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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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到床上的一剎那,遲寅便壓了上來。

男人凜冽灼燙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眼前一黑,水嫩的嘴唇被狠狠含住,牙關打開,遲寅纏住她的舌尖,攫取著口腔裏所有的呼吸。牙齒微微打顫,下唇磕得生疼,仿佛要把她拆卸入肚。

孟芫眼皮半闔,素白的指尖捏了捏男人的耳垂,胸線微微起伏。

遲寅下意識躲了一下,身體顫了顫。

他略略擡首,從孟芫的唇畔離開寸許,神情微茫。孟芫低笑了下,像發現了什麽新鮮事,她蜷起食指,用指關節輕輕刮蹭。

房間昏暗闃靜,只餘一盞橘暖的床頭燈。男人的臉氤氳在光線裏,額前的碎發半濕,耷拉下來,遮住他濃黑的雙眸。他極緩的滾了滾喉結,壓抑著喘氣。遲寅眸中的情緒浮浮沈沈,他輕輕捉住耳畔的手,表情似笑非笑,從牙縫裏輕輕吐出幾個字:“……等會弄死你。”

孟芫縮回手,慢慢瞇起眼:“你再說一遍。”

女人一側的肩帶滑落,雪膩玉潤半遮半掩,柔細的燈光灑下來,瘦削皙白的肩胛骨微微顫動。她頭發散亂,一半側顏浸在光線裏,細小的絨毛清晰畢現。遲寅在她漂亮的鎖骨間啃咬摩挲,一寸一寸,游離向下。

遲寅低低一笑,胸腔震顫。

“是你,你弄死我。”把命都給她。

男人覆又俯首啄吮上她的,舔了舔她的唇珠。

兩分鐘後,孟芫被剝得一幹二凈,她渾身泛著紅潮,整個人軟成一灘春水,任男人恣意掬弄。遲寅含住她的那團綿軟,指尖一路向下,仿佛帶著電流,直到她的大腿根。

孟芫在混混沌沌之間,發覺眼前的男人居然還穿得整整齊齊,她撇唇,略帶涼意的手指覆上他的尾椎骨。

同一時間,她擡起小腿,圈住男人的窄腰,磨蹭在他悄然變化的某處。

遲寅不由自主“操”了聲。

身上的溫度驟降。

遲寅起身,一邊脫掉睡衣,一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撕碎塑料袋的聲音傳來。

不刻,孟芫還沒緩過氣,便被男人抓住腳踝,分開。遲寅傾身,一寸一寸推進去,額前冒出薄汗。一剎那的痛意襲來,孟芫眼底泛起紅霧,她低低嗚咽了兩聲,帶著氣音,似小貓一般,撓得他心尖發癢。

遲寅想動又不敢動。

他低頭吻她,低著嗓子哄誘:“忍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適應他的存在後,遲寅死命抵著她,大開大落。

孟芫的睫毛上盈著一層淚霧,雙手插進男人汗濕的發絲裏,視線漸漸模糊,意識飄忽,她感覺自己仿若跌入廣袤絢爛的銀河裏,沈沈浮浮之間,迸濺起星星無數。

孟芫算是知道什麽叫自食惡果,剛開葷的男人精力充沛,把她翻來覆去又弄了三次。

她看著身側熟睡過去的遲寅,硬生生忍住把他踢下床的沖動。看在他要倒時差的份上。她忍著腿間的酸痛,正欲起身去洗澡。還沒坐起來,男人從背後抱上來,他眉頭擰著,閉著眼,啞聲問:“……去哪?”

