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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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姣姣的臉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 紅得愈發可人。

坐了公交車回家,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宋翠花看兩人帶著崽崽這麽晚才?回來, 忍不?住出聲, “再不?能玩這麽玩了。”

“曉得了。”宋毅笑?笑?。

他輕手輕腳地將崽崽放回他們那屋的小床上, 給他掖好被子。

蜂窩煤爐子上的鐵壺裏燒上熱水, 等崽崽醒了也?該餓了,到時候用?燒好的熱水給他沖奶粉喝。

回到堂屋,已經?開飯了。

今天宋翠花摸不?準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沒做大菜,就烤了饅頭片, 做了香菇肉末醬,炒火腿片,再拿了自己做的腌豆角切成丁。

吃的時候饅頭片熱一下,挖一勺褐色的香菇肉沫醬鋪在上邊,再鋪一層豆角丁,夾兩片火腿,再蓋上一片饅頭片。

一口咬下去, 肉末的鹹香, 豆角丁的爽脆,烤饅頭片的酥脆, 雜糅在一塊, 就兩個字, 舒坦。

玩了一下午,又累又餓, 沈姣姣一口接一口的吃著,宋翠花給她倒了一缸子溫度適中的熱水, “慢點吃,別嗆著。”

宋毅也?餓壞了,也?不?用?宋翠花動手,他自個烤了饅頭片,自個加香菇肉沫醬、豆角丁、火腿,兩口咽下一個,也?不?怕卡著嗓子眼。

等填飽了肚子,就聽到隔壁廂房傳來崽崽的聲音,小家夥醒了。

宋毅轉身進屋,鐵壺裏的熱水也?燒好了,壺嘴正冒著氤氳的白霧。

沈姣姣後腳也?進了屋,“我?去哄他,你給他沖奶吧。”

宋毅應了一聲,拿了瓷碗,拆開一包奶粉,舀了兩勺倒進碗裏,提起鐵壺倒了熱水,又兌了適量的涼水,用?勺子一拌,房間裏就充斥著甜甜的奶香。

他現在沖奶粉愈來愈熟練了,剛開始的時候還笨手笨腳的,現在不?用?兩分?鐘就能沖好一碗奶,而且溫度剛剛好,不?會燙著。

沈姣姣接過瓷碗,小口小口地餵崽崽喝奶。

小家夥喝完奶,打了個奶嗝兒,又有精神了,鬧騰著要人抱。

沈姣姣把?瓷碗遞給宋毅,讓他去洗了,自個抱著崽崽,哄著拍了拍他的背。

奶粉現在不?是崽崽的主食了,他現在大多是吃宋翠花煮的營養餐,不?過偶爾也?會喝點奶粉,奶粉用?來飽腹還是沒問題的。

因為宋毅不?知道聽誰說?的,這奶粉老人小孩吃著都好,時不?時地都會給崽崽喝上一點,倒是宋翠花,嫌一大把?年紀了喝奶說?出去丟人,只肯吃一點宋毅買回來的麥乳精。

宋毅洗完碗回來,就見到沈姣姣抱著崽崽坐在床上,看著床桌上的兩個空玻璃瓶。

“在玩啥呢。”

“玩我?兩喝光橘子汽水帶回來的那兩個玻璃瓶。”

洗幹凈的玻璃瓶,在白熾燈燈光的照耀下,發出晶瑩的光芒。

宋毅想了想,“你等等。”

他拿起兩個玻璃瓶,出了屋,用?水井邊的葫蘆勺舀了一勺井水,倒進兩個玻璃瓶裏,滿上三分?之一的瓶子,又從?菜圃旁邊裝滿了土的木盆子裏剪了兩朵粉色的月季,插進瓶子裏。

