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孫揚來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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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道行太深,我實在看不出什麽來。

“花真香,可惜你喜歡的是馬蹄蓮。”費君瀛將玫瑰花揉碎扔進垃圾桶裏。

“你……”我看了看垃圾桶中已經不成樣子的玫瑰花,陣陣惱怒湧上心頭,我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錯了,我從未喜歡過馬蹄蓮,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玫瑰花。”

“是嗎?我記得當年我送你馬蹄蓮的時候,你很開心啊!”費君瀛不以為忤,笑著道。

這笑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將那不堪的過往血淋淋地剖析在我的面前,讓我無處可逃。

“今天收到這玫瑰花,我更開心!”我擡起頭,挑釁道。既然難過,那就拉個人陪著我一起吧,最起碼這樣,我心裏會好過一些。

“是嗎?”費君瀛臉色一變,但是瞬間又恢覆那面無表情的樣子,然後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那銳利的視線讓我一陣心驚。

我悄悄地低下頭,直到“嘭”關門聲傳來,我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坐在座位上,看著這些文件,心中更加發愁,卻是沒了工作的心情了。

“清清,這份文件你送進去。”在N個送文件的人被罵哭以後,袁姐拿著一個文件夾放到我面前。

“我……”我剛要拒絕,但是一擡頭看到袁姐不讚同的眼光, “你要是不去,真沒人敢去送了。你不會希望明天一早來,辦公室就少幾個人了吧?”

袁姐說完就將文件夾放在我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我看著僅有幾米之隔的總裁辦公室,咬了咬牙,拿著文件夾走了進去。

“費總,我是來送文件的。”我敲了敲門,但是好半天,裏面都沒人應,於是,我遲疑地推開門,環顧四周,還是沒見到人影。

“這樣最好。”將文件夾悄聲放到桌上,我快速轉身,準備溜出去。

“什麽樣最好?”就在我要成功地走出總裁辦公室的時候,一只手突然伸到我前面關住了門,出於慣性,我轉過身,卻剛好被他控在懷裏。

“費總,你怎麽都不出聲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我有點尷尬,故作而言他,沒話找話說。

“是嗎?我在不在你不是最清楚?”費君瀛將頭靠近我耳邊,對著我脖子吹著氣。

雞皮疙瘩像是雨後的蚯蚓,爭先從從皮膚內部爬了出來。我縮了縮脖子,朝著旁邊微微移去。

“你很怕我?”費君瀛把頭也移過來。

“我可不想哭著出去。”我實話實說道。

“你覺得我有罵哭你的本事?”這丫笑道,我似乎覺得聲音裏有一絲苦澀。

“費總不用出門,想必也知道外面是什麽樣的情況吧?您老就發發慈悲吧,我現在都快成了辦公室裏的公敵了!”我擡起頭,看著他,恨恨地道。

“你才感覺到?”這一次,我沒聽錯,他確實是在笑。

“你故意的?對你有啥好處?再這麽下去,你不怕秘書處沒有人了?”

“這個問題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應該焦心的是,如何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為何我才去了美國一個禮拜,你就背著我有了別的男人了?”

“我現在正處於適婚年紀,交個男朋友很正常啊!再說了,費總,你我之間只有上下級的關系,我交朋友應該跟你沒多大關系吧?”

“我記得那天晚上你明明……還是我的出差給了他可乘之機?”

“費總,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我從來沒有向你許諾過什麽。”

“你沒向我許諾,那天晚上是我多心了嗎?你明明也表現出想要和我重修舊好的意願,不是嗎?”我的下巴一陣疼痛。

我有口無言,我差點忘了他是一個多麽富有觀察力的人了,我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也許自己都未曾察覺出這代表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來了。

“我先回辦公室了。”我想逃離這壓抑的氛圍。

我的手剛握上門把,便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拖到門邊的沙發上,等我反應過來,我的四肢已經牢牢地被費君瀛控制住了。

