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孫揚來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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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我還是禮貌地打著招呼。

“嗯。”他們二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再無任何話語。

“醫生,我媽給她煮了點雞湯,麻煩你用鼻飼飲食法給她餵下去。”我看著主治醫生,笑著道。

那醫生卻是不看著我,只是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們夫妻二人。

許父緩緩地點了點頭,許母則是微微皺了眉,卻並沒有說什麽。

“清清,好了嗎?”費君瀛從抽煙室出來,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他只是站在門口,並未進來。

“賢侄,你怎麽在這?”許父看見費君瀛是一臉的興奮,連忙跑到門口去。

“清清是我女朋友。”費君瀛卻並未怎麽搭理他,只是將目光對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原來如此!”許父看著我,目光頓時亮了起來。

“清清,我們走!”費君瀛走過來,牽住我的手就往門外走。

“既然來了,就看看她再走吧。”我反握住費君瀛的手,將他拉了進來,他先是微微皺眉,不過繼而舒展開來,眉梢間甚至染上一絲笑意。我自從進門,一直未來得及跟花骨朵好好地說說話,雖然她未必聽得到。

“我明天再來看你。”我看著毫無生機躺在病床上的花骨朵,本來想坐下來陪她一會的,但鑒於病房中詭異的氛圍,我便輕輕說了句話,然後和費君瀛一起離開了。

“離她父母遠點。”除了醫院門之後,費君瀛輕輕來了句。

“怎麽見了誰你都讓我離他遠點?”我看著費君瀛,覺得他實在是多心了。

“她的這一對父母可不好相與。”費君瀛只是看著前方,眉頭微微地皺著,並未看著我。

“看的出來。”這一點我倒是很認同。

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穩,一個夢接著一個不停地湧入我的腦海,結果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很累,渾身像是在前一天在操場上跑800米的後遺癥一樣,酸得不得了。而眼睛則是很澀,我看了一下時間,再不起床非得遲到不可,於是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起來了,只是讓我奇怪的是向來早起的爸媽居然沒有任何動靜,我敲了敲門,發現並未鎖,於是直接推門而入。

“爸,媽,我走了。”我輕聲試探道。

“清清啊,你爸昨晚一直咳嗽,我半夜起來給他煮梨水喝,於是多睡了會,沒事的,你先去上班吧。”老媽突然睜開眼睛,還帶著三分睡意道。

“爸沒事吧?”我縮回了伸出去一半的手,本來想看看他們有沒有發燒的。

“好多了,你先上班吧。”老媽輕聲道。

“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啊!”說完,我擔憂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父親,出門上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43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陳一澤給花骨朵請了兩個看護,他們二人二十四小時輪流照顧她。不過我來的時候,一般都不喜歡她們在場,因為我想和花骨朵單獨說說話,今天下班之後,我直接來了醫院,臨走的時候,看見費君瀛在辦公室裏忙著,沒跟他告別,我就出來了。劉飛那廝見我和費君瀛關系緩和下來,又恢覆自己的本性,開始開起玩笑來了。我也沒理他,只是徑自出了門。

“花骨朵,你快點醒過來,還記得上次我們倆一起去玩過山車嗎?你平日裏看著很是大膽,卻想不到怎麽也不敢玩過山車,還是我硬是把你拖上去的,期間你一直不停地尖叫,出來後我問你什麽感覺,你說只顧著驚叫,忘了是什麽感覺了。”我邊削著蘋果邊笑道,“等你出院以後,我們再去玩一次吧,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感受下是什麽感覺。”

這時候,門上想起敲門聲,我應聲道:“哪位?”

