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孫揚來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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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在我耳邊想起。
“沒什麽。”我嚇了一跳,一轉頭,是值班護士。
那護士接下來就是奇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說請不要打擾到客人,後來又羅嗦了一長串,我雖沒用心在聽,但大致上也聽明白了她說我這種行為不妥,我並未與她爭辯什麽,只是悄悄地轉身往醫院外的公園走去。
無心欣賞外面的風景,轉了一圈,我走了回來。
回到病房的時候,老爸和費君瀛有說有笑地聊著天,看到我,很是高興,我緊張地看著費君瀛,費君瀛只是對我笑笑,很是有安撫我的意思,我松了一口氣。
“爸,你們剛剛說了什麽?”趁著氣氛剛好,我小心翼翼地提出疑惑。
“說了點男人之間的事情。”老爸情緒並無不妥,但明顯有敷衍之意。害怕刺激到他,我並未追問下去。
我在費君瀛和老爸之間來回看了看,心中嘆道,費君瀛可真有本事,居然將一向難搞的老爸哄得服服帖帖的。
之後,我偷偷地將老媽拽到一邊,問今天有沒有客人來訪?
老媽想了想說,阿姨去洗手間的時候,有位護士過來對她說櫃臺那邊有人找她,我就跟著去了,結果在那邊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人影,然後便走了回去,最後老媽問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想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沒什麽。
當天晚上,我躺在家中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夜晚的霓虹燈透過敞開的窗戶照了進來,傍晚的微風輕輕的吹拂,吹得跟月光顏色差不得的窗簾與窗戶相撞,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這個大地上,萬物都沈入了夢鄉,這樣的美景無人觀芳,卻很是可惜。此時的我卻是沒心思欣賞,只是暗暗思索著今天下午的事情。
特意趁著母親和阿姨不在的時候去找父親,讓他知道一切,這樣心思縝密的安排不像是劉知心會做出來的事情,劉知心做事一般不考慮後果,那這件事背後應該有個神秘的厲害人物了,究竟是誰呢?
我就在這輾轉反側中逐漸進入了夢鄉,夢中有N多人物跑來作客,導致我這一覺睡得特別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的,好像昨天幹了一天的重活似的。盯著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我以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後出門去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52離世
“你媽人呢?她怎麽沒來?”我到醫院的時候,父親正躺在床上看報紙,精神出奇的好。
“她昨天太過勞累了,我讓她先在家休息。您老今天精神可真好。”我笑著看著父親道。
“你媽的個性你還不清楚嗎?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裏,她怎麽閑的住?你快回家把她接過來吧!”老爸聽我這麽說,連忙收斂住表情道。
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你放心好了,我也知道這種情況下把她一個人放在家中不妥,我昨晚和君瀛說好了,他晚一點會到家中去接媽來醫院的。”
父親的臉色緩了緩,“以後,你和君瀛好好相處。”
我壯了壯膽子,試探著問道:“爸,你昨天和費君瀛在房間裏說了什麽?”
“袁清清。”老爸的這聲叫聲讓我渾身血液的開始倒流。印象中,父親很少連名帶姓地直呼我,惟有的幾次,我還記得,一次是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的成績由班上的第七名一直滑落到三十幾名;還有一次是我初三的時候,正逢叛逆的青春期,那時與個性古板勢力的班主任因為一個我現在已經不記得的小事吵了一架,班主任然後打電話給他,他第一時間趕到了學校,然後下課後把我叫出教室;再有一次,就是自己大學畢業後,窩在家中當了幾個月的米蟲,來家中做客、與自己下來不和的表姐冷嘲熱諷地挖苦了自己了一頓……
想到這,倒流的血液已經開始慢慢凝固了,“爸?”
他卻是什麽也不說,只是像以往幾次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看得我一陣害怕,最後只好繳械投降、豎起白旗,“好了,知道了,我不問,成了吧?”
心中有個聲音催促我離開,我也覺的今天的父親有點奇怪,好似一切都看透了一樣,於是,找了個借口出了病房。
我也不敢走太遠,只是在走廊中來回徘徊,費君瀛帶著母親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獨自一人像機器似的,在走廊中重覆著相同的動作。
“清清,你怎麽不進去?”老媽一臉奇怪地看著我,而費君瀛則是一臉的玩味。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我尷尬地回了一句。
老媽沒再看我,只是徑自去了病房,費君瀛則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看費君瀛一眼,“看什麽看?還不都是你害得,你昨天跟我爸說了什麽,我總覺得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費君瀛腳步朝病房的方向而去,邊走邊道,“你想多了。”看我沒動,他又來了句,“你不走?”
我快步超越他,留下了一句,“最好沒有。”
這一次我和費君瀛進去的時候,老爸的臉色好很多了,就像是平常那樣對我,這讓我一瞬間產生錯覺,早上那一幕是不是我眼花了。
“清清啊,你和……”老爸的話沒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
“爸,你怎麽了?”我連忙上前,和媽一起撫著他的後背。
“我……”老爸張著口,準備說什麽,卻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天哪!”老媽發出尖叫聲,費君瀛趕緊上來幫忙拉著老爸道病床邊坐下,然後按了床前的按鈕。
立刻有醫生護士前來,看到這種情況,什麽也沒說,只是將人推進了急診室。
“媽,你松手啊!這樣醫生沒法救人。”我欲拉開一直抱著病床上父親的母親,豈料她不肯松手,只是一直哭,那些醫生護士可能是見慣了這一場景,只是公式化地說:“這位太太,你越不放手,你先生就越危險。”
母親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一樣,只是抱著父親一個勁地哭。我和費君瀛對看了一眼,然後二人一左一右用力地將她拉開,趁此功夫,父親被他們帶到了急診室。
急診室外,我的手一直拉著母親的手,生怕她會在做出一些不在我控制範圍內的事情。
“清清,你爸爸他……”母親的雙手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的讓我雙手生疼。
“媽,你放心吧,爸爸一定會沒事的。”我說著心裏沒底的話,那擔憂就跟水中的泡泡,爭先恐後地往平靜的心湖上冒。
費君瀛看出了我們的憂慮,他緊皺著眉頭,想說些什麽,卻終究是沒開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紅燈滅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裏。手也疼的更厲害了,不過我卻不能不管不顧地抽開。
門開了,醫生一臉疲倦地走了出來,看見我們焦急的面孔,只是公式化地說,“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不會的,不可能,我不相信。”母親說著,說著就向手術室沖去。
“媽,你冷靜點。”我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清清,你爸爸他沒事的,對吧?你跟我說,他沒事的……”我媽看看我,一臉希望,希望我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我只能別過臉去,什麽也不能說,她再次欲掙脫我的手,朝病房跑去,我還未松手,她就直直地倒向地面。
“媽,你醒醒啊。別嚇我。”我慌了,直直抱住母親的身體不肯放手。我已經失去父親了,不能連母親也一起失去。費君瀛跑過來,抱起我媽,然後用英語對醫生說了一長串我聽不懂的話。不久,一張潔白的病床被推了過來。母親就躺在這張床上和一群白大褂進了手術室。
“別怕,沒事的。”費君瀛扶著我的肩頭,安慰道。
“能借你的肩膀用下嗎?”我覺得我快哭出來了。
“不管怎樣,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費君瀛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道。
“永遠?”