“本想跟你好好交流的,你既然如此不識相,那我們換一個方式吧。”他說著便低下頭要吻我。

我轉過頭去不讓他吻,他將我雙手合在一起,緊緊地控制在他的左手下,空出的右手捏緊我不停搖晃的下巴,讓我動彈不得。害怕、緊張、激動等情緒爭先恐後地鉆入我的腦袋中,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耗掉了我將近一大半的力氣,等我反應過來,我一擡眼,便看進費君瀛深邃的眼眸裏,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仿佛只要再多看一眼,人就能被吸進去。

“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好半晌,費君瀛低低地吐出了一句話。

“啊?”我大腦嚴重缺氧,還沒反應過來。

“為什麽?”他把頭埋在我的耳邊,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這才反應他說的是什麽,只好邊個借口道:“打錯了。”不然我還能說什麽呢?

費君瀛摟著我,不肯松手,“那就將錯就錯吧!”

“遲了。我已經答應他了。”我用力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我已經錯了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這一次我決不會再放手的。”不知道這話他是想說給自己還是想說給我聽。

他起身走進了他的私人小房間,而我則是趁著這個功夫,趕緊整理好衣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哎呦,我們的袁大美女這是怎麽了?”我一出門,就碰見劉飛那張欠扁的臉。

“你……”我囧的想變成一縷空氣,融化在這狹小的空間裏。

“袁秘書,你跟我們總裁在屋子裏做什麽呢?”劉飛擠眉弄眼,暧昧道。

“劉特助。”我強忍著怒氣朝他勾了勾手指,那廝聽話的上前來。

“你若是生活在古代,一定是個小受。”我在他的耳邊惡毒道。三、二、一,時間到。我在心中默念,然後突然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身後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打開,劉飛趕緊推開了我,看向費君瀛,尷尬道:“總裁,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

“跟我進來。”劉飛的話還沒講完,就被費君瀛狠狠地給打斷了。

門關上以前,我在即將關閉的門縫中看到了費君瀛眼裏的警告和劉飛眼裏的無奈。

離開的時候,我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我不能把費君瀛怎麽樣,但是你,我可不客氣了!

雖然還是吃了虧,但總算也是扳回了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11 但願是我多心了

“袁清清。你馬上給我回來加班,整個秘書室的人都在,你怎麽好意思啊你!趕緊給我回來。”袁姐吼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望著手機,一陣無語。

“最近公司很忙?”陳一澤關心地問。

“是啊,是啊,前陣子總裁出差,我們偷懶了,結果總裁突然回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整個秘書室都很惶恐,生怕出錯。”我不好意思道。

陳一澤對著我溫和一笑:“沒事,那你先去忙吧!”

他的體貼讓我有點無地自容,要是他知道費君瀛的事情,我趕緊搖頭,不敢再向下想了。

“真是對不住,好不容易彼此都有時間出來吃個飯,結果……”我不好意思道。

“沒事,我也是給人打工的,明白都是身不由己。”

我站起身,道了個別,拿起包準備離開。

“你的脖子怎麽了?”陳一澤看著我,好笑地問。

沒想到我就是一彎腰這麽點瞬間,他就看見了。

我找借口道:“昨晚睡覺忘記慣窗戶了,被蚊子追了一整夜,早上起來瘙癢個不停,我先走了!”

“不是說整個秘書室的人都在嗎?”我看著空蕩蕩的秘書室,再看看面無表情的袁姐,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們都加完班回去了,現在輪到你了。”袁姐將一疊厚厚的文件夾放到我手中,壓的我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袁姐,我沒得罪你吧,你這麽整我。虧咱倆還是一個姓呢,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我欲哭無淚道。

袁姐看著我,沒好氣道:“你沒得罪我,可是你把頂頭boss得罪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這麽簡單。

“你還真敢告訴我,不怕boss連你一起整。”