“她怎麽樣了?”一個長相很是清秀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你是?”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在花骨朵的朋友中我沒見過他。

“你是袁清清小姐吧?我聽雲兒提起過你。”來人溫和的笑了笑。

“雲兒?”韓冰都沒這麽叫過她,我於是上下打量他片刻,跟陳一舟澤是一個類型的男人。不知道這是福是禍,我在心中微微嘆息道。

“我是她朋友,聽說她的情況後,特意過來看看。”清秀男人一臉自然,很是鎮定,這架勢倒是顯得我有點多餘了,我對他立刻感興趣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我站起來,一邊用刀切著削好的蘋果,一邊問道。

“我叫王肅,王羲之的王,嚴肅的肅。”他鄭重地介紹自己,聽的我想笑。“你和她怎麽認識的?我可從來沒聽她提起過你。”我將已經切成丁的蘋果塊放進自己的嘴裏。

“她不想提起我,那也是正常的。”男人本來清秀的臉瞬間變的幽怨起來,“我不招她的喜歡。”

“你不會暗戀我家花骨朵吧?”我說著真的笑了起來。

“額……”他撓了撓頭,頗為不好意思道,不過也沒接著往下說去。

“坐吧,我有事問你。”自從進門來,他的目光一直未離開花骨朵。也許,韓冰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好的。”這廝一臉興奮地坐在花骨朵病床的右邊,隔著花骨朵,與我面對面。

“你對韓冰了解多少?”終於問出我想問的問題,我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那該死的家夥。”提起韓冰,王肅咬牙切齒道。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他的人找出來。”陳一澤的聲音穿插了進來,我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表哥好。”聽到聲音,王肅趕緊站了起來,跟陳一澤打招呼。

“表哥?”我轉頭看著陳一澤,似笑非笑,“你通知他過來的?”

“嗯,有他在,我可以放心許多。”陳一澤說著,淡淡地看著我,“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事跟你說。”

我轉頭看了眼仍舊在睡夢中沈淪的花骨朵,又掃了一眼王肅。

“放心,我會照顧她的。”王肅對我開口,一臉堅定要守護她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44韓冰現身

我沒吭聲,轉身關上門跟陳一澤走了出去。

“什麽?”我和他走樓道盡頭的長椅上坐下,我先開口道。

“韓冰待會會過來,你幫忙在旁邊看下。”陳一澤說著,似乎頗為煩躁。

“韓冰?你確信?那家夥不是失蹤了嗎?”我有點驚訝,沒想到韓冰會來醫院,雖然我極力想找出他來。

“總之,待會就麻煩你了。”陳一澤似乎不願多說什麽。

“你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嗎?”我看著煩躁不安的陳一澤,猛然想起,我好像把沈霜給忘了,雖然沈霜肚子中的孩子並不是他的,但是以他念舊的性子以及沈霜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再加上他父母的反對以及花骨朵的突發事件,我想他近來也不太好過吧。

“有點公事。”陳一澤說著,便欲離開。

“哎哎,你去哪裏啊?”今日的陳一澤顯得讓人捉摸不透,我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麽。

可是陳一澤卻是什麽也沒說,只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奇奇怪怪的,搞什麽啊!”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咕噥道。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韓冰和王肅正面對面地站著,韓冰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而王肅正對著我,我看到他正一臉憤恨地看著韓冰。

“這是怎麽了?”我連忙跑到他們二人中間,“這裏是病房,別弄得殺氣騰騰的。”

“這裏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王肅看著韓冰,不客氣地道。

“我又不是來看你的。”韓冰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你……”

“行了,都給我少說兩句。”我看著他們二人有打架的趨勢,連忙開口道,“韓冰,你不是來看花骨朵的嗎?想辦法,給她點刺激,讓他早日蘇醒過來。而王肅你呢,你若是不想花骨朵早點醒過來,就盡管為難他。”

王肅恨恨地看了韓冰一眼,卻也沒說什麽。

韓冰走上前,什麽也沒說,卻只是拿出一臺錄音機,裏面緩緩放出一首優美動聽的歌曲,是M來晴ri來晴h C來晴rey的《without you》,我這才隱約想起,花骨朵好像最喜歡這首歌,我記得初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花骨朵,直到她不好意思,裝腔作勢道:“幹嘛?我不能喜歡這首歌?”

我記得我當時笑著說道:“可以,不過我以為你會喜歡搖滾之類的歌曲呢,真沒想到啊!”