“永遠。”堅定的聲音傳來。然後,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醒來的時候,一擡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怎麽了?”我轉過頭,看見費君瀛一臉的憔悴。
“醒了就好,喝點粥吧。”費君瀛上前將我扶了起來,讓我靠在床頭。然後將一個保溫瓶放到病床上的小桌子上。
“我爸媽呢?”我推開費君瀛手中遞過來的粥。
“清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可是我並不是你,也不能代替你,尤其在伯父伯母的事情上,你要振作!”費君瀛放下手中的粥,看著我,嚴肅地道。
“我爸媽呢?”我提高聲線。
“袁清清。”費君瀛也提高了聲音。
我掀起被子,就要下床,費君瀛上前按住我,我使力地掙紮,“哐……”一聲,應該是粥翻了落到床上的聲音,我再次用力掙紮。
“啪……”一聲,費君瀛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除了當年的一巴掌,他幾乎未對我動過手,也因此這一巴掌成功地制止了我的動作,我同時也清醒過來。
“答應我,不管你待會聽到什麽,都要冷靜下來,我就放開你。”費君瀛坐在床沿,他的雙手仍牢牢地控制著我的雙手,我的頭偏靠在墻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越哭聲音越大,費君瀛放開了我,轉而將我摟在懷中,“好好哭一場,就沒事了。”說完,將我的頭按在他的懷中,然後以手輕撫我的後背。
我終於忍不住,放開嗓子,嚎啕大哭,費君瀛體貼地遞過一疊卷紙。
等我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卷紙也被我消耗掉一大半了。我收拾好情緒,擦幹眼淚,不好意思地擡頭看著費君瀛,“謝謝你。”
費君瀛臉色覆雜地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的眼中看出我此刻是真的還是裝出來,我因為剛剛的所作所為再加上自己此刻一定很醜,因此不好意思擡頭正視他。
“說吧,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沈默了幾秒,我擡起頭,這一次的決心是無比的堅定。
“伯母聽到伯父的噩耗昏倒了,而你則是憂思過度再加上一天沒進食,也昏倒了。”費君瀛邊說邊小心地看著我,一副隨時準備我發飆而他隨時會撲上來的樣子。
“我媽在哪裏?帶我去看她。”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我已經失去父親了,不想連母親一起失去。
“你這個樣子怎麽見?讓她看見你這個樣子估計又要難過了。”費君瀛好聲地勸阻著我。
“可我真的很擔心她。”一想到母親的身體也不好,我的心就一陣慌亂。
“我剛剛看過她了,醫生說她沒事,倒是你這個樣子真讓人擔心,醫生說你胃也不好,小心點,胃病雖不遺傳,但是具有家族性。”他的聲音渾厚低沈,卻給我一種柔和感。
“千萬別跟我媽說,免得她擔心。”我擔憂道。
“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不說。”這廝腹黑道。
“你……”
我無奈,只得投降,在費君瀛的建議和安排下,我在一個溫泉會館徹底的洗漱了下,半小時候後,我喝了點粥墊墊胃,雖不是精神抖擻,但也是臉色紅潤,比起之前那副蒼白樣好多了。
回到醫院後,我到了母親的病房,寬大藍白相間的病人服裝穿在她身上更顯得落寞,她像是費君瀛說的那樣‘很好’,不過,比起之前的歇斯底裏,她這個樣子更讓我害怕。
“媽。”我輕輕低喚了聲。
母親從沈思中醒過來,擡起頭看著我道,“清清,你來了,過來坐。”
作者有話要說:
☆、53母親的意思
“媽,你在想什麽呢?”坐在床邊,我強裝笑顏。
“清清,你有沒有去看望你爸爸?”母親看著我,清冽的眼神讓我一陣發寒。
“媽,爸已經不在了,你就別再想了,我已經請了專門辦理喪事的公司來處理後事。”
“那怎麽成?我要親自來處理。”她說著,作勢要下床。
“媽。”我忍不住,聲調高了起來。
“阿姨,清清,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通知我?”花骨朵風風火火地推開了病房,後面跟著一臉焦急的王肅。
“事發突然,我也沒想到這麽多。”我差點把花骨朵給忘了,“對了,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花骨朵定了定心道,“我找你玩,你的手機卻是怎麽也打不通,我就打電話給費君瀛了。”
“他告訴你的?”
“他也是擔心你,讓我來陪陪你。”
我苦笑道,“你來的正好,我現在確實需要人陪。”
花骨朵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道,“阿姨,你要放寬心。你跟清清都要振作起來。”
我看著她身後跟班一樣的王肅,以及病床上一臉難過的母親,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
“清清,你陪我去下洗手間。王肅,你在這裏陪陪阿姨。”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
“我還不了解你嗎?你是想問我一澤的去向對吧?”
我沈默,的確,花骨朵有時候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她一旦跳脫當局者迷這個桎梏,會比任何人都清醒精明。
“他出國了,不然,知道這個情況,肯定會來的。”
“那就好。”
“其實,你心裏還有一澤的,對吧?”