孟芫向後戳了戳胳膊肘,頗有怨念:“……我去洗澡,放開我,黏死了。”

話沒落,遲寅睜開眼,把她托臀抱起來,往浴室裏去。

然後親力親為給她清理一遍,差點又擦槍走火。在他的忍耐下,他才替孟芫換上衣服,又抱出浴室。

兩個人換了幹凈的睡衣,再躺回床上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抱作一團,反正遲寅就不準她離開半寸。男人穩定均勻的呼吸聲再次傳來時,孟芫輕輕嘆了口氣,這回終於真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遲寅生物鐘醒來,一夜好夢酣眠。他垂眼看了一眼身側的女人,側臉微微壓扁,肩膀到脖頸間一片紅痕。

他艱難地錯開眼,覺得自己下面也有蘇醒的跡象,暗罵自己一聲禽獸,掀開被子慢慢抽身,準備起床。睡相不好的女人往他懷裏拱了拱,大腿直接蹭在他的腿窩。遲寅咬牙,悶哼一聲。

幾分鐘後,遲寅艱難脫身,坐在床沿,孟芫將被子裹成一團,整個臉悶在枕頭裏。他真怕她呼吸不過來,憋死在枕頭裏,無奈傾身將她腦袋推了推。

孟芫感覺周身的溫度都沒有了,抓著被子也不對勁,不滿掙紮著醒過來,就看見遲寅彎著腰站在床沿,寬大幹燥的手掌停在她的臉畔。她意識還未完全回籠,腦袋裏驀地就蹦出昨天的電影畫面

孟芫瞇了瞇眼,她紅唇微張,含咬住男人略帶薄繭的食指。

氣血蹭地上湧,遲寅的呼吸倏然變得粗重。

他從她柔軟的口腔裏抽開食指,眼底幾分狼狽,三步作兩步朝臥室裏的浴室跨去。

聽著淅淅瀝瀝的淋浴聲響起,孟芫掀了掀眼皮,意識逐漸清明。

她抓了抓腮,將頰邊的碎發撥到耳後,慢吞吞靠床坐起來。她眨了眨眼,看向浴室的方向:“……”

遲寅剛從浴室出來,便看見孟芫坐在床上,視線一路尾隨著他,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孟芫嘀咕了句:“你也太敏感了。”摸個耳垂、咬下手指就那啥了。

遲寅微微咬牙,覺得的自尊心有點受挫,這是一般女人說得出口的話麽?

孟芫吐槽完,扶著床頭起身,不料低估了腿間的酸痛,一個趔趄,幸好被遲寅扶住。

孟芫就勢,撇唇笑了下,拉低他的脖子,淺啄了下他的嘴唇,她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命令的語氣,說:“腿疼腰疼,抱我起來。”

遲寅倒抽一口氣,瞪了一眼孟芫。不刻,依言把她攔腰舉抱起來,雙臂箍緊女人細軟的腰。他平視她,四目相對。遲寅似笑非笑,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語氣卻是畢恭畢敬:“小妖精,您想去哪?”

孟芫半扶著他的雙肩,偏頭,露出無辜的表情:“遲寅,誰是妖精?我沒有勾引你。”

遲寅眸色漸沈:“……”

孟芫有點慫了,她抿了抿唇,拍了一下他寬厚的肩背:“放我下來……我去洗漱。”

遲寅沒再吭聲,他把孟芫往上顛了顛,走向浴室。一放上盥洗臺,他伸手擡起女人的下巴,噙住她的嘴唇。

孟芫樂不可支,悶笑聲被一點一點封緘。

磨磨蹭蹭洗漱完畢,孟芫精疲力盡。

遲寅一手捧著她的臉,一手揉著她的腿根,嗓音全是未褪的春意:“你就是想弄死我。”

孟芫癱在他的懷裏,輕輕喘氣,一雙細白筆直的小腿輕輕晃蕩。她小聲咕噥:“明明是你忍不住。”

“是、是、是。”他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遲寅哂笑,將她抱下來,清理現場。

孟芫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一下子變得亂七八糟的盥洗臺,這才後知後覺害臊起來。

視線往臥室裏瞧,床上也是一片淩亂,地上灑落著睡衣、內褲、還有壓扁的杜蕾斯盒子。戰況十分慘烈……

臉頰燒起來,她咳嗽一聲,低聲說:“你快、快點收拾。”

說完,逃也似的躥進臥室,在衣櫃裏找到僅存的幹凈睡衣和內褲,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孟芫洗完澡出來,遲寅已經換好床單,地面上也恢覆如初。她默默走向廚房,體力消耗過大,肚子有點餓。

