裝逼的動漫，一個是《齊木楠雄的災難》，一個是《在下阪本，有何貴幹》。

兩部番的男主都常常“裝逼如風，常伴吾身”，前者戲稱逼王，後者封號齊神。

孟芫面不改色地帶上門。

思忖二三，給遲寅發消息。

孟芫：【是的。】

孟芫：【你來嗎？有人幫你化得帥帥的。】

遲寅：【你呢？】

孟芫打岔：【我也化啊。】

盛雲大廈，遲總辦公室裏。

遲寅叩指敲了兩下辦公桌，輸入一行字。

遲寅：【我可以給你挑衣服嗎？】

孟芫很快同意：【可以。】

看來他對Cosplay不是很了解。

遲寅無聲勾唇。

須臾，又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孟芫：【哦還有，如果你能服湛青的話。】

當她友情幫助一把晏晏了。

遲寅：【成交。】

孟芫：【晚上直接1874見。】

發完這一條，孟芫換人，給晏晏發微信。

不刻，晏晏丟下湛青，換好鞋，在門口和孟芫會合。

晚上，孟芫叫上晏晏，在化妝室等著遲寅到來。

晚六點，遲寅不負眾望帶著湛青過來了。

兩位裝逼大佬cos比較簡單，都是高中生。一黑一綠兩套日式校服換上就好。

遲寅黑發噴了一點發膠固定，鼻梁多了一副黑邊眼睛，下眼角點了顆淚痣。湛青換了粉紅色短發，綠色眼鏡，面癱臉和齊神如出一撤。

其實孟芫略有不解，遲寅還正常點，湛青這副尊容，他是何以放棄抵抗的。

然而沒等她想通，晏晏一蹦一跳去和心心念念的“齊神”合影了。

孟芫跟著遲寅進入衣帽間。

三分鐘後，遲寅拿出那一套小惡魔，遞向孟芫。

“我挑的。”

孟芫當場耍賴，拔腿就跑。

湛青一臉淡漠，堵在門口。

萬聖節派對上，有很多著名coser，所以有更多慕名而來的相關攝影師。

這一晚，兩位裝逼大佬一同出現，又宛如本色出演，一時風頭正盛。

與此同時，網絡上瘋傳二人裝逼於無形的面癱顏藝。

杯酒酣暢，嗨到零點之後，他們一行人回到化妝室卸妝和換衣服。

遲寅換好白天的襯衫出來，西裝外套折疊在臂彎裏。孟芫拿著手機坐在梳妝臺前，對他訕訕一笑。

“媽的，衣服給蔡小慧錯手裝走了。”

回到家，孟芫一進門，拆了半天背後的小翅膀，準備換掉衣服去洗澡。

遲寅喉結微滾，緩步走上前，不疾不徐幫她拆掉。孟芫剛剛回頭說謝謝，被人封住嘴唇。

“唔……遲寅你……”

雙腿被騰空橫抱起，丟到床上的那一剎那，孟芫後知後覺地醒悟過來。

操，她被遲寅套路了。

她還沒爬起來，便見遲寅站在床邊，單手解開皮帶，將她雙臂舉於頭頂，捆住。

孟芫這一瞬間，居然想的是他解皮帶的動作該死的帥氣。

遲寅欺身而上。

半小時，孟芫眼底迷蒙著一層水霧，她仰起脖子，瓷白的頸間系著黑色項圈細帶。

還有若隱若現的黑色字母紋身。

黑色小紗裙堆在腰腹處，黑色絲襪未褪。其餘的什麽都不剩了。

燈光暖黃，皎月般的胴體，一寸一寸氤氳。

男人脊背寬闊，腰線勁窄，精實的肌理線條流暢。

遲寅伏在女人肩窩，不緊不徐地聳動。

孟芫的聲音磕磕絆絆，她又哭又罵。

“……王八蛋，你給我解開……”

“……嗚嗚……你快點……弄完滾蛋……”

“……你個精蟲上腦的變態……”

翌日。

孟芫齜牙咧嘴，私聊殷奈奈，說明照價賠償衣服的來意。

殷奈奈：【啊？你老公早就原價買下來了啊。】

孟芫：“……”