“有點奇怪而已。”
第二天,她非要出院,醫生給母親檢查了一番,說她並無什麽事,我也就隨她了。
一整天我都呆在家中,陪著母親,生怕她會做出什麽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豈料,她卻是什麽也沒做,只是坐在沙發上機械式的看著電視。花骨朵在一旁陪著她,一個勁地講一些自己遇到的趣事來逗她開心。
我們在最近的寺廟給爸供了一個牌位,我和媽經常去那裏陪爸說說話,費君瀛在從處理父親的這件事情上出了很大的力,母親對他是越來越滿意。也因此,當費君瀛提出要送我們去看父親的時候,母親快速地答應了。自那以後,費君瀛就成為接送我和媽的司機。
為此,我不止一次私下和媽抗議,每次她總是說,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來接送你我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每次我都啞口無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她和費君瀛的關系越來越好,我甚至有時會產生錯覺,費君瀛才是她的兒子,我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都說女人在這方面頗為敏感,果不其然,有一次,費君瀛送我們回來之後,母親沒有想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只是對著我道:“清清,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母親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緣由,我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沒錯,我和他只是假裝的男女朋友而已。媽,你說費君瀛他有沒有瞞過爸呢?”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不對勁,趕忙轉頭看著母親道:“媽,我不是有心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果然,母親的眼中蓄滿了淚,差點就要落了下來,“清清,不要緊的,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爸沒走,看著他穿過的衣服,他用過的牙刷,他……”話到這裏就頓住了,母親捂著臉,臉上的眼淚如成串透明的珠子,不停地從臉上悄無聲息地滾落下來。
“媽,你別這個樣子,你這樣真讓我害怕。”母親臉上簌簌而下的淚水讓我一陣心酸,“爸爸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接過我遞過去的面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我低下頭,想了想,“媽,你要是難過就去舅舅家住一段時間吧,你跟外婆,舅媽她們一起好好說說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時間會過得很快的。我現在跟表姐說一聲。”
母親按住了我打電話的手,我不解地看向她,她只淡淡地說了聲:“算了。”
無邊的寂靜,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媽。”
“你和他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母親並未理我,只是跑出一個讓我一楞的話題。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費君瀛。躊躇了幾秒,我還是道:“既然是做戲,觀眾都走了,也沒有唱下去的必要了。”
“清清,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的用心了,你就和他好好相處吧。”老媽看著我,意味深長地道。
“媽,你既然知道……”我看著老媽,疑惑道。
“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不過這些日子以來,我和你爸都對他非常滿意,他也喜歡你,你又為何不能接受他呢?”老媽笑看著我,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自從你爸去了之後,我更加明白,人應該做的是惜取眼前人。”
“媽,他其實是我初戀男友。”我看著母親一會,終於說出一個埋在心中,我始終不願承認的事實。
老媽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那你們……”
“我和他之間隔著很多,如果僅僅是假裝男女朋友,沒有這段過往,或許我會考慮著和他繼續發展下去,假戲真做,但是,我們當初……算了,不說了。”我搖了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清清,你爸已經不再了,媽也沒什麽好指望的,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快快樂樂的。”我最怕老媽用這種嘆氣的口氣跟我講話,聽的我的心中一陣害怕。
平心而論,費君瀛真的很不錯,如果我處在我媽這個位置,只怕我也會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麽一番話的,也因此,我不得不慎重起來,好好地考慮這件事情,“媽,你讓我想想,畢竟要在一起,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54真相
辦完父親的喪事之後,費君瀛經常來探望母親,母親對他也是越來愈滿意。終於再一次,被母親強推著送他出門後,我開口了。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不過我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以後就不勞煩你了。”我知道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在這個地方死死糾纏,不如放開,對彼此都好。
“袁清清,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一點溫度都沒有,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就感受不到嗎?”費君瀛雙手握住我的雙肩,使力道。
“費君瀛,我忘不了,當年的事情我真的忘不了,你不要逼我。”我推開他,別過眼。“我小的時候,老是被鄰居欺負,後來長大了,我有了自保的能力,我已經忘了為什麽被欺負了,但是一看見曾經欺負我的人,我還是會記得這人曾經欺負過我。我很是難過。”
“當年的事情,你還是如此認為?是我對不起你?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麽?從頭到尾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灼熱的視線幾乎可以焚燒我。
“感受?從你嘴裏聽到這話可真讓我驚訝。”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心中的憤怒也如潮水般洶湧。
“你……那好,那我成全你。”肩上的力道驟然變大,勒的我雙肩發疼,不過在我喊疼之前,又突然的變小。
狠狠地推開了我,費君瀛轉身離去。
“君瀛。”看著他那麽孤寂的背影,我心生不舍。
“清清……你……”費君瀛驚喜,猛地回頭。
“保重。”我沖著他笑了笑。
“保重。”失望之情明顯溢於臉上。
然後,我轉身離開,對不起,我不想看見你遠走的背影,因此只好把我的背影留給你。
我不想回去面對老媽的叨嘮,因此一直地向前走,走到一個商場前,感覺這邊有點熟悉,這才想起來,就是在這裏,我曾經被費君瀛硬拖著過來買戒指,想起,自己當時一直掙紮的樣子,我很想笑。這才想起來,這戒指一直好好的放在這裏,我忘了把它還給費君瀛了,我拿出戒指,在手指上套了套,大小正合適,最終還是放了回去。
我順著人流走進了商場,來到了之前費君瀛強拉著我買戒指的櫃臺。這裏的一切都沒變,甚至費君瀛強拉著我來這個櫃臺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這位小姐,我記得你,你和你未婚夫之前到這裏來買戒指的對吧?”我擡起頭,看著眼前笑容甜美的櫃臺小姐,這才想起她不就是上次那個沒眼力的姑娘?
“你是來給你未婚夫買戒指的對吧?其實,你不用給他買,他已經買好了。”這丫沒看我的表情,繼續道。以我們上次相處的情況來看,會有誰認為我和他感情好?
“什麽?”什麽東西買好了?
“你們買好戒指後的第三天,他又來這裏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第三天,那不就是我被逼婚的隔天?
“哦。”我點頭道。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未婚夫對你挺好的,你們兩個人是在鬧別扭,對吧?其實情侶之間……”
櫃臺小姐在一邊碎碎念,我不禁擡頭看她一眼,真是想不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居然如此嘮叨,真有大媽潛質。
沒有聽下去的欲望,我找了個借口走人,“我去下洗手間。”
剛進入洗手間不久,我便聽到有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在空曠的洗手間裏格外的清晰。
“袁清清,那家夥真是個笨蛋,也虧的費君瀛那樣的死心眼。”聽到我的名字,我立刻豎起耳朵,熟悉的女聲,是劉知心。
“當年的事情,我以為一發生她就會告訴費君瀛,結果她沒有。”另一個聲音也很熟悉,只是我始終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啊,當年我們跟蹤費君瀛,在他們第一次之後,趁著費君瀛外出的時間,我們偷偷地用了事先準備好的鑰匙進入房間,然後找人模仿了費君瀛的字跡,將這張賭約放到袁清清面前,果然如我們所料,袁清清知道後很是憤怒,然後就直接離開了。等費君瀛回來以後,我們就告訴費君瀛,袁清清貪圖的是他的錢財,將他放在出租屋內的值錢東西全部都拿走了。”
“果然,後來,高傲的費君瀛接受不了這樣的還是事實,氣沖沖地去找袁清清,而袁清清也很生氣,兩人吵得很是激烈……你不知道那個場景。”
聽到這裏,我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網上湧,造化弄人,果然不假,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居然是一場鬧劇,這讓我情何以堪?