“真是狗咬呂洞賓,好心沒好報。”袁姐說著又給我加了一疊文件。這一堆文件壓的我真快受不住了,我趕緊跑到座位前,把文件放下,我看著滿桌子的文件一陣發愁。

“費總說了,讓我看著你做完,你若是做不完就讓我把秘書室全體工作人員喊來一起加班,你不是想讓我把她們都喊來,好讓日後她們在辦公室找借口攻擊你吧?!”果然是費君瀛,這個殺千刀的,詛咒你被口水給嗆死。我在心裏默默地念著咒語。

“袁姐,我實在是做不完了,明天是周末,我明天再來加班吧!”我看著漸漸指向12的時針,上眼皮和下眼皮馬上都要親吻在一起了,實在是困的不得了,我收拾好皮包。

“明天來,工作量加倍。”袁姐喝著咖啡,面無表情道。

“憑什麽呀!”我瞬間睡意去了一大半。

“就憑整個秘書室都在偷懶。”秘書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費君瀛的聲音懶懶地傳來。

“費總。”袁姐趕緊起身,恭敬道。我看著袁姐毫不意外的表情,頓時明白了。

“你一直都在外面?”我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一想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不管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都讓我一陣膽寒。瞬間,我的怒火就跟乘坐了神舟飛船一樣,一樣就升到了天上。

“員工加班,我這個當老板的怎麽好意思不陪同呢?”費君瀛的聲音很是懶散,卻讓我覺得他很是欠扁。

“我明天不來了。”我拎起包,氣沖沖地向外走去。

“vicky,通知秘書室的人,明天全部都來加班,沒有加班費。”魔鬼般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知道了,費總,我現在就去通知。”

“等等,我明天……過來加班,她們的事情……我來做。”我轉過身,恨恨地瞪了費君瀛一樣,咬牙道。

見我服軟,這廝更加得意:“明天早上七點,遲到扣工資。”

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周末啊,原本還打算睡懶覺的啊!就這樣銷聲匿跡了,我一臉心痛。

“vicky,一起走吧,我送你們回去。”費君瀛的聲音中帶著笑意。

“不必了,我現在只想回家睡個好覺。”我下意識地拒絕。

“那我送你,豈不是更快?”費君瀛步步緊逼。

我剛要拒絕,只見袁姐在背後給了我一個手勢,示意我別跟費君瀛頂,我心有不甘卻是無可奈何,只好偃旗息鼓,像影子一樣跟在他們身後。

“你怎麽這麽幼稚啊!”袁姐下車沒多久,我便轉過頭,氣憤地道。

從公司出來之後,袁姐硬是把我塞到了副駕駛座上。我這一肚子的不滿一直累積到現在,終於爆發了。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出去約會?”

“你跟蹤我?”

“你有讓我跟蹤的價值嗎?我不過是剛好路過。”

“剛好?路過?真是榮幸之至,能讓日理萬機的費大總裁剛好路過。”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怎樣了,惹不起我還躲得起,我已經想方設法避開你了,你為什麽非要處處找我麻煩呢?”

“你讓我不好過,我只好讓你陪著我不好過了。”

“神經病。”我說完便打開車門,下了車。隨手招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還沒開走車,費君瀛的車子就像流星一樣“蹭”地滑了出去。

“神經病。”我再次罵道。

疲憊地打開門,一片漆黑,我剛準備摸開關,“啪”的一聲,瞬間客廳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

“啪”的一聲,這次是我的皮包落地的聲音。我捂著胸口,驚慌地看著始作俑者。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在幹嘛啊!”看著花骨朵,我松了一口氣。

“親愛的,我決定不訂婚了。”花骨朵一臉興奮地撲向我。

“那你應該難過才是啊,怎麽,被刺激過頭了。”我沒好氣地推開她,撿起地上的皮包,向客廳走去。

“我決定直接結婚,韓冰也同意了,你還不快恭喜我!”花骨朵那丫再次向我撲來。

“你半夜不睡發神經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情?或許你該明天告訴我,那時候,我體力充沛,還能陪你一起high,現在,我實在是沒精神了。”我有氣無力道。

“你這是怎麽啦?”花骨朵這才註意到我的不對勁。

“加了一晚上的班,有精神才怪。”