之前宋翠花也?就是嘴硬,一直嚷嚷著要把?人花拔了種菜,實?則菜是種了,花她還留著,還專門勻了個木盆子用?來種這些?花。

這不?就便宜宋毅了。

等宋毅拿著玻璃瓶進屋,原本還半閉著的月季花被屋子裏的暖氣一熏,就綻放開了。

兩個玻璃瓶往床桌上並排一放,盛開的月季,水靈靈的花瓣透著嫩紅,看著就喜人。

“好看。”沈姣姣讚道。

“你喜歡就好,到時候放窗臺上,雖然折了花枝,但是瓶子裏加了水,怎麽也?能養兩天,等枯萎了,我?再給你換,院子裏滿滿一盆呢。”宋毅笑?嘻嘻地道。

他用?鐵鉗子給蜂窩煤爐子裏添了點煤,坐回床上,從?笸籮裏拿出一個橘子,三兩下撥掉皮,露出裏面黃澄澄的橘瓣。

這季節的橘子甜得很,家裏人都愛吃,宋毅也?時不?時地買上一笸籮。

沈姣姣接過一瓣橘子,先?餵崽崽,他自個乖乖地捧著橘瓣,小口小口地吃著。

“別光顧著他,你也?吃。”宋毅道。

他說?著,自己也?三兩口就幹掉了一個。

沈姣姣倒是吃了兩瓣就不?吃了。

“咋不?吃了,是不?是懶得剝,我?幫你剝。”宋毅說?著,又從?笸籮裏挑了一個黃中帶一點點綠,一看就是熟了的好橘子。

“不?是。”她趕緊攔住了他,吞吐道,“人家說?,吃橘子吃多了臉黃。”

她用?手背摸摸臉,“我?才?不?要變成黃臉婆。”

難怪呢,她平時這麽愛吃橘子,這兩天都不?怎麽碰了。

宋毅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我?瞧瞧,哪裏黃了,明明白得很。”

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猶如上等的珍珠,眉目流轉間,還帶著少女的憨態,哪有一點‘黃臉婆’的樣子。

“行了,不?逗你了,放心吃吧,別聽人亂說?,吃橘子吃多了不?會臉黃的。”

“真的?”沈姣姣不?相信,因為她吃了兩天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皮膚黃了點。

“真的真的,沒騙你,你信別人,還是信我??”宋毅剝開橘子,把?橘瓣放她白嫩的掌心裏。

那都不?用?比,她肯定是信宋毅的。

安心接過橘瓣,塞進嘴裏,一口咬下去,甜汁亂濺。

她舒服地瞇起眼睛,果然,在暖融融的屋子裏吃汁水飽滿的橘子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兩人都吃完了,崽崽的橘子才?吃了不?到一半。

見沈姣姣低頭看他,小家夥還把?咬了一半的橘子往她嘴邊湊,弄得沈姣姣哭笑?不?得,“媽媽吃過了,崽崽自己吃。”

崽崽這才?安心地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橘子。

往常都是大口大口地吃東西的小家夥,這回難得一點一點地咬,吃了好久都沒吃完。

這也?難怪,平時宋毅和宋翠花都會限制崽崽,不?讓他吃那麽甜的東西,以免壞了牙,好不?容易能有一個甜口的橘子吃,崽崽當然是倍感珍惜,小口小口地吃著。

宋毅看著好笑?,搖了搖頭,從?換下來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了動物園門票的票根。

“你還留著呢。”沈姣姣以為他早扔掉了。

“當然。”宋毅掏出他平時用?來記賬的棕皮筆記本,翻開,從?櫃子裏拿出膠水,塗在票根後面,然後沾在第一頁的左手側。

沈姣姣抱著崽崽湊了過來,“這是在幹嘛?”

“留個紀念。”宋毅笑?道。

他看向崽崽,一大一小,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高鼻梁不?約而同地聳了聳,“等這小子長大了,我?就指著票根給他看,告訴他,以前我?兩帶他去游樂園玩過,看他還記不?記得。”

“那估計是不?記得了。”沈姣姣也?笑?道,“他這麽小,哪能記得住事。”

宋毅笑?得更歡了,“記不?得更好,到時候就說?我?兩用?攢的全部積蓄買了門票,帶他跋山涉水地去動物園,我?倆的一番苦心,他長大了居然沒記住,不?白瞎了嗎。”

他合上筆記本,“可不?得讓我?逮著機會揍他一頓,讓他看老虎的時候揪我?頭發。”

說?著,他把?頭往沈姣姣面前一湊,指著道,“你幫我?瞅瞅,是不?是給這小子揪禿了一塊。”

沈姣姣逗他,“真的禿了一塊。”

宋毅摸了摸頭頂,“難怪呢,怪不?得我?總覺得回來的時候頭頂涼颼颼的。”

“哈哈哈哈。”沈姣姣抱著崽崽笑?得前搖後晃的,樂不?可支。

***

溫馨的周末一晃而過,又到了周末下午,返校的時候了。

這周沈姣姣陪著崽崽好好地玩了一趟,臨別前,這小子也?沒有以往那麽不?舍了,只使勁地揮著小肉爪子,跟她說?再見。

等到了宿舍的時候,沈姣姣的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她手上提著兩個皮箱,裏面都是宋毅給她新買的冬天的衣服,因為怕又突然降溫,有備無患,到時候別感冒了。