我還記得當年費君瀛來找我的時候,他氣沖沖地給了我一巴掌,我準備還手的時候,卻被他牢牢地抓住了,動彈不得,他看著我,狠狠地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下賤。”
那時的我年少氣盛,一句都不讓:“沒你無恥。”
費君瀛是氣紅了眼:“袁清清,你可真行啊?居然將我耍的團團轉,我費君瀛長這麽大還沒被人給耍過呢,你好本事啊!”
我用左手捂住紅腫發疼的臉蛋道:“費君瀛,別以為你家世好就了不起,今日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他日我會雙倍還給你。”
我到現在都記得費君瀛嘴角浮起的冷笑,“看你多有本事!”
第二天,這件事情便傳遍全校,我瞬間成了名人,到哪裏都會有人指指點點,難聽的話也如影隨形。直到我再也受不了,休了學,到別的城市重新上了大學,平靜的生活讓我慢慢地淡忘了這一切,直到大學畢業上班後為了有更好的發展,尊重公司的安排,到我原先上學的城市來上班。我原本抱著僥幸的心理,後來聽說費君瀛和他當年的那還在那個狐朋狗友通通出了國,我才放心下來。這一切知道我面試進入巨源石油公司為止。
今天,誤打誤撞讓我聽到這一切,這一次,讓我明白,我這次是真的誤會他了,但我也沒準備去找他。當時年少,彼此都犯了錯誤,我們也都為此付出了代價。歲月不饒人,它的力量太強大了,足以讓一切改頭換面,脫胎換骨。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歲月早已將我湮沒在渾濁的人流中,而費君瀛也不再是那個沖動的少年了,現在的他,成熟睿智。歲月在我們之間豎起一道道的透明玻璃,從前我會認為它是美麗的未來,今天我只能將他當作關卡,我不想闖入這無盡的機關中,因此只好繞道遠行。
拎著櫃臺小姐給我的禮物,我坐在廣場上噴泉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天漸漸地黑了,我起身欲回家陪老媽,自從老爸離開以後,她的精神就一直都不太好,整天郁郁寡歡,我想了許多辦法都未能讓她開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55愛情裏,誰是贏家
我翻開通訊錄,正打算向花骨朵這個鬼點子很多的家夥討教方法,順便和她聊聊近況的時候,手機突然就想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以為是花骨朵,正準備接起,仔細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剛準備掛掉。突然間覺得這個號碼有點眼熟,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這不是陳一澤母親的電話嗎?她來找我做什麽?我把電話放到旁邊,任由它不停地嗚嗚響動,幾分鐘過去了,我一看手機,6個未接電話,可真夠不屈不撓的,這時候,電話再次打了進來,我無奈,只好接起。
“清清嗎?我是陳一澤的母親。”我知道你是誰,所以第幾遍並未接聽。
“有事嘛?”我不想和她糾纏不清,比起費君瀛的母親,她背地使得花招更讓我厭惡。
“我們談談吧!”陳母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高貴。這一點讓我無比的憤怒。
“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麽好談,我還有事,掛了!”我欲按掉通話。
“別,清清,我們出來見個面!”對方一急,連稱呼都變了。
我沈默,不做聲,也不想說話。
“清清,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這次……就當我求你了。”她的聲音似乎隱約帶著一種哀求,就為了這若有似無的感覺,我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巨源咖啡廳,半個小時後見。”說完,不等對方回應,我就掛了電話。
我看了眼微微皺眉的陳母,然後在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能苦笑。
“你不該來找我的,什麽馬配什麽鞍,我這樣的人也只適合進這樣的咖啡廳。”我挖苦道。
“這咖啡廳不錯。”陳母違心道。
“說吧,找我什麽事情,我和你兒子已經分手了,以後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我開門見山道,不想浪費時間。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可我這樣也是為了一澤的未來著想,可憐天下父母心,清清,請你體諒我,有一天,你做了母親,你也為這樣為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擇手段的。”陳一澤的母親一開口就是一番讓我訝異的話,我在心裏偷偷地想,她不會是轉性了吧?
“我不會,以後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他快快樂樂的。”雖然搞不懂她想做什麽,但是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澤自從上次和你見完面後,整個人情緒低落了很多,就連知道沈霜的事情後,他也沒這麽頹廢過。就在昨天,他跟我說他要去英國管理分公司,並在那裏定居,永遠也不回來。清清,解鈴還需系鈴人,我希望你能勸勸他。”陳母一臉希翼地看著我。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以什麽身份去見他呢?女朋友,這個身份只怕你也不容許吧?即使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前女友,這個身份就更沒必要出現在他面前了。”我不客氣道。
“不管怎樣,你們總是相愛一場。”陳母不死心道。
“如果我說我要和他重新在一起,你會同意嗎?”我不客氣地挑明話題。
“我……”陳母明顯的猶豫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我冷笑道,“我和你們這一類人本不該有交集的,接觸越多,對他越沒好處,再說了,我自己還有一堆的事情沒做完,只怕沒空去管他了。再見。”陳一澤,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知道你也會難過,我就放心了。
原來,在那段愛情中,痛苦的並不是我一個人,不管怎樣,愛或不愛,終究,誰都不是贏家,因為時間把這一切都帶走了,帶到我們不知道在哪裏的那個叫做回憶的地方。
“清清,我知道你厭惡我做的事情,但是在我們這個階層,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使點手段是必須的啊。我只請你不要告訴一澤。”陳母看著我,雖是請求的內容,但是自信的口氣卻是篤定了袁清清不會說出去。
“你真以為他不知道?”我看著陳母,不知道該笑還是改不屑。
“你告訴他的?”陳母大驚失色地看著我。
“你太低估你兒子了,連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想不出來?”剛剛在洗手間,我不僅聽到了當年我的費君瀛鬧矛盾的真相,也聽到了為何陳一澤一出國就帶回懷著自己孩子的前女友這件事情的真相。
這位美麗的貴婦人可真是用心良苦,為了趕走我,這麽損的招都使出來了,難怪她兒子不想呆在這邊。
這一切都是她的詭計,她想學王熙鳳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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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我嚇了一跳,一轉頭,是值班護士。
那護士接下來就是奇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說請不要打擾到客人,後來又羅嗦了一長串,我雖沒用心在聽,但大致上也聽明白了她說我這種行為不妥,我並未與她爭辯什麽,只是悄悄地轉身往醫院外的公園走去。
無心欣賞外面的風景,轉了一圈,我走了回來。
回到病房的時候,老爸和費君瀛有說有笑地聊著天,看到我,很是高興,我緊張地看著費君瀛,費君瀛只是對我笑笑,很是有安撫我的意思,我松了一口氣。
“爸,你們剛剛說了什麽?”趁著氣氛剛好,我小心翼翼地提出疑惑。
“說了點男人之間的事情。”老爸情緒並無不妥,但明顯有敷衍之意。害怕刺激到他,我並未追問下去。
我在費君瀛和老爸之間來回看了看,心中嘆道,費君瀛可真有本事,居然將一向難搞的老爸哄得服服帖帖的。
之後,我偷偷地將老媽拽到一邊,問今天有沒有客人來訪?