現在看到韓冰周而覆始,不停循環地播著這首歌,我猜這首歌的背後一定有個動人的故事。

我轉過頭,看了王肅一眼,這家夥的臉色倒是很正常,只是垂在兩側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看樣子,這家夥也知道不少,究竟這段時間花骨朵身上發生了什麽呢?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坐在病床邊緊緊地看著花骨朵,希望她的眼皮或是手指能微微動一下,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的這個辦法究竟有沒有用?”我看著韓冰,心中的火氣噌噌地升了上來,要不是他,花骨朵現在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急什麽。”韓冰看好著,不屑道。

“你還有人性嗎?”如果說剛剛是火氣上升,現在直接是火氣飆到了臨界點。

“啊……”王肅發出一個聲音。我以為他想沖過來揍韓冰來著,結果他迅速地跑到病床邊,高興道:“雲兒的手指頭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45花骨朵蘇醒

我趕忙去看花骨朵的手,結果右手的小指頭真的是微微地在動,虧得他眼尖。但過了一會兒,連手指頭也不動了,只聽到花骨朵模模糊糊地發出一個音節:“嗯~~”

“花骨朵,你醒醒,我是清清。你告訴我,你要什麽。”我握住花骨朵的手,輕輕地搖晃。

“你要水是吧?我這就去給端。”王肅將耳朵貼在花骨朵的臉上一會兒,然後起身說道。

“你為什麽來這裏?不想來就拉倒,別擺出一副別人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死人臉。”我看著一直無動於衷就像是來看熱鬧的韓冰冷冷地道。

韓冰的臉立刻變了變,然後迅速調整歸位,又恢覆那毫無表情的模樣。

“既然來了,那就好事做到底吧,幫忙一起把花骨朵喚醒。”我看著韓冰,冷冷地道。

說實在,從前我對韓冰感覺不錯,可是經此一役,心中的好感頓時驟減,現在都成了負值。

“花骨朵,這是你最喜歡聽的歌,M來晴ri來晴h C來晴rey的《without you》,她近期要來中國開演唱會,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看。”剛剛王肅說花骨朵有動靜的時候,韓冰就把錄音機給關了,現在韓冰又把錄音機打開了,M來晴ri來晴h高亢狂野的嗓音又立刻傳了出來。

“水~”花骨朵又喊了聲,這次眼皮子和手指都動了動,然後她的眼睛越睜越大,我立刻高興了起來。

“花骨朵,你醒了?”我將手放在花骨朵的眼睛前面,防止好幾天沒有睜開尚處在脆弱階段的眼睛被日光傷到,同時我轉過頭沖著門口喊了一聲,“王肅,快點把水端過來。”

“來了來了。”王肅急急地將水端了進來。

“眼睛還好過?”我看著花骨朵,輕聲問道。

“嗯……”花骨朵搖了搖頭。

“王肅,你扶著花骨朵起來,靠在病床上。”我示意已經來到病床邊的王肅道。

“嗯……”花骨朵再次搖了搖頭。

“我來。”我轉頭看著一臉尷尬的王肅,“你用手擋住她眼前的光,別讓她傷到眼睛。”

王肅連忙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我費了點力氣才將花骨朵扶好靠在病床上,然後端著王肅遞過來的杯子,一口一口地花骨朵餵了下去,整杯水下肚,花骨朵才好受了許多,說出來的聲音也不再是那樣的沙啞。這整個過程,王肅的一只手一直未離開花骨朵的雙眼,我在心中不得不承認,王肅的確是心思細膩,比起韓冰,他更適合需要人照顧的花骨朵。

“不用擋了。”花骨朵一把拍掉王肅放在她眼前的手,我擡起頭看著王肅,他只是訕訕地縮回了手,我心中嘆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清清,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旁。”花骨朵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傻瓜。”我笑著反握著花骨朵的手。