三分鐘後，她走到門口，面無表情地改掉了大門的開門密碼。

part 2 第三年：生日禮物X2

在雙十一的沖擊下，大家紛紛沈迷網購。孟芫的生日派對一年比一年敷衍，生日禮物直接微信發紅包了事，然而以蔡小慧為首的酒鬼非要替她操辦。

一言以蔽之，他們不放過任何可以喝酒的借口和機會。

今年是孟芫二十七歲生日。

恰逢周末，大家都沒上班，大白天裏大家就開始在娛樂會所裏，開啟她的生日派對狂歡。

遲寅難得不忙，全程陪同，跟進每一個無聊又鬧騰的項目。

孟芫從早上開始，便腸胃不舒服。

沒怎麽喝酒。

第三趴，去KTV唱歌，專業歌手唱歌固然好聽，但是改不了麥霸的屬性。

於是孟芫多次躍躍欲試，兩個話筒傳了一個遍，點歌機瘋狂頂歌，都沒輪到她，她的唱歌欲望直線下降。

不知道怎麽就困了，想睡覺，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就不對勁。

不對勁的還有遲寅。

他在吹蠟燭的時候，送給她一個一個鑰匙。是他們家樓上的一層，遲寅改成了錄音棚，錄音設備應有盡有。

難怪樓上一直釘釘哐哐的在裝修，驚喜之餘，又在意料之中。

然而，就沒有了。

遲寅在第一年就說過，為了彌補空白的七年，會以過去的自己送來生日禮物。

穿越而來的生日禮物。

加上她原本要過的，就是雙份生日禮物。

這才第三年，他就忘了嗎？

遲寅其實一切如初，但就是這一點，她覺得不正常。

有些悶悶不樂。

說到這裏，也是奇怪，今天也格外多愁善感。

大白天玩得太嗨，大家提早散場。

回家的路上，孟芫坐在車裏，心裏的失落愈發加大。

失落了一會兒，多愁善感了一會兒，孟芫突然覺得想吐。

媽的，今天怎麽了，她從來不暈車的人。

沒忍住，讓遲寅靠邊停車，她蹲在大樹旁花壇邊幹嘔。

遲寅眉頭緊擰，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急聲道：“你這是怎麽了，今天也沒吃什麽東西，也沒喝什麽酒”

話頭一頓。

遲寅算了一下她的生理期，好像推遲了。

但是他有一直做避孕的啊，遲寅嘆了口氣，擡頭間看見附近的藥店。

他在耳邊低聲說了句：“你在這裏等我會兒。”然後急匆匆踏進藥店，買了測孕紙驗孕棒各種，外加舒緩腸胃的藥。

遲寅提著裝藥的袋子，走出藥店。

驅車回家後，遲寅猶疑半晌，問了孟芫一句：“你想有寶寶麽？”

孟芫怔楞，好半天，她理解過來。

她指了指自己，“你意思……我這癥狀，可能懷孕了？”

遲寅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

“你例假推遲好幾天了，試試吧。”

孟芫拿著驗孕棒出來，是兩道杠。

接著又驗了好幾次，依舊如此。

孟芫一直傻楞楞站著，好半晌，遲寅走上前，將她擁進懷裏。

孟芫雙臂環上他的背，埋頭悶進他懷裏，無奈笑了下，又輕輕嘆了口氣：“哎，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呢……”

“沒事，一起學習吧。”

知道自己是孕婦的那一刻，大白天的狀態有了說法。

然而，孟芫發現自己依舊不爽快。

遲寅驀地笑了下。

他低頭，用鼻尖蹭了一下孟芫的臉頰。慢慢傻笑起來：“孟芫，這是你今天第三份生日禮物呢。”

“第二份跑哪兒去了？”孟芫瞪眼，脫口而出。

遲寅略略楞神。

須臾，他習慣性揪了揪孟芫的臉頰。

笑道：“我啊，第二份禮物就是我啊。”

“生日快樂啊，老婆。”

孟芫猛然想起。那一年她在青島。

生日這天，她在一家奶茶店裏打了一天零工，晚上收到蔡小慧的祝福電話。

掛了電話，返回通訊錄，c字排序列表，蔡小慧下面，安靜躺著兩個字遲寅。

突然看到這個名字，她沒有來很生氣。

點擊刪除的界面，遲遲無法下手。

末了，她安慰自己，這高中的破號，他肯定不要了，刪不刪沒所謂。

就這麽反覆糾結中。

也忘了往年會在微博發一條動態，關於自己的生日願望。

快到零點，她氣沖沖給那個號碼發了條短信。

遲寅我今天生日，你他媽在哪兒？

“那時候我窩在宿舍裏，猶豫了一天，要不要給你發生日祝福。”

“停編輯的頁面一整天，收到了你的短信，手一抖，掉到床底下摔碎了，也沒法修了。”

智能手機普及的年代，誰還保留著翻蓋手機。

遲寅低著嗓子說。

“2014年的遲寅，沒能陪在你身邊，他讓我替他說對不起。”

“還有……二十歲的孟芫，生日快樂。”

孟芫鼻尖發酸，悶聲說：“我現在是孕婦，你還讓我哭。”

part 3 遲小星的自白（口述）

據孟芫女士說，我出生的那一刻，知道我是個鵝子，我爸爸不怎麽開心。

我也不開心，為森麽他是我爸爸。

他真的好煩哦。

我今年五歲了，他還是堅持叫我遲小星，明明我有大名遲映。

鵝且，小星不是女孩幾叫的嗎？

不過也還好哦，總比大白鵝的好。

我不明白為森麽大家都叫湛昀姐姐大白鵝，她好像就沒有我這方面的苦惱。

我媽媽唱歌糙好聽！她是歌手哦！

但是我爸爸，唱歌真的好難聽！他真的好煩哦！

每次在我玩樂高的時候，唱媽媽的歌《夢遲》，問我好不好聽！從小到大，跟著我整的童年！

大白鵝姐姐都被他嚇跑了，以前會和我一起玩樂高的嗚嗚嗚！

孟芫女士說，因為小時候我只有聽爸爸唱夢遲哄我才睡得著，所以造成他的迷之自信。

迷之自信是什麽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

夢遲真的很好聽！

是媽媽寫給爸爸的安眠曲哦！

好啦，我要聽著這首歌，睡覺啦！

晚安（ mua（*з｀*）

……

我在光裏

這不是夢裏

郁金香擁抱土耳其

別驚奇

……

爸爸又開始唱歌了！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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