老媽想了想說,阿姨去洗手間的時候,有位護士過來對她說櫃臺那邊有人找她,我就跟著去了,結果在那邊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人影,然後便走了回去,最後老媽問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想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沒什麽。
當天晚上,我躺在家中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夜晚的霓虹燈透過敞開的窗戶照了進來,傍晚的微風輕輕的吹拂,吹得跟月光顏色差不得的窗簾與窗戶相撞,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這個大地上,萬物都沈入了夢鄉,這樣的美景無人觀芳,卻很是可惜。此時的我卻是沒心思欣賞,只是暗暗思索著今天下午的事情。
特意趁著母親和阿姨不在的時候去找父親,讓他知道一切,這樣心思縝密的安排不像是劉知心會做出來的事情,劉知心做事一般不考慮後果,那這件事背後應該有個神秘的厲害人物了,究竟是誰呢?
我就在這輾轉反側中逐漸進入了夢鄉,夢中有N多人物跑來作客,導致我這一覺睡得特別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的,好像昨天幹了一天的重活似的。盯著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我以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後出門去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52離世
“你媽人呢?她怎麽沒來?”我到醫院的時候,父親正躺在床上看報紙,精神出奇的好。
“她昨天太過勞累了,我讓她先在家休息。您老今天精神可真好。”我笑著看著父親道。
“你媽的個性你還不清楚嗎?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裏,她怎麽閑的住?你快回家把她接過來吧!”老爸聽我這麽說,連忙收斂住表情道。
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你放心好了,我也知道這種情況下把她一個人放在家中不妥,我昨晚和君瀛說好了,他晚一點會到家中去接媽來醫院的。”
父親的臉色緩了緩,“以後,你和君瀛好好相處。”
我壯了壯膽子,試探著問道:“爸,你昨天和費君瀛在房間裏說了什麽?”
“袁清清。”老爸的這聲叫聲讓我渾身血液的開始倒流。印象中,父親很少連名帶姓地直呼我,惟有的幾次,我還記得,一次是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的成績由班上的第七名一直滑落到三十幾名;還有一次是我初三的時候,正逢叛逆的青春期,那時與個性古板勢力的班主任因為一個我現在已經不記得的小事吵了一架,班主任然後打電話給他,他第一時間趕到了學校,然後下課後把我叫出教室;再有一次,就是自己大學畢業後,窩在家中當了幾個月的米蟲,來家中做客、與自己下來不和的表姐冷嘲熱諷地挖苦了自己了一頓……
想到這,倒流的血液已經開始慢慢凝固了,“爸?”
他卻是什麽也不說,只是像以往幾次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看得我一陣害怕,最後只好繳械投降、豎起白旗,“好了,知道了,我不問,成了吧?”
心中有個聲音催促我離開,我也覺的今天的父親有點奇怪,好似一切都看透了一樣,於是,找了個借口出了病房。
我也不敢走太遠,只是在走廊中來回徘徊,費君瀛帶著母親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獨自一人像機器似的,在走廊中重覆著相同的動作。
“清清,你怎麽不進去?”老媽一臉奇怪地看著我,而費君瀛則是一臉的玩味。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我尷尬地回了一句。
老媽沒再看我,只是徑自去了病房,費君瀛則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看費君瀛一眼,“看什麽看?還不都是你害得,你昨天跟我爸說了什麽,我總覺得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費君瀛腳步朝病房的方向而去,邊走邊道,“你想多了。”看我沒動,他又來了句,“你不走?”
我快步超越他,留下了一句,“最好沒有。”
這一次我和費君瀛進去的時候,老爸的臉色好很多了,就像是平常那樣對我,這讓我一瞬間產生錯覺,早上那一幕是不是我眼花了。
“清清啊,你和……”老爸的話沒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
“爸,你怎麽了?”我連忙上前,和媽一起撫著他的後背。
“我……”老爸張著口,準備說什麽,卻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天哪!”老媽發出尖叫聲,費君瀛趕緊上來幫忙拉著老爸道病床邊坐下,然後按了床前的按鈕。
立刻有醫生護士前來,看到這種情況,什麽也沒說,只是將人推進了急診室。
“媽,你松手啊!這樣醫生沒法救人。”我欲拉開一直抱著病床上父親的母親,豈料她不肯松手,只是一直哭,那些醫生護士可能是見慣了這一場景,只是公式化地說:“這位太太,你越不放手,你先生就越危險。”
母親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一樣,只是抱著父親一個勁地哭。我和費君瀛對看了一眼,然後二人一左一右用力地將她拉開,趁此功夫,父親被他們帶到了急診室。
急診室外,我的手一直拉著母親的手,生怕她會在做出一些不在我控制範圍內的事情。
“清清,你爸爸他……”母親的雙手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的讓我雙手生疼。
“媽,你放心吧,爸爸一定會沒事的。”我說著心裏沒底的話,那擔憂就跟水中的泡泡,爭先恐後地往平靜的心湖上冒。
費君瀛看出了我們的憂慮,他緊皺著眉頭,想說些什麽,卻終究是沒開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紅燈滅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裏。手也疼的更厲害了,不過我卻不能不管不顧地抽開。
門開了,醫生一臉疲倦地走了出來,看見我們焦急的面孔,只是公式化地說,“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不會的,不可能,我不相信。”母親說著,說著就向手術室沖去。
“媽,你冷靜點。”我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清清,你爸爸他沒事的,對吧?你跟我說,他沒事的……”我媽看看我,一臉希望,希望我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我只能別過臉去,什麽也不能說,她再次欲掙脫我的手,朝病房跑去,我還未松手,她就直直地倒向地面。
“媽,你醒醒啊。別嚇我。”我慌了,直直抱住母親的身體不肯放手。我已經失去父親了,不能連母親也一起失去。費君瀛跑過來,抱起我媽,然後用英語對醫生說了一長串我聽不懂的話。不久,一張潔白的病床被推了過來。母親就躺在這張床上和一群白大褂進了手術室。
“別怕,沒事的。”費君瀛扶著我的肩頭,安慰道。
“能借你的肩膀用下嗎?”我覺得我快哭出來了。
“不管怎樣,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費君瀛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道。
“永遠?”