不?過這還只是一半,還有一半在家裏呢,瞧宋毅的樣子,估計還得買。

宋毅還叮囑她,要是沒衣服穿了,就找人跟他說?一聲,他騎自行車送到校門口的傳達室,她來領就成,總之不?會冷著她就是了。

也?不?知道該說?宋毅細心好還是說?他烏鴉嘴好,沈姣姣帶著厚衣服到學?校沒兩天,接連下了幾場雨,天氣又驟冷了。

天氣一冷,冷空氣呼吸到嘴裏,仿佛都帶著冰渣子,涼到了肺裏。

這下宿舍一樓熱水房裏的熱水更緊俏了,原先?打一壺熱水只要排半個小時的隊,現在要排上整整一個小時。

沈姣姣和譚穎、章曉涵站在排隊的人群中,沈姣姣腳邊放著一紅一綠兩個暖壺,手上拿著一本小冊子,專心地看著。

章曉涵把?家裏帶來的毛線衣都穿上了,還覺著冷,原地蹦了幾下,“今年滬市冷的邪乎,早幾年都不?這樣。”

譚穎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她也?覺得挺冷的,“我?還以為南方會比北方暖和,誰曾想,北方是幹冷,南方是濕冷,我?感覺冷氣都要滲到骨子裏了。”

沈姣姣聽著她兩一唱一和,有些?恍然,“有那麽冷嗎?”

“當然冷了。”章曉涵擲聲道,她艷羨地摸了摸沈姣姣身上的棉猴大衣,“不?過你肯定不?覺得冷。”

沈姣姣身上穿的棉猴大衣是宋毅讓她帶來的冬衣裏的其中一件,所謂棉猴大衣就是那種風帽連著衣領的大衣,裏面是棉的,穿起來十分?保暖,一點都不?透風。

普通的棉猴大衣都是黑藍灰三色,看著暗沈,沈姣姣身上穿的這件是亮眼的玫紅色,厚度看起來也?跟百貨大樓裏賣的不?太一樣,瞧著倒像是勞保用?品。

還有她腳上那雙靴子,外面是皮的,裏面是絨的,就算走到雪地裏也?不?會滲雪水。

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不?漏,咋可能覺得冷呢。

沈姣姣看了看周圍排隊的人穿著的,大都是兩件薄長袖疊穿,有錢點的會多加一件皮夾克或者外套、毛線衣,她這一身,與眾不?同,難怪時不?時地有人朝她身上打量。

她摸了摸厚實?的棉猴大衣,不?由得心裏一暖,也?不?知道宋毅費了多少苦心才?搗騰出了這些?。

思緒紛飛間,打熱水的隊伍就排到她們了。

沈姣姣把?手上巴掌大的冊子往口袋裏一塞,擰開熱水龍頭,先?打滿綠暖壺,再打滿紅暖壺,然後一手提一個。

章曉涵和譚穎排在她後邊,也?打好了熱水,不?過她們只有一個暖壺,打起熱水來快一點,提起暖壺來也?輕松一點。

三人說?說?笑?笑?回了宿舍。

拿出搪瓷盆,擰開暖壺蓋子,拔掉木塞,往搪瓷盆裏面倒了熱水,再兌上涼水,盆裏冒著氤氳的白霧。

坐在凳子上,把?腳伸進搪瓷盆裏,略微滾燙的熱水讓她們齊刷刷舒服地嘆息了一聲。

“天氣冷得時候泡腳真是太舒服了,我?都不?舍得把?腳拔出來了,幹脆就這樣睡得了。”章曉涵眼皮耷拉著,一臉享受。

譚穎輕拍了她一下,“你想得美,熱水會涼的,到時候凍不?死你。”

章曉涵嘟嘟嘴,“我?就說?說?而已嘛,不?過也?就能偶爾奢侈這麽一兩回,我?兩只有一個暖壺,熱水又要喝又要洗澡又要泡腳,哪夠呢。”

她艷羨道,“還是姣姣有先?見之明,買了兩個暖壺,要是我?有兩個暖壺,我?也?天天泡腳。”

沈姣姣一邊泡腳,一邊掏出口袋裏的小冊子,冊子上是她平時學?習記下來的一些?知識點,沒事的時候就看看。

聽到章曉涵的話,她彎起嘴角,玫瑰一般艷麗的容顏讓章曉涵和譚穎這兩個見慣了的也?不?由得為之一楞,“你兩現在可是我?們系的小富婆了,買個暖壺對你們來說?不?是小問題嘛。”