“我想跟他談談。”花骨朵說著,淡淡地抽回了手,“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可是,你剛清醒。”我看著花骨朵那張剛剛清醒的臉上的決絕,我知道攔不住了,只好妥協,“我們就在門口,有事喊我們。”

“警告你,別亂來。”我經過韓冰的身旁,狠狠地來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46陳一澤的狠

“這樣真的行嗎?”王肅跟著我出門後,猶猶豫豫地來了一句。

“花骨朵是什麽脾氣,你不清楚嗎?不然你剛剛在病房裏只怕就出聲反對了吧。”我看著王肅,後半句是笑著說出來的。

“清清,你果然在這裏,我打你電話你怎麽不接?”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傳來。

“有嗎?”我立刻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一看,漆黑的一片,我只好硬著頭皮對費君瀛道:“抱歉,手機沒電了。”

“這是?”費君瀛看向王肅。

“花骨朵的朋友,王肅。”我看著王肅道,“這是我……”男朋友三個字脫口而出,我本能地住了口。

“我是他男朋友。”費君瀛立刻接口道。

“這樣啊。”王肅的眼光在我和費君瀛之間瞄來瞄去。

“我覺得你還是把目光放在這扇門上比較好。”一句話,讓王肅立刻恢覆苦惱的臉色。

“我有事找你。”費君瀛拉著我的手,便欲離開。

“花骨朵醒了,韓冰正在裏面呢。”我連忙拉住費君瀛的手,不願離開。

“放心,韓冰他不敢怎麽樣的。”說著,我便被費君瀛硬是拉走了。

“你放心跟他去吧,這裏有我守著呢。”王肅笑著看著我,我心中嘆道,這都是怎麽回事啊。

“哎哎,不行,我要留下來。”我便掙紮邊還是被費君瀛拉走了。

“那個韓冰還算有良心。”我坐在窗邊,輕輕端起杯子。

“良心?你以為陳一澤是個善茬?”費君瀛邊喝著咖啡,邊冷笑道。

“什麽?”我有一瞬間癥住了。

“他動用了關系,將韓家正在做的項目拖了下來,動工中的項目最怕遇到問題,多拖一天,項目虧損就越大。韓父無法,只得押著韓冰親自上門去道歉。”我可以想象那個場景,韓冰素來高傲,只怕逼得他不得不低頭的陳一澤想必是下了狠勁吧?

“那他和花骨朵的事情?”我試探著問費君瀛。

“你以為發生了這種事情,還有可能嗎?即便花骨朵願意,陳家和許家也不會同意。”費君瀛這廝似乎頗為火大。

“誰惹你了,說話口氣真沖。”我放下還未喝一口的咖啡,轉頭怒看著費君瀛。

“最近有點事情多。”費君瀛看著我,微微皺眉,這算是解釋了。

我這才想起重逢後剛碰見他那會,他對我說話那可是句句帶刺,沒事找事。但現在誰惹他了?

“算啦,你先忙吧。我回醫院去。”不想跟他吵架,只好避開。

“有人照顧他,你回來上班吧。”費君瀛看著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的我,淡淡地道。

“她剛蘇醒,我應該陪陪她,我這幾天請個假。”我站定,沒有離開,也沒有看費君瀛,只是看著他端著咖啡杯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隨你。”費君瀛看著我,口氣仍是淡淡的,但是我能聽出其中隱含的不悅。這搞不懂這廝,但是現在我也沒心情管他了。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韓冰已經不再了,花骨朵仍然靠在病房上,而王肅則是坐在病床旁邊,我仔細看了下病房,並無肢體動作過的痕跡。

看見我回來,花骨朵擡頭笑著道:“回來了?和費君瀛吵架沒?”說完,在我目瞪口呆中,咬了一口蘋果。

“你丫不要命了,你剛清醒就吃蘋果?你是不是被撞壞腦袋了?醫生來過沒?”我說著,便伸手去摸花骨朵的頭,不料被花骨朵快速地閃開了。

“來過了。”王肅悶悶地來了一句。

“怎麽了?”我看著一臉毫不在乎的花骨朵,再轉頭看看一臉挫敗的王肅。

王肅看了看花骨朵,又看了看我,然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對我道:“雲兒把醫生狠狠地罵了一頓。”