孟芫正在烤吐司,她守在面包機前,托著腮,雙臂撐在流離臺上,思緒翻飛。從昨天一點一滴開始,遲寅從美國回來,去那片老樓區找她……

想得正入神,腕間傳來一絲涼意。

她回神,垂下眼,便看見手腕上多了一個細圓邊的銀色手鐲,款式簡約流暢,設計感十足。

遲寅不知何時站在身側,他單手插兜,觀詳著那鐲子:“從美國帶回來的禮物。”

尺寸剛剛好,他點了點頭:“幸好行李箱和背包找著了。”

孟芫眉梢一揚,輕輕晃了晃手鐲。

“送我的?”

她摩挲了一會兒,抿唇一笑:“挺好看的。”

“肚子餓了?”

“體力消耗過度,餓癟了。”

“……”

遲寅揉了揉眉尾,去翻冰箱:“想吃什麽?”

“面。”他下的面。

遲寅做好面,孟芫食指大動,吃完就又開始犯困。

她打了一個哈欠,準備去睡個回籠覺,餐桌上,遲寅的手機便響個不停。她順手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林秘書。

她看了眼洗水槽前,正在洗碗的遲寅,揚了揚了手機,喊道:“林秘書的電話。”

孟芫轉念一想,她納悶道:“你今天不上班麽?”

“請假了。”遲寅淡淡應聲,“林秘書電話是麽?你幫我接下。”

孟芫略路遲疑:“這樣好嗎?”

“不要緊,應該沒什麽大事。”

孟芫劃過接通鍵盤,林秘書平淡如波的嗓音傳來。

“遲總,宋頌準備在網上承認碰瓷,求您放過他,給他一條活路,不要上升到法律的程度。你的想法是?”

孟芫楞了楞,她脫口而出:“……我是孟芫。”

“孟小姐?”

“嗯。”

林秘書的嗓音帶了點興味:“孟小姐您想如何?”

“……你不是替遲寅做事麽?問我有用?”

“有一個詞叫審時度勢,如果您是未來的盛雲少奶奶,我覺得您能代表遲總的發言,畢竟這是您的事。”

孟芫差點被少奶奶這三個字嗆到,她默了默:“……林秘書,你看起來不像吹噓拍馬的人。”

“……”

林秘書覺得孟小姐實在有趣,帶著自我調侃,於是多了兩句嘴。

“遲總睚眥必報的作風,讓我戰戰兢兢,我要確保我的飯碗。”

“之前,有一位叫蘇夢晨的小姐,不知如何得罪了遲總,因為和孟小姐有過節?他直接刷掉了她的面試簡歷。然而這位蘇小姐,履歷挺漂亮的,進了對家公司的研發組……我私以為,他搞垮這個項目組,也是看蘇小姐不爽。”

“最好笑的是,盛雲把那個項目組的幾個核心人員都挖來了,唯獨沒有蘇小姐……她這個項目其實是帶課題了,項目黃了,也無法繼續研究,可能會延遲畢業……”

孟芫聽完林秘書的話,有點沒消化過來。

她頓了半晌,問道:“他為什麽沒和我說?”

“自我感動唄。”林秘書輕描淡寫地猜測,“啊,也可能是自我贖罪?”

孟芫倏然發笑,終於頓悟了丟丟,這個林秘書不是拐著彎告訴她這一些麽。

她低聲反問:“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林秘書?”

居然這麽細敏,這位未來的少奶奶真聰明。林秘書淡聲:“不知道。”

孟芫用少奶奶的語氣,威脅道:“說實話。”

“……好吧,是遲總裁,讓我向您透風的。”林秘書終於承認,“老人家迫切想讓你和遲總修成正果。”

孟芫涼聲:“你到底哪邊的人?”

難怪遲寅不待見他,老在她耳邊說林秘書是個狗東西。

林秘書:“……”

良久,林秘書壯士扼腕的表忠心:“我生是盛雲的人,死是盛雲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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