“費君瀛那混蛋虐待你啦,我就說那丫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還非要和他在一起……”

“打住,我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了,你是不是高興過了。行了,我先去洗澡,有啥事情,等我洗完澡再說。”說完,我自顧自地去了浴室。

從浴室從來,大腦像是有石頭壓著一般,困意就像剛剛跑過八百米的身體一般熱血沸騰、在體內肆意穿梭著,很快便隨著血液走遍了全身。

我拿著毛巾揉著濕漉漉的頭發,剛走到拐彎處,視線便瞄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花骨朵,見我出來,她沖著我笑道:“清清,快過來,我跟你說說……”

“大小姐,這都幾點了,都淩晨了,你明天不上班嗎?”

我後來思前想去,自信覺得這話沒問題,可是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惹毛這丫了,花骨朵立馬跳起來沖向我,可惜我當時已經進入了房間,她站在我房門前用力地拍著門,不依不撓地吼著讓我開門,我聽著這陣勢就知道沒好事,立馬關了燈,撲倒在床上,懶洋洋地回了句:“天塌下來,明天再說。”

然後,便不管不顧地沈入了夢鄉。

“終於完成了,萬歲!!”我伸著懶腰,高興道。可是手伸了一半,我突然感覺不對勁,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完成了?”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我怎麽把這尊大神給忘了,我在心裏懊惱道。

今天一大早,費君瀛一到這裏,就呆在秘書室不肯走,美名曰:生怕他不在,就有人偷懶不幹活。偷你妹,我當時在心裏狠狠鄙視道。

“嗯。”我懶懶地回應道。心裏想著,你這瘟神趕快走,別給我找麻煩。

“這段話,你的字寫的太難看,重寫。”費君瀛沒事找事道。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誇我寫的字好看,我中學還拿過硬筆書法一等獎,得到了300元的獎金。但如果費總想讓我像王羲之那樣寫出《蘭亭集序》,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挖苦道。

“還有力氣嘲笑人,看樣子你的工作不夠多,vicky……”費君瀛看著我冷笑道。

“夠多了,我一上午時間都花在這裏了,已經夠多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要去吃飯了。”我拿起包就朝門口走去。

“我請你。”費君瀛拉住我的胳膊。

“不必了。”我甩開他的手。

“你是在為公司加班,於情於理,我都該請你一頓。”

“不必,我怕消化不良。以後,除了上班時間,我都不希望再有加班時間,如果非得有,我也希望不要再看見你。”我不客氣道,說完便不再看他,繞過他離去。

“清清,你有空嗎?”站在公交站臺前,我正糾結著要去哪裏的時候,陳一澤的電話跟了過來。

“有空,我加班結束了,整個下午都有空。”我開心道。

“我媽要見你。”一句話把我給驚到了。

“現在?”我訝異道。

“對,現在。”

……

“跟你開玩笑的,我媽是有這個意思,我怕你有壓力,我推掉了。”陳一澤溫潤的笑遠遠地傳來。

“你在哪裏?”我努力平穩聲音。

“我在你公司樓下。”一個驚雷又扔了過來。

“你把車向前開,前面有個公交站臺,我在那裏等你。”我說完便掛了電話。老天,千萬不要讓他們二人碰面。我在心裏祈禱道。

“看樣子,你很期待我的到來。”陳一澤的車從我的後方開過來。

“你不是該從對面過來?”這中間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我想給你個驚喜。”陳一澤探出車窗,笑著道。

“呵呵。”我轉身坐上副駕駛座。

“你的手怎麽啦?”上車後,我才發現陳一澤的右手有摩擦過的痕跡,好像跟人打過架似的。

“沒什麽,今天去練拳擊,不小心傷到的。”陳一澤避開我,淡淡地道。

我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大,我開口想問些什麽,可陳一澤明顯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從他嘴裏也挖不出什麽來吧,我想。

正當我糾結的功夫,車子啟動,我從後視窗裏隱隱好像看到費君瀛的法拉利,可當我想仔細看的時候,裏面什麽也沒有。

我故作輕松地對陳一澤笑道:“你還去練拳擊?”