“都說了不準喊我雲兒來著的。”花骨朵又咬了一口蘋果,狠狠地瞪著王肅道。

“這麽說醫生並未給她檢查對吧?”我看著王肅道。

王肅這次不敢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我冷笑了下,然後按響了床邊的服務按鈕,很快便來了一個小護士,約20出門的模樣,像是剛從學校出來的實習生,她看到花骨朵,瑟縮了下,然後轉頭看著我和王肅:“有什麽事情嗎?”

“麻煩你喊一位醫生過來給她檢查檢查。”我看著小姑娘,客氣道。

“可是劉醫生說再也不管這邊的事情了。”小姑娘看著我,小心地道,估計她剛剛也在場吧。

“你去請他過來,說這次我們一定配合檢查。”我仍舊好聲好氣道。

“我不檢查。”花骨朵漫不經心地插了句嘴。

“你要是不檢查,我就跟你絕交。我在醫院陪了你這麽多天,你要是掛了,那誰賠我精神損失費?”我看著毫不在乎的花骨朵,心中的火氣開始翻滾著冒泡。

“那好吧。”小姑娘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花骨朵,然後又看了看王肅,最後搖了搖頭,出了門。

“我說你丫在搞什麽?你罵醫生幹嘛?被韓冰刺激的過頭了,有本事就趕快好起來去罵他去,別牽連無辜的人。”我看著花骨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

“對不起,我道歉,不過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沒出息?”我看著低下頭一臉幽怨的花骨朵,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算了,我不說你了,不過身體是一定要檢查的,沒有革命的本錢,什麽事情都做不了,明白嗎?”

花骨朵繼續低著頭不說話,平常都是她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教給我一堆道理,現在反了過來,我還真是不太適應。我正準備說什麽,那個劉醫生便一臉不情不願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小護士。我盯著花骨朵,嚴防這丫會搞出什麽動作來,這一次這丫倒是挺配合的,那個醫生拿出一堆的儀器,在花骨朵身體上的幾個部位檢查了一下,然後說了句:“目前沒問題,再觀察個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為什麽要兩天以後,我今天就要出院。”花骨朵立即不滿地接口道。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也不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一直冷冷地看著她。直到這丫舉雙手投降:“我什麽都沒說。”我這才轉過頭來,客氣對著一臉不屑的醫生道:“麻煩你了,就按照你所說的,兩天後出院。”

劉醫生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花骨朵,也沒再說什麽,徑自出了門。

“我給叔叔阿姨大哥電話,他們要是知道你醒了,想必會很開心。”王肅看著一臉不悅的花骨朵,小心地試探道。

“打什麽打?有什麽好打的?”花骨朵冰冷的目光猛然射向王肅,“我住院到現在一次都沒來過,他們根本就不拿我當女兒。”

“其實,你剛入院那會兒,叔叔阿姨來看過你,只是最近比較忙……”王肅小心地看著花骨朵道。

“忙?忙什麽?”花骨朵繼續發洩著怒火。

“你餓了吧?王肅,麻煩你去買兩份皮蛋瘦肉粥,你要吃什麽,可以買回來一起吃?”我看著一臉尷尬的王肅,連忙解圍道。

“我不餓,我不吃。”花骨朵賭氣的又要拿起蘋果。

“你不餓,我餓了,再說了,又沒讓你去買。”在我的示意之下,一直站著的王肅快速地逃離現場。

我奪下花骨朵手中的蘋果,在花骨朵“我的蘋果”的驚呼聲中,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你要吃蘋果,我給你削,不過只能吃蘋果片。”我也沒去看花骨朵的表情,只是從櫃子裏取出一個新鮮紅潤的紅富士,同時拿過水果刀和垃圾桶,坐在床邊,開始削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47拷問