“永遠。”堅定的聲音傳來。然後,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醒來的時候,一擡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怎麽了?”我轉過頭,看見費君瀛一臉的憔悴。
“醒了就好,喝點粥吧。”費君瀛上前將我扶了起來,讓我靠在床頭。然後將一個保溫瓶放到病床上的小桌子上。
“我爸媽呢?”我推開費君瀛手中遞過來的粥。
“清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可是我並不是你,也不能代替你,尤其在伯父伯母的事情上,你要振作!”費君瀛放下手中的粥,看著我,嚴肅地道。
“我爸媽呢?”我提高聲線。
“袁清清。”費君瀛也提高了聲音。
我掀起被子,就要下床,費君瀛上前按住我,我使力地掙紮,“哐……”一聲,應該是粥翻了落到床上的聲音,我再次用力掙紮。
“啪……”一聲,費君瀛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除了當年的一巴掌,他幾乎未對我動過手,也因此這一巴掌成功地制止了我的動作,我同時也清醒過來。
“答應我,不管你待會聽到什麽,都要冷靜下來,我就放開你。”費君瀛坐在床沿,他的雙手仍牢牢地控制著我的雙手,我的頭偏靠在墻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越哭聲音越大,費君瀛放開了我,轉而將我摟在懷中,“好好哭一場,就沒事了。”說完,將我的頭按在他的懷中,然後以手輕撫我的後背。
我終於忍不住,放開嗓子,嚎啕大哭,費君瀛體貼地遞過一疊卷紙。
等我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卷紙也被我消耗掉一大半了。我收拾好情緒,擦幹眼淚,不好意思地擡頭看著費君瀛,“謝謝你。”
費君瀛臉色覆雜地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的眼中看出我此刻是真的還是裝出來,我因為剛剛的所作所為再加上自己此刻一定很醜,因此不好意思擡頭正視他。
“說吧,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沈默了幾秒,我擡起頭,這一次的決心是無比的堅定。
“伯母聽到伯父的噩耗昏倒了,而你則是憂思過度再加上一天沒進食,也昏倒了。”費君瀛邊說邊小心地看著我,一副隨時準備我發飆而他隨時會撲上來的樣子。
“我媽在哪裏?帶我去看她。”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我已經失去父親了,不想連母親一起失去。
“你這個樣子怎麽見?讓她看見你這個樣子估計又要難過了。”費君瀛好聲地勸阻著我。
“可我真的很擔心她。”一想到母親的身體也不好,我的心就一陣慌亂。
“我剛剛看過她了,醫生說她沒事,倒是你這個樣子真讓人擔心,醫生說你胃也不好,小心點,胃病雖不遺傳,但是具有家族性。”他的聲音渾厚低沈,卻給我一種柔和感。
“千萬別跟我媽說,免得她擔心。”我擔憂道。
“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不說。”這廝腹黑道。
“你……”
我無奈,只得投降,在費君瀛的建議和安排下,我在一個溫泉會館徹底的洗漱了下,半小時候後,我喝了點粥墊墊胃,雖不是精神抖擻,但也是臉色紅潤,比起之前那副蒼白樣好多了。
回到醫院後,我到了母親的病房,寬大藍白相間的病人服裝穿在她身上更顯得落寞,她像是費君瀛說的那樣‘很好’,不過,比起之前的歇斯底裏,她這個樣子更讓我害怕。
“媽。”我輕輕低喚了聲。
母親從沈思中醒過來,擡起頭看著我道,“清清,你來了,過來坐。”
作者有話要說:
☆、53母親的意思
“媽,你在想什麽呢?”坐在床邊,我強裝笑顏。
“清清,你有沒有去看望你爸爸?”母親看著我,清冽的眼神讓我一陣發寒。
“媽,爸已經不在了,你就別再想了,我已經請了專門辦理喪事的公司來處理後事。”
“那怎麽成?我要親自來處理。”她說著,作勢要下床。
“媽。”我忍不住,聲調高了起來。
“阿姨,清清,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通知我?”花骨朵風風火火地推開了病房,後面跟著一臉焦急的王肅。
“事發突然,我也沒想到這麽多。”我差點把花骨朵給忘了,“對了,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花骨朵定了定心道,“我找你玩,你的手機卻是怎麽也打不通,我就打電話給費君瀛了。”
“他告訴你的?”
“他也是擔心你,讓我來陪陪你。”
我苦笑道,“你來的正好,我現在確實需要人陪。”
花骨朵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道,“阿姨,你要放寬心。你跟清清都要振作起來。”
我看著她身後跟班一樣的王肅,以及病床上一臉難過的母親,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
“清清,你陪我去下洗手間。王肅,你在這裏陪陪阿姨。”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
“我還不了解你嗎?你是想問我一澤的去向對吧?”
我沈默,的確,花骨朵有時候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她一旦跳脫當局者迷這個桎梏,會比任何人都清醒精明。
“他出國了,不然,知道這個情況,肯定會來的。”
“那就好。”
“其實,你心裏還有一澤的,對吧?”