這倒是。

章曉涵本來家庭條件就好,家裏爸媽是雙職工,每月都發一堆工業用?品票,暖壺可以說?買就買,只是她懶,才?遲遲沒去供銷社?。

譚穎現在跟著沈姣姣做發圈,一周能掙好幾塊錢,再加上她的勤工儉學?也?批下來了,每周末都去圖書館幫忙,一個月下來不?少掙,買個暖壺是沒問題的。

章曉涵:“我?不?管了,我?這周末就去供銷社?再買一個,估計這天氣只會一天比一天冷,我?可熬不?住。”

譚穎也?點點頭,她目光掃過沈姣姣手上的小冊子,眼裏劃過一絲欽佩。

上回開學?小考的成績出來了,沈姣姣的成績是全校文科考試的第一名?,兩百分?的總分?,考了一百九十八。

只要有時間,她都會學?習,就連打熱水和泡腳的時候也?一樣,這樣的勤奮,取得優等的成績只是必然。

譚穎楞神之際,宿舍門傳來“吱呀——”一聲,冷風從?門外冒了進來,吹了她一臉,冷得她瞬間回了神。

擡頭一看,回來的人正是王紅梅。

她臭著一張臉,看到三人腳下的搪瓷盆,盆裏裝的冒著熱氣的熱水,還有搪瓷盆邊上的幾個暖壺,臉色又差了幾分?,陰陽怪氣地道,“真是何不?食肉糜,別人用?不?起的熱水,你們拿來泡腳。”

說?到這,王紅梅用?眼角瞥了瞥沈姣姣,發現她在看書,壓根沒理?她,更生氣了。

章曉涵個暴脾氣才?不?忍她,當即就炸開了,“這熱水是熱水房免費的,人人都能打,你告訴我?誰用?不?起,哦對了,你用?不?起,你連涼水費都舍不?得交。”

上周的水電費出來了,電費兩塊,水費一塊六。

水電費學?校有一定的補貼,每個學?生都有不?少噸度的額度,所以才?會這麽便宜,只是象征性地收收。

電費王紅梅不?能抵賴,畢竟她住在這個宿舍,開了燈,照明是大家一起用?的,所以分?攤到她的五毛她老實?的交了。

可水費她就不?樂意了,硬說?自己沒用?,可沈姣姣三人都撞見她用?熱水兌涼水洗澡好幾次,還有早上用?涼水洗漱,加上她自個在輔導員那邊承認過了,偏王紅梅就是不?認。

那她們也?不?會幫她交,整合了一下該交的水電費,往代收水電費的舍管阿姨那一交,剩下的都是王紅梅的事了。

挨了幾天舍管阿姨的催,然後上報到輔導員那,王紅梅終於受不?住了,才?不?情不?願地交了。

弄得舍管阿姨都嘀咕,這麽便宜,怎麽拖了幾天,這事還在系裏鬧了個小笑?話。

經?此一事,王紅梅愈發覺得沈姣姣她們是下她的臉,故意給她難看,連泡腳都是在她面前故意炫耀。

章曉涵連珠炮似地說?完一串話,目光又繞著王紅梅空蕩蕩的手上轉了一圈,眼裏閃過挪耶,“你不?是去借搪瓷盆和暖壺嗎,怎麽,沒借著?”

說?到這個王紅梅就來氣,最近黃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都不?怎麽樂意借她東西,還經?常旁敲側擊地問她會不?會自個買搪瓷盆和暖壺。

不?過都被她打太極圓過去了,然後今天她上門去,就吃了個閉門羹,黃丹口口聲聲說?她自個也?要用?,就不?借人了。

弄得她氣不?打一處來,早幾個星期前黃丹可不?是這麽說?的,現在也?不?知道是受了誰蠱惑。

想到這,她懷疑的目光在沈姣姣三人身上轉了一圈。

沈姣姣才?不?睬她,等到熱水變溫了,就提起搪瓷盆,去廁所裏把?水倒掉,就上床了。

章曉涵說?了幾句話也?覺得沒意思,她和譚穎也?把?水倒了,都上床了。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現在正處於秋冬交接之際,天氣一冷,人也?變得懶洋洋的了。

眨眼間,三人都到了床上,地上只剩王紅梅一人。

她還沒洗漱,只得忍著冷,用?宿舍裏的涼水匆匆抹了抹身子。

涼水帶起一陣雞皮疙瘩,她的被子又是薄被,天氣一冷,只覺得被窩裏像是冰窖一樣,手涼腳涼哪裏都涼,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跟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姣姣躺在被窩裏,厚實?的八斤重的棉被包的密不?透風,加上又用?熱水泡了腳,從?頭到腳都是暖和的。

再被暖洋洋的被窩一熏,舒服地暈暈陶陶,沈睡過去,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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