“親愛的,你對我真好。”花骨朵感動的看著我。

“你只要答應我以後不再輕易尋死覓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我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回答道。

“額……”花骨朵皺眉開始思索起來。

“我說你這種事情還要想嗎?你應該非常肯定地回答我,不會有下次了。”花骨朵思索的樣子讓我覺得特別的好笑。

“你……你跟韓冰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都跟你說了什麽?”本來不打算過問的,可是花骨朵這個萎靡不振的樣子讓我看了十分的擔心。

“沒什麽。”吃著我遞過去的蘋果片,這丫擺明了不願多說的樣子。

“你以為我想探你隱私啊?要是換一個人,花錢請我我都不去,我只是擔心……”一瞬間,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如此的啰嗦。

“放心,我不會再為那家夥尋死了。”花骨朵看穿了我心中在想什麽,估計怕我又說出一堆話來吧,快速地接過話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當真?”我一臉懷疑地看著她,總覺得這丫睡醒以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讓我很是捉摸不透。

“嗯。”這丫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淡淡地應了聲。

“那個王肅又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勾搭上的,連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提起那個討厭的家夥,只好換個話題。

“什麽勾搭?他自個粘上來的好不好?跟個牛皮糖一樣,怎麽都甩不掉。”花骨朵說著,眼中倒是帶著一絲笑意。

“我看你倒是很享受呢,不過老天對你可真是不薄,送上一個好脾氣的家夥讓你免費差遣。要是我都高興死了。”

“我看他是犯賤。”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笑了,這丫終於開心了一點。

“我覺得他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笑著提議道。

“不可能。”這丫一口回絕。

“為什麽?”回覆的如此快,肯定有鬼。

“因為不可能。”這丫繼續啃著蘋果片。

“算了,你好好調養調養吧,過幾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我把削好的蘋果片放在碟子裏面,端到花骨朵面前。

差不多十分鐘後,王肅提著買好的皮蛋瘦肉粥急匆匆地跑到病房:“不好意思啊,吃飯的人有點多,排隊耽誤了好一會兒。”

我轉頭看著花骨朵,果然見道這丫張著嘴巴,有發怒的趨勢,我連忙上前接過王肅手中的袋子,笑著道:“這速度堪稱光速了,辛苦了!”

“來,吃吧,喝點粥沒事。”我拿出一份遞道花骨朵旁邊的桌子上。

“我不餓。”花骨朵耍脾氣地轉過頭去,不理我。

“是要他餵你嗎?”我笑看著耍著小脾氣的花骨朵,然後用餘光瞟了一眼楞了一秒後,明顯變得尷尬的王肅。

“誰要他餵。”花骨朵也突然變得不好意思,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連忙端來粥開始吃了起來。

我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無言的笑了起來。

“你也沒吃飯,這裏有兩份。”我說著便拿出一份遞給辛苦跑腿的王肅。

“不用,我待會去餐廳,這是買給你們吃的。”王肅連忙推辭,然後用餘光看著吃的正歡的花骨朵。

“我怕你們不夠吃,多買了一份。”似乎感受到我的疑惑,王肅撓著頭解釋道。

看著一杯粥很快下肚的花骨朵,我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男人的心真是細膩,如此體貼入微的男人花骨朵如果錯過了,只怕她會後悔的吧?!

“我出去吃飯,你看好她。”想給他們足夠的空間,我找了個借口出了病房,我想他們此刻一定有好多話要對對方說吧。

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柔和的白熾燈光如瀑布般傾灑在走廊上,在充滿消毒水的環境中,平添了一份靜謐,這時候的我,突然覺得格外的而寂寞。

為了避讓迎面的醫護人員,我靠到墻壁邊,索性後背倚著墻面,然後我拿出手機,挨個翻著通訊錄,點到一個名字的時候,我直接跳了過去,然後從頭又翻到尾,竟然發現沒人可聯系了。

把那三個字又仔細看了一遍,我直接將手機傾斜45度朝下,按了撥號鍵。

心中期待自動語音提示說“無人接聽”,可惜上帝並未聽到我的祈禱,不多久,一個低沈又磁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什麽事?”

