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敲門聲便消失了。

孟芫下意識緊緊咬唇，抑住喉頭的呻|吟，而遲寅似乎非要她出聲，抵著某處一深一淺的律動，存在感太強，孟芫受不住，主動迎合著他。他伏在她的肩頭，輕吮她的唇珠，沈著嗓子哄誘：“寶寶，叫出來……”

雙腿間漸漸痙攣，泥濘不堪，孟芫嚶嚀，聲音被撞得細細碎碎。

半小時後，遲寅終於放過她。

孟芫趴在沙發上，肩帶松散，露出一片光|裸透白的背，宛若皎月白霜。遲寅微滾喉結，偏眼拉起肩帶，替她整理好睡裙。男人揪了揪她的臉頰，嗓音帶著吃飽喝足的愉悅，輕笑著問：“還是去洗個澡吧。”

孟芫無力地搖了搖頭，她累得不行，實在不想動了。

遲寅沒再強求，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將孟芫撈進懷裏，給她擦拭身體。孟芫無力反抗，任由他動作。不經意間一瞥，她便看見遲寅拿的是他自己的襯衫，她雙頰生燥，掙紮低叫：“……你衣服不要了？”

他上班的西裝套裝都是定時送去幹洗的，她沒臉讓他把這沾染了兩人情|欲的襯衫拿去幹洗。

男人眉梢一擡，沒臉沒皮地說：“好歹弄壞一件我衣服，總不能一直是你的。”

話未落，孟芫蓄力伸腿，把他踢下沙發。

適時，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孟芫重新趴回沙發，探出藕白的手臂摸到手機，解鎖隨意看向屏幕。

微信界面，三十分鐘前晏晏發來兩條消息。

晏晏：【下次記得回房。】

晏晏：【對了哦，我明天晚上來拿書～】

孟芫：“……”

三月初的某一天，遲寅照常去上班，開完例行晨會，遲盛讓他單獨留下。

偌大的會議室裏，等人全部離場，只剩下林秘書和他們三人。遲盛這才塌下肩膀，朝林秘書揮手示意，表情看起來分外疲累。林秘書頷首，他看向遲寅，替遲盛轉達：“剛剛開會的時候，收到北京那邊的消息說，遲老爺子生重病了，怕是不行了。”

遲盛揉了揉眉角，語氣悵然：“你媽已經過去了，老頭兒的意思，讓你把孟芫帶過去。飛機票訂好了，你現在就過去。”

遲寅不肯相信：“不行了？開什麽玩笑？”

遲盛嘆氣：“人到了年紀，沒辦法。”

遲寅再也按捺不住，推開會議室的門，心急如焚去自己辦公室找車鑰匙。

等電梯的時候，遲寅給孟芫打電話，說明緣由，嗓音竭力維持鎮定：“我爺爺不行了，我們回去看他，他想見見你”

在工作室裏的孟芫楞了一瞬，她旋即應聲：“那我們要去看他嗎？”

“嗯，機票訂好了，中午十二點的。”

孟芫看了一眼腕表，現在快到十點，機場偏遠，得趕緊趕過去了。

“別慌，遲寅，我現在就去機場，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兩個人在機場碰頭，匆匆忙忙，皆是什麽行李都沒帶。

飛機降落北京後，遲寅和孟芫直奔醫院。找到舒小雲的時候，她正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坐著，魂不守舍。門口上方亮著手術中。

和舒小雲一起坐著的還有一個老人，他雙臂交疊，支著拐杖，頻頻煩躁戳著地面。是湛老爺子。老朋友生病也是他第一時間發現的。

“媽。”

遲寅牽著孟芫的手，對著二人輕喊一聲。

湛老爺子回頭，瞇了瞇眼，拐杖重重點地，冷哼一聲。

雖然從兒女口裏知道，這兩個小孩兒在一起了，他和老遲倆兒，挺開心兩家親上加親。但都有些不滿，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有，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兩一次報個喜，過年都不回來。

湛老爺子不滿著，便看遲寅不大順眼，覺得他對這段感情沒有多麽慎重，老人家的心思，領回家給家長看，才代表重視。要是這次老遲沒熬住，他豈不是連這兩個小孩兒一片都沒見上，越想越覺得遲寅輕浮，琢磨著怎麽給他施加壓力。

孟芫喉嚨有點發緊，她一直有點怕湛老頭。

她生硬喊了句：“外公。”