“怎麽?不像?”

“有點意外,在哪裏練得?改天我去瞧瞧。”

陳一澤頓了一下:“女孩子都不喜歡這地方,都說太暴力了。”

我隨即噤聲,腦中一片煩亂,不敢再多想,但願是我多心了,只得如此自我安慰道。

作者有話要說:

☆、12穿婚紗的模樣很美

“我在金美人婚紗店,你快點過來。”花骨朵說完就掛了電話。婚紗店?這丫要結婚了,我突然想起來她前幾天跟我說要結婚來著,於是我興沖沖地趕過去。

“怎麽樣,這婚紗美吧?”花骨朵一身純白婚紗,看起來真是美輪美奐。

“你安靜起來,這套婚紗確是很美。”我打趣道。

“滾。”一個頭紗扔過來。

“韓冰呢,怎麽不見人影?”我四周看了看,並未發現韓冰的身影。

“他一會過來。”花骨朵一臉幸福。

“許小姐,這婚紗穿在你身上真是簡約又大氣,很適合你。”店長在旁邊拍馬道。

“清清,你覺得呢?”花骨朵轉向我。

“還不錯。”我笑著道。

“再給我多拿幾套出來,我要穿上最美的一套。”花骨朵對著店長點頭道,然後從衣櫥中拿出一件樣式大方的婚紗放在我身前比了比,滿意了之後朝我手裏一放,指著試衣間道,“你去那裏換上。”

“大小姐,你搞錯對象了吧?要結婚的人可不是我。”

“你可是要給我當伴娘的,也不能寒磣啊,走,去換上。”花骨朵推了推我。

“這個不是伴娘的衣服。”反常即妖,這丫肯定滿肚子禍水,因而我死活也不願意穿上。

“叫你換,你就換,哪來那麽多事。”

大眼對小眼,半天之後,只得敗下陣來,誰讓我道行不如人呢?!

我無語了。乖乖換上婚紗,乖乖出來。

“不錯,真是漂亮。”花骨朵的眼睛裏閃著“驚艷”二字。

“是嗎?”

“是呀,不然怎麽會有人的眼睛都粘你身上了呢?”花骨朵透過我,賊兮兮地看著我身後,暧昧地笑道。

“誰呀?你丫就會取笑我。”我緩緩地轉過身,看見陳一澤正眼帶讚嘆看著我,裏面透著驚艷。

看見陳一澤,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上次我們倆雖不能說是不歡而散,但也是各自滿懷心事,因此匆匆吃了頓飯後,又匆匆分開。自那之後,好幾天都沒見面了。

“你來了。花骨朵要試婚紗,非要我和她一起穿。”

“怎樣我的眼光不錯吧?這婚紗我一眼看到就覺得很適合她。”花骨朵邀功道。

“雲丫頭的眼光不錯,這婚紗很配你。”陳一澤看著我笑道。

花骨朵上前,打了陳一澤一巴掌,咬牙切齒道:“都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別叫我雲丫頭了。”

陳一澤似乎心情很好,幼稚地和她較勁道:“你不是誰是?”

“你還說?!”

這歡樂的氛圍讓我僅有的尷尬也瞬間煙消雲散了,我低著頭理了理身上的純白婚紗,對著鏡子會心一笑,然後耳邊便聽到身後的門有動靜傳來。

“歡迎光臨!”服務員的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

我一轉頭,居然是費君瀛。

本能地低頭看著自己新換上的衣服,我一陣心虛。

“韓冰,你來了?”花骨朵興沖沖地跑了出來,準備撲過去,看見是費君瀛,她也一楞,然後朝著服務員不滿道:“如果我沒記錯,我好像把你們店給包下來了?為什麽會出現莫名其妙的閑雜人等?”