“有點奇怪而已。”
第二天,她非要出院,醫生給母親檢查了一番,說她並無什麽事,我也就隨她了。
一整天我都呆在家中,陪著母親,生怕她會做出什麽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豈料,她卻是什麽也沒做,只是坐在沙發上機械式的看著電視。花骨朵在一旁陪著她,一個勁地講一些自己遇到的趣事來逗她開心。
我們在最近的寺廟給爸供了一個牌位,我和媽經常去那裏陪爸說說話,費君瀛在從處理父親的這件事情上出了很大的力,母親對他是越來越滿意。也因此,當費君瀛提出要送我們去看父親的時候,母親快速地答應了。自那以後,費君瀛就成為接送我和媽的司機。
為此,我不止一次私下和媽抗議,每次她總是說,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來接送你我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每次我都啞口無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她和費君瀛的關系越來越好,我甚至有時會產生錯覺,費君瀛才是她的兒子,我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都說女人在這方面頗為敏感,果不其然,有一次,費君瀛送我們回來之後,母親沒有想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只是對著我道:“清清,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母親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緣由,我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沒錯,我和他只是假裝的男女朋友而已。媽,你說費君瀛他有沒有瞞過爸呢?”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不對勁,趕忙轉頭看著母親道:“媽,我不是有心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果然,母親的眼中蓄滿了淚,差點就要落了下來,“清清,不要緊的,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爸沒走,看著他穿過的衣服,他用過的牙刷,他……”話到這裏就頓住了,母親捂著臉,臉上的眼淚如成串透明的珠子,不停地從臉上悄無聲息地滾落下來。
“媽,你別這個樣子,你這樣真讓我害怕。”母親臉上簌簌而下的淚水讓我一陣心酸,“爸爸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接過我遞過去的面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我低下頭,想了想,“媽,你要是難過就去舅舅家住一段時間吧,你跟外婆,舅媽她們一起好好說說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時間會過得很快的。我現在跟表姐說一聲。”
母親按住了我打電話的手,我不解地看向她,她只淡淡地說了聲:“算了。”
無邊的寂靜,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媽。”
“你和他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母親並未理我,只是跑出一個讓我一楞的話題。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費君瀛。躊躇了幾秒,我還是道:“既然是做戲,觀眾都走了,也沒有唱下去的必要了。”
“清清,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的用心了,你就和他好好相處吧。”老媽看著我,意味深長地道。
“媽,你既然知道……”我看著老媽,疑惑道。
“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不過這些日子以來,我和你爸都對他非常滿意,他也喜歡你,你又為何不能接受他呢?”老媽笑看著我,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自從你爸去了之後,我更加明白,人應該做的是惜取眼前人。”
“媽,他其實是我初戀男友。”我看著母親一會,終於說出一個埋在心中,我始終不願承認的事實。
老媽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那你們……”
“我和他之間隔著很多,如果僅僅是假裝男女朋友,沒有這段過往,或許我會考慮著和他繼續發展下去,假戲真做,但是,我們當初……算了,不說了。”我搖了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清清,你爸已經不再了,媽也沒什麽好指望的,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快快樂樂的。”我最怕老媽用這種嘆氣的口氣跟我講話,聽的我的心中一陣害怕。
平心而論,費君瀛真的很不錯,如果我處在我媽這個位置,只怕我也會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麽一番話的,也因此,我不得不慎重起來,好好地考慮這件事情,“媽,你讓我想想,畢竟要在一起,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54真相
辦完父親的喪事之後,費君瀛經常來探望母親,母親對他也是越來愈滿意。終於再一次,被母親強推著送他出門後,我開口了。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不過我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以後就不勞煩你了。”我知道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在這個地方死死糾纏,不如放開,對彼此都好。
“袁清清,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一點溫度都沒有,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就感受不到嗎?”費君瀛雙手握住我的雙肩,使力道。
“費君瀛,我忘不了,當年的事情我真的忘不了,你不要逼我。”我推開他,別過眼。“我小的時候,老是被鄰居欺負,後來長大了,我有了自保的能力,我已經忘了為什麽被欺負了,但是一看見曾經欺負我的人,我還是會記得這人曾經欺負過我。我很是難過。”
“當年的事情,你還是如此認為?是我對不起你?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麽?從頭到尾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灼熱的視線幾乎可以焚燒我。
“感受?從你嘴裏聽到這話可真讓我驚訝。”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心中的憤怒也如潮水般洶湧。
“你……那好,那我成全你。”肩上的力道驟然變大,勒的我雙肩發疼,不過在我喊疼之前,又突然的變小。
狠狠地推開了我,費君瀛轉身離去。
“君瀛。”看著他那麽孤寂的背影,我心生不舍。
“清清……你……”費君瀛驚喜,猛地回頭。
“保重。”我沖著他笑了笑。
“保重。”失望之情明顯溢於臉上。
然後,我轉身離開,對不起,我不想看見你遠走的背影,因此只好把我的背影留給你。
我不想回去面對老媽的叨嘮,因此一直地向前走,走到一個商場前,感覺這邊有點熟悉,這才想起來,就是在這裏,我曾經被費君瀛硬拖著過來買戒指,想起,自己當時一直掙紮的樣子,我很想笑。這才想起來,這戒指一直好好的放在這裏,我忘了把它還給費君瀛了,我拿出戒指,在手指上套了套,大小正合適,最終還是放了回去。
我順著人流走進了商場,來到了之前費君瀛強拉著我買戒指的櫃臺。這裏的一切都沒變,甚至費君瀛強拉著我來這個櫃臺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這位小姐,我記得你,你和你未婚夫之前到這裏來買戒指的對吧?”我擡起頭,看著眼前笑容甜美的櫃臺小姐,這才想起她不就是上次那個沒眼力的姑娘?
“你是來給你未婚夫買戒指的對吧?其實,你不用給他買,他已經買好了。”這丫沒看我的表情,繼續道。以我們上次相處的情況來看,會有誰認為我和他感情好?
“什麽?”什麽東西買好了?
“你們買好戒指後的第三天,他又來這裏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第三天,那不就是我被逼婚的隔天?
“哦。”我點頭道。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未婚夫對你挺好的,你們兩個人是在鬧別扭,對吧?其實情侶之間……”
櫃臺小姐在一邊碎碎念,我不禁擡頭看她一眼,真是想不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居然如此嘮叨,真有大媽潛質。
沒有聽下去的欲望,我找了個借口走人,“我去下洗手間。”
剛進入洗手間不久,我便聽到有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在空曠的洗手間裏格外的清晰。
“袁清清,那家夥真是個笨蛋,也虧的費君瀛那樣的死心眼。”聽到我的名字,我立刻豎起耳朵,熟悉的女聲,是劉知心。
“當年的事情,我以為一發生她就會告訴費君瀛,結果她沒有。”另一個聲音也很熟悉,只是我始終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啊,當年我們跟蹤費君瀛,在他們第一次之後,趁著費君瀛外出的時間,我們偷偷地用了事先準備好的鑰匙進入房間,然後找人模仿了費君瀛的字跡,將這張賭約放到袁清清面前,果然如我們所料,袁清清知道後很是憤怒,然後就直接離開了。等費君瀛回來以後,我們就告訴費君瀛,袁清清貪圖的是他的錢財,將他放在出租屋內的值錢東西全部都拿走了。”
“果然,後來,高傲的費君瀛接受不了這樣的還是事實,氣沖沖地去找袁清清,而袁清清也很生氣,兩人吵得很是激烈……你不知道那個場景。”
聽到這裏,我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網上湧,造化弄人,果然不假,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居然是一場鬧劇,這讓我情何以堪?