“你在忙?”手機中安靜到詭異的氛圍讓我意識到不對勁。

“沒多大事情。”費君瀛的聲音仿佛一枚定心丸,聽著就很是舒心。

“我本來想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晚飯的。”我的聲音中也沾染上了一絲的緊張。

“那你先忙吧!”在費君瀛沈思的兩秒鐘裏,我的腦袋已經好比一江春水,轉了十八彎了,我正準備如此對費君瀛道。

不料他悅耳的聲音透過不好的網絡信號傳來,卻顯得很是空靈:“你在醫院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我剛想說不用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我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心中一陣覆雜,不知道打得這個電話是對還是錯,在電話被接通的那瞬間,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費總”,當時的費君瀛一定在開會吧?而且聽著費君瀛不同尋常的口氣,這會議似乎非常重要,就這樣丟下公司的一堆主管人員,不太好吧?那批人個個都不是善茬啊,要是知道費君瀛為了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事,丟下他們不管,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呢?

我拿著手機,慢吞吞地踱步到醫院的門口,等了將近五分鐘。費君瀛都沒出現,我這才反應過來,公司離醫院還有好一段距離呢,他怎麽可能出現的那麽快?

不過,這時候我看到入口處一對看著面善的、保養得宜的中年夫妻正朝這邊走來,電光火石之間,腦中猛然閃過花骨朵的臉,他們是花骨朵的父母,隨後跟在他們身後的陳一澤證實了我的想法。想起花骨朵提到她父母時的嘲諷以及他們這幾天的未現身,我隱隱擔憂起來,然後快速地跑回了病房。

“這麽快就吃完飯了?”花骨朵看到急匆匆出現的我一臉驚訝。

已經坐到一邊靜靜地削著蘋果的王肅也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我。

“花骨朵,你爸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48詳談

“你說什麽?”花骨朵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迷茫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爸媽來了。”雖然我很想對她說你聽到我說什麽了,但是我也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叔叔阿姨好。”王肅的聲音伴著高跟鞋噠噠的響起,我心中一嘆,來的可真快!

“真是難得啊,大忙人居然在這裏出現了。”花骨朵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一對出色的中年婦女嘲諷道。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呢?”花骨朵的母親微皺著眉頭,訓斥道。

“難為你們還記得有我這個女兒。”花骨朵不屑道。

“你這死丫頭,剛清醒又要作死是吧?”花骨朵的母親怒視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也對,畢竟有我這個晚輩在場,而我又是個外人,這樣被女兒不留情面的挖苦,下不來臺,卻是誰都不願面對的。

“姑姑,表妹剛清醒,大家有話好好說。”陳一澤及時上前打圓場,倒是花骨朵的父親,自從進門來一聲不吭,想必是早已熟悉這樣的場面了吧。我之前還一直奇怪花骨朵這麽會有這樣張揚的個性,應該是遺傳自她的母親吧。

“我跟他們沒什麽好說的。”花骨朵雖然好勝,但是這樣固執地拒絕交流、一步都不肯讓的情況卻是少見。

這讓我原本想出來調和氛圍的心也漸漸地冷卻了,我此刻心中暗暗猜測花骨朵家裏的情況應該比我想象中要覆雜得多,不然她的父母不會在她剛住院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後來就沒人影了;花骨朵也不會在蘇醒後對不來看望自己的父母只言片語都不提,而在父母來探望她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針鋒相對。

若是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幕,我想我肯定會招架不住,還好有陳一澤在身旁,陳一澤是花骨朵的表哥,我想他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來營造一個好的講話氛圍,果然,陳一澤溫潤地開口:

“花骨朵,大家都是成年人,遇到問題該想辦法解決,我知道你對姑姑姑父平日裏忙著生意無法照顧到你而心生不滿,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因為這事就怪罪他們啊!”

“事情怎麽著你還不清楚嗎?少拿這個當借口。”花骨朵仍然是那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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