“這個……”就近的服務員很是為難。

“費總好。”去拿衣服的店長剛好趕來,沖著費君瀛道,然後又轉過身來對著花骨朵道,“許小姐,這是我們費總。”

店長在“我們”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這店是你家開的?”花骨朵訝異道。

“是啊,許小姐能來試婚紗,真是讓本店蓬蓽生輝。記得給許小姐打八折。”費總轉頭沖著店長道。

店長轉頭看著我們,眼中多了絲熱絡:“原來是總裁的朋友。”

“那就謝謝費總了。”花骨朵不客氣道。

“君瀛,我沒來遲吧?”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突兀的女聲打破了原本不自在的氛圍。我轉過頭,看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詫異之後,劉知心很快收斂好情緒,笑著挽上了費君瀛的胳膊,而費君瀛居然跟無事人一樣,並未推開。

就好像是在湖面上投下一顆石子,原本平靜的水面上多了一層漣漪,但石子深沈入水底後,一切又恢覆原樣,可我深深地明白,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因為現在的氣氛就像是在封閉的小屋中燃燒煤炭,快要有中毒的跡象了。

“袁小姐也在啊?怎麽穿著婚紗呢?不會是跟陳先生好事將近了吧?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劉知心笑著挑釁道。

“費總,我可是包下了你的店,你來就算了,你身邊這只麻雀是怎麽回事啊?”花骨朵冷冷地看著劉知心道。

“我又不是來看你的,我也是來試婚紗的,哎,哎,你,把店裏最漂亮的婚紗都拿出來。”劉知心指著最近的服務員道。

“費總,你什麽意思啊?你不想做生意就趁早說一聲,不要在這上面給我添堵。”花骨朵火氣大增。

氣氛一度很是緊張。我皺眉看著這一切,真想化成一件婚紗,躲在衣架上,眼不見心不煩。

“這是在幹什麽?”韓冰的聲音冷冷地從費君瀛身後傳來。好了,這下齊了,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我在心中暗暗感嘆道。

“冰,你來了。”花骨朵瞬間變身小女人,跑到韓冰身邊去。

“這是怎麽了?”韓冰低著頭,笑看著花骨朵,一副好丈夫的模樣。

“你怎麽沒告訴我這是費氏旗下的門店?好好的試著婚紗,讓不知哪個旮旯地來的烏鴉給毀了。我們換一家店吧。”花骨朵半撒嬌半埋怨道。

“是嗎?這麽不給面子?老同學。”出乎意料地,韓冰擡起頭看著費君瀛。

我和花骨朵快速地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傳達著一個信息:他們認識,而且交清似乎不淺。

“知心瞎胡鬧,你們就別和她計較了。多年不見,想不到一見面就是看到你要結婚,為了賠罪,也為了慶祝你們喜結良緣,你們在本店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費君瀛是何等人物,就這麽點工夫,他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理清楚了,打圓場道。

“既然是韓冰的老同學,那今天就算了,我就當是免費看了一出鬧劇,不過我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不會出現閑雜人等汙了我的眼睛。”花骨朵看著劉知心,冷冷地道。看樣子,她們的梁子是結大了。

“你說誰呢?”怒火中燒的聲音。

“誰認我就說誰。”不屑的聲音。

……

“我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我的頭從費君瀛進門起就開始隱隱作痛,一直到現在,頭越來越疼,我都分不清是真痛還是心理反應了。

“急什麽呀,相聚是緣,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再走也不遲,你說是吧?袁小姐?”這麽討人厭的聲音一聽就只知道是誰。

真是佩服她,不去當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我們走吧。”我拉過一直未講話的陳一澤的手,轉身就出了門。只留下花骨朵的聲音在門內繚繞。

“清清,你別走啊!”