我還記得當年費君瀛來找我的時候,他氣沖沖地給了我一巴掌,我準備還手的時候,卻被他牢牢地抓住了,動彈不得,他看著我,狠狠地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下賤。”
那時的我年少氣盛,一句都不讓:“沒你無恥。”
費君瀛是氣紅了眼:“袁清清,你可真行啊?居然將我耍的團團轉,我費君瀛長這麽大還沒被人給耍過呢,你好本事啊!”
我用左手捂住紅腫發疼的臉蛋道:“費君瀛,別以為你家世好就了不起,今日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他日我會雙倍還給你。”
我到現在都記得費君瀛嘴角浮起的冷笑,“看你多有本事!”
第二天,這件事情便傳遍全校,我瞬間成了名人,到哪裏都會有人指指點點,難聽的話也如影隨形。直到我再也受不了,休了學,到別的城市重新上了大學,平靜的生活讓我慢慢地淡忘了這一切,直到大學畢業上班後為了有更好的發展,尊重公司的安排,到我原先上學的城市來上班。我原本抱著僥幸的心理,後來聽說費君瀛和他當年的那還在那個狐朋狗友通通出了國,我才放心下來。這一切知道我面試進入巨源石油公司為止。
今天,誤打誤撞讓我聽到這一切,這一次,讓我明白,我這次是真的誤會他了,但我也沒準備去找他。當時年少,彼此都犯了錯誤,我們也都為此付出了代價。歲月不饒人,它的力量太強大了,足以讓一切改頭換面,脫胎換骨。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歲月早已將我湮沒在渾濁的人流中,而費君瀛也不再是那個沖動的少年了,現在的他,成熟睿智。歲月在我們之間豎起一道道的透明玻璃,從前我會認為它是美麗的未來,今天我只能將他當作關卡,我不想闖入這無盡的機關中,因此只好繞道遠行。
拎著櫃臺小姐給我的禮物,我坐在廣場上噴泉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天漸漸地黑了,我起身欲回家陪老媽,自從老爸離開以後,她的精神就一直都不太好,整天郁郁寡歡,我想了許多辦法都未能讓她開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55愛情裏,誰是贏家
我翻開通訊錄,正打算向花骨朵這個鬼點子很多的家夥討教方法,順便和她聊聊近況的時候,手機突然就想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以為是花骨朵,正準備接起,仔細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剛準備掛掉。突然間覺得這個號碼有點眼熟,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這不是陳一澤母親的電話嗎?她來找我做什麽?我把電話放到旁邊,任由它不停地嗚嗚響動,幾分鐘過去了,我一看手機,6個未接電話,可真夠不屈不撓的,這時候,電話再次打了進來,我無奈,只好接起。
“清清嗎?我是陳一澤的母親。”我知道你是誰,所以第幾遍並未接聽。
“有事嘛?”我不想和她糾纏不清,比起費君瀛的母親,她背地使得花招更讓我厭惡。
“我們談談吧!”陳母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高貴。這一點讓我無比的憤怒。
“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麽好談,我還有事,掛了!”我欲按掉通話。
“別,清清,我們出來見個面!”對方一急,連稱呼都變了。
我沈默,不做聲,也不想說話。
“清清,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這次……就當我求你了。”她的聲音似乎隱約帶著一種哀求,就為了這若有似無的感覺,我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巨源咖啡廳,半個小時後見。”說完,不等對方回應,我就掛了電話。
我看了眼微微皺眉的陳母,然後在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能苦笑。
“你不該來找我的,什麽馬配什麽鞍,我這樣的人也只適合進這樣的咖啡廳。”我挖苦道。
“這咖啡廳不錯。”陳母違心道。
“說吧,找我什麽事情,我和你兒子已經分手了,以後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我開門見山道,不想浪費時間。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可我這樣也是為了一澤的未來著想,可憐天下父母心,清清,請你體諒我,有一天,你做了母親,你也為這樣為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擇手段的。”陳一澤的母親一開口就是一番讓我訝異的話,我在心裏偷偷地想,她不會是轉性了吧?
“我不會,以後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他快快樂樂的。”雖然搞不懂她想做什麽,但是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澤自從上次和你見完面後,整個人情緒低落了很多,就連知道沈霜的事情後,他也沒這麽頹廢過。就在昨天,他跟我說他要去英國管理分公司,並在那裏定居,永遠也不回來。清清,解鈴還需系鈴人,我希望你能勸勸他。”陳母一臉希翼地看著我。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以什麽身份去見他呢?女朋友,這個身份只怕你也不容許吧?即使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前女友,這個身份就更沒必要出現在他面前了。”我不客氣道。
“不管怎樣,你們總是相愛一場。”陳母不死心道。
“如果我說我要和他重新在一起,你會同意嗎?”我不客氣地挑明話題。
“我……”陳母明顯的猶豫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我冷笑道,“我和你們這一類人本不該有交集的,接觸越多,對他越沒好處,再說了,我自己還有一堆的事情沒做完,只怕沒空去管他了。再見。”陳一澤,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知道你也會難過,我就放心了。
原來,在那段愛情中,痛苦的並不是我一個人,不管怎樣,愛或不愛,終究,誰都不是贏家,因為時間把這一切都帶走了,帶到我們不知道在哪裏的那個叫做回憶的地方。
“清清,我知道你厭惡我做的事情,但是在我們這個階層,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使點手段是必須的啊。我只請你不要告訴一澤。”陳母看著我,雖是請求的內容,但是自信的口氣卻是篤定了袁清清不會說出去。
“你真以為他不知道?”我看著陳母,不知道該笑還是改不屑。
“你告訴他的?”陳母大驚失色地看著我。
“你太低估你兒子了,連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想不出來?”剛剛在洗手間,我不僅聽到了當年我的費君瀛鬧矛盾的真相,也聽到了為何陳一澤一出國就帶回懷著自己孩子的前女友這件事情的真相。
這位美麗的貴婦人可真是用心良苦,為了趕走我,這麽損的招都使出來了,難怪她兒子不想呆在這邊。
這一切都是她的詭計,她想學王熙鳳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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