“坐下吧。”

湛老爺子輕輕頷首，眼風掃了一下旁邊的座位。

孟芫慢吞吞走過去坐下，便沒有對話，簡直如坐針氈。

遲寅挨著舒小雲坐下，低聲安慰道：“媽，沒事的。”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打開，穿著藍色隔離衣的主治大夫走出來。

幾個人站起來，匆匆迎過去，他一邊解開口罩，一邊說：“手術成功。”然後吩咐了一堆具體病況和住院事宜。

推進VIP病房之後，遲寅讓孟芫陪著舒小雲和湛老爺子去吃點飯，換他守著。孟芫點頭稱是。

隨便吃過飯，孟芫他們再次回到病房之時，遲老爺子醒了。

湛老頭一直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松懈下來，他開口寬慰道：“大夫說你病情穩定了，好好養病，咱們這把年紀，禁不起折磨了。”

遲老頭的意識還未全部清醒，他緩緩掃視了一圈病房，視線定格在孟芫身上。他極淺笑了下，喃喃自語：“芫芫來了啊……原來你就是那小姑娘啊……”遲寅高中說一直喜歡的。

“嗯，我來看您了。”孟芫禮貌應聲。

手心冒著薄汗，被人輕輕握住，遲寅掐了掐她手心的肉，示意她不要緊張。

“便宜遲寅這小子啦……他有沒有欺負你呀……”

孟芫連忙搖頭：“沒有，遲爺爺，您要註意身體，趕快好起來吧。”

遲老爺子精氣神好了些，他笑呵呵：“那是肯定的，我還沒看到你們結婚，抱曾孫呢。”

孟芫一時語塞：“……”

湛老爺子瞥了一眼遲寅，不禁冷哼：“我看這小子，還玩著呢，沒有結婚的打算吧。”

“不是，湛爺爺”遲寅百口莫辯。

兩老頭對了一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一瞬間達成統一戰線。

遲老爺子接話：“那怎麽行？”

湛老頭應聲：“你決定和孟芫在一起，就必須認真對待。我們兩家關系擺在這裏，容不得你胡鬧。”

遲寅神經緊繃，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很認真，老爺子。”

“結婚這件事，我們暫時”沒有考慮。

對於孟芫來說，這太快了，他想結婚啊，日日夜夜想。只是不願強迫性的捆住她，婚姻註定會帶來束縛。

本要如實坦白的話，被孟芫打斷，她抿嘴笑了笑，對兩個老人說：“他還沒求婚，我等著求婚呢。”

遲寅微微怔楞。

舒小雲白了一眼遲寅，暗罵這個糊塗蛋。

“你怎麽這麽笨，這事兒還要女方主動提出口！”

霎時間，病房裏笑作一團。

“求，求，我立馬求”遲寅嗓音幹澀，忽然覺得不妥，他單手握拳抵唇，清咳一聲。

轉念又說，“我好好籌備，給你一個驚喜。”

遲老頭心滿意足，心裏大石落地，他閉上眼，開始趕人。

“好了，你們別擠在這裏，打擾我休息，太鬧了。回去吧，小雲留下來就成。”

想著要住上幾天，又沒有帶行李，孟芫和遲寅和湛老頭說了聲，準備去商場買換洗衣物。

湛老爺子等司機把車開過來，眉頭一直擰著，催促道：“早去早回，等會直接來我書房，有事和你們說。”

人走後，遲寅看向孟芫，小心翼翼問道：“孟芫，你不用強求的。”

孟芫側眸：“強求什麽？結婚麽？”

“你遲早會和我結婚的，結婚對象也只能是我。”遲寅頓了頓，解釋道，“只是我知道，婚姻代表著什麽，它對於你應該不是一個輕松的東西。”

孟芫偏頭，唇角慢慢揚起。

“是啊，我挺怕的，曾經我對婚姻沒有期待……應該是說對自己沒有期待，沒有信心去經營這段持續性關系。對於結婚我膽兒小，也自私，不願意背負責任和契約。婚姻對於我來說，的確很沈重。”

“不過這段時間我考慮了很久，我們同居也快半年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我覺得結婚好像沒那麽恐怖了。”

遲寅攢緊她的手，他松了口氣。

“你可以對我，期待一下。”

他緊聲又說，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脫口而出的宣誓：“孟芫，我會對你好的。”

孟芫噗嗤一笑，她彎唇應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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