“要不再等等我,我一會也走。”

……

“是他吧?”陳一澤看著車前方,聲音輕的讓我以為剛剛根本就沒人講話。

“什麽?”我懷疑自己產生錯覺了。

“許雲都告訴我了。”

……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淡淡地道。這丫就會給我添亂,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怕有人不這麽想。”我倒是忘了,陳一澤是多麽細心的人了,剛剛那麽灼熱的視線,一直低頭的我都能感覺到,更何況是從頭到尾都沒講話的心細如發的陳一澤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要什麽。”我堅定道。不知道是想說服他還是想說服自己。

“時間還早,我們去吃飯吧。”半天的沈默之後,陳一澤終於開口,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的陳一澤,給我的感覺是陌生的。

“好啊。”

一頓飯我如同嚼蠟,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總覺得今天的陳一澤很是不對勁,但是他一直彬彬有禮溫文儒雅讓我挑不出一絲毛病。

於是,當花骨朵打來電話以後,我就急急忙忙找個借口先行離開了。

“怎麽樣?一個很浪漫的求婚,對吧?快感謝我吧!”花骨朵在一邊興奮道。

“求婚?求你個大頭鬼,我問你,你丫跟他說什麽了,他今天一直很不對勁。”我不客氣道。

“哪裏不對勁了?我去問問表哥,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今天要跟你求婚的嗎?還讓我對你先保密,可惜後來讓劉知心那賤人給攪和了。我還以為你們換個場地繼續呢,怎麽,表哥沒跟你求婚來著?”花骨朵這一番話說的我心潮是波瀾起伏。

“沒有。不過你就別問你表哥了,我懷疑就是不知道你跟他說了什麽,他今天才奇奇怪怪的,哪裏奇怪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覺素來很準,他今天從婚紗店出來就一直不對勁。”

“可惜啊,好好的一場求婚就這樣沒了。”花骨朵惋惜道。

“這樣啊。”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失落,難過……還有一絲慶幸。

“別難過,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花骨朵安慰我道。

“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韓冰要等急了,88!”花骨朵突然想起什麽來,急急忙忙地收了線,我想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心中很是羨慕。

“你穿婚紗的模樣很美。”一條信息湧入,我打開一看,居然是費君瀛。

反反覆覆操作了幾遍,最終還是決定把這條信息鎖定,然後放下手機,不再糾結要不要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13求婚?

“唔。”走進小區沒多久,正準備掏鑰匙開門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捂住了我的嘴,同時把我的身體用力往旁邊拖。

有賊!搶劫!這是我的第一反應,一層層的恐懼感如靜電般瞬間走遍了我的全身,我拼命地扭動身體、掙紮,奈何對方的力道剛剛好,不至於傷了我,但我也逃脫不了。

我正準備張口咬下去的時候,一個溫熱的東西落在我的雙唇上,狠狠地吸允我的雙唇,我開口準備呼救,卻給了他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他將我的聲音全部吞了進去。

怎麽掙紮也擺脫不了的時候,我突然放棄了,不是因為想破罐子破摔,而是這個吻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麻木地站著,任他為所欲為。

好半晌,他漸漸地松開了我,我趁此機會推開他,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轉身離開。不料,他又從背後拖住我,再一次吻住了我,這一次的吻很是輕柔,我感覺雙唇象是被羽毛刷過一般,又酥又麻。

我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打算再一次推開的時候,他突然松開我,將頭埋進我的脖頸間,呢喃道,“清清,算我求你,不要嫁。”

“你發什麽神經啊?費君瀛,吃錯藥了你?”

說實話,這種反常的行為確實不像是他做出來的,但我無心理會他發瘋的原因。因為我明白,對一個隨時隨地可能會傷害你的人仁慈就是在拿刀一寸一寸地挖自己的心。一開始可能會感覺不到疼痛,可是,當你最後發現的時候,你已經迷失了自己的心。我不想迷失,因此我寧可沒有開始。

“答應我,不要嫁。”這一次他放開了我,只是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要我的一個承諾。

“我嫁不嫁,關你什麽事?”我用手狠狠地擦著嘴唇,恨不得磨掉一層皮。

“還是,你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低下頭我也能感受到他熱切的眼神,“告訴我,你沒有。”

我低著頭,心中想著要不要狠狠推開他,趁機跑回去。

正當我糾結不定的時候,肩膀一痛,擡起頭,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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