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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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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婉言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的梗咽和嗚咽之聲吵醒了床上疲乏而昏沈睡去的女人,那種疼,那種痛,至今都記刻在心底,在她的餘生裏,而今,她居然讓如此純良的藍新月受這樣的苦,一切的一切全部是她的無能。

自今以後,這天下,這江山註定了和她有仇,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她將一並的讓那些的皇子血債血償。

辛婉言自房間裏出來就看見風華在外面急切的探頭,看見她出來了趕忙上前道:“三堂主,不好了!梨落堂隱藏的暗部全部都被官兵圍剿了,現在,翠微居裏面都亂成了一團了。”

“你先通知商會的人暗中給梨落堂支援,勢力比較大的幾個暗部全部撤了。”辛婉言忍痛道。

風華不可置信道:“撤了?三堂主,撤了那梨落堂——”

辛婉言眸光一狠,咬牙道:“當今之計,只能舍了那些人分散官府的註意力。”

“可是——”風華還想說什麽,鬼面一把的扯住她道:“散了那幾個暗部還能留住剩下的梨落堂三分之一的人。”

“可是,梨落堂散了他們的話,他們就必死無疑了,團結起來還能有的一搏,散了的話,全部的人都得死。”

“風華,你還不明白嗎?梨落堂就算再厲害也帝不過皇城的正規軍,為今之計,只能讓官兵繳了心窩然後再從長計議。”鬼面說完眼神便黯淡了下來,沒想到,昔日的梨落堂一夕之間便傾覆了。

辛婉言挺直了腰桿一步步的向著門外走去。

洛蕭此刻正在外面的馬車等著她,她擡眼,洛蕭的眼底滿是憐惜道:“我知你此刻很難受,但是,現在我們正在風口浪尖之上,只要保住了辛家的財力我們才有翻盤的機會,待他日,我奪得天下,這筆賬我全部給你算回來。”

“好!”

“三日之後,父皇壽宴,父皇和三大皇子定然會使出陰謀詭計陷害你,他們覬覦辛家的財力很久。”

“我知道,這次我讓商會悄悄的撤離這件事已經暴露了,老國王定然知道我們走了他的根基也將不穩了,估摸也探清楚了我們辛家的財力有多宏厚了。他又怎麽會留下我這個隱患來讓他搖搖欲墜的江山瞬間崩塌呢!”

“那,你可有什麽辦法?”

“我能有什麽辦法?現在,商會一撤,梨落堂最後三分之一的人也救不下來了。這一仗,是生是死完全聽天由命了,不過,倘若,我生,未來,就是他們的死期了!”她眸光兇狠霸道道。

洛蕭頷首,將面前剛毅的女人摟緊懷裏,承諾道:“不管付出何種代價,我都會護你周全,信我,婉言。”

辛婉言卻淡淡的將他推開,一步步的撤出這個懷抱。

她曾經就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自己瀟灑和理想中的愛情,拋棄了自己的責任,如今,懲罰太深太重,餘生這沈重愧疚和悔恨的枷鎖她都必須背上了。

葉曉,葉曉,我如今,居然如此的無助到只能祈禱你還是活著的了。

三日後,宮宴。

這個季節的皇宮後花園百花齊放,爭奇鬥艷,皇上的大壽便在這裏宴請了群臣。

洛蕭和辛婉言坐在宴會最角落的席面上,周圍的群臣們都在攀附三大皇子,反倒是讓洛蕭和辛婉言這邊的席面顯得尤其的紮眼起來。

宴會到了最鼎盛時,群臣恭賀賀壽之後,老國王的目光飄向了洛蕭那一桌,突然,偽善無比的和藹道:“蕭兒,皇子們的妃嬪們都能歌善舞,我聽聞辛家大小姐辛婉言也是舞技卓絕、姿容無雙!”

洛蕭準備宛然推拒,辛婉言卻先他一步的站了起來,盈盈一拜道:“陛下,姿容無雙倒不敢當,坊間傳聞不可信,不過——”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面紗上,前段時間沸沸揚揚鬧騰五皇妃這個終日輕紗遮面的女人就是梨落堂的堂主,如今,這個女人總算是站了出來。

“不過,舞技婉言還是有自信的。”辛婉言盈盈一笑,老國王頓時覺得那雙眼睛靈動非常起來。

老國王點了點頭頷首道:“不愧是只身支撐起辛家的當家,這魄力和自信後宮女子都不及半分,那婉言就為父皇舞一曲助興如何?”

辛婉言躬身福了福算是領旨,洛蕭卻憂色重重的看著她小聲道:“婉言,你當真有自信?”

他從未見她跳過舞,甚至,辛婉言對禮樂知識都懂得少,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女人能如那些蛇骨柔身的女人一般舞一曲絕代風華。

然後,搬上舞臺上的並不是絲竹琵琶,而是一些罕見的打擊樂器,這種樂器隸屬尼克,被譽為紫紅之國的尼克皇宮樂器專屬。

她命人搬上那些之後,下面的人都議論紛紛起來,皇後直起身指著那些驚詫道:“五皇妃,此樂器可是尼克的宮廷樂屬?”

辛婉言站在臺上,面紗下的唇瓣微微揚起,微微揚起下巴驕傲道:“皇後果然見多識廣!這正是尼克皇室專用的宮廷樂器。”

“那你是如何?”皇後不解的看著她,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成套的樂器上甚至都帶著尼克宮廷的官方印章雕刻,這種東西如若仿制必然不會做觸怒尼克皇室的刻上印章。唯一,一種可能就是這些是尼克皇室贈與的,能贈與這種官方東西的,只能是國王。

“婉言曾經有幸被尼克的國王召入宮廷商談買賣,王見婉言喜歡這些打擊樂器,便將此套樂器親手贈與,還附贈了舞技紅娘。”辛婉言的話語一落,後宮妃子們紛紛的啞然起來。

紅娘是天下第一的舞技,身若無骨,舞技天下無雙,居然在辛婉言手上,難怪她如此的自信。

☆、第二十四 過去

辛婉言僅僅在臺上立了片刻之後,便在打擊樂器粗狂濃郁的敲擊聲中翩然起舞,驚若翩鴻,所舞行步之處都極盡了豪邁和暢快的激動人心,這讓一直欣賞南方繾綣溫柔的天鳳君臣們都打開了眼界。

林遠走到了洛蕭的面前擔憂的問道:“五皇子,皇妃如此的張揚是否會有所不妥?”

洛蕭沈吟了半響道:“與其總是被動的被皇子們擺布,還不如將實力展現出來讓他們行動有所忌憚。”

林遠便沒在說什麽,他剛剛坐定在座位上之後,龐通便捅了捅他道:“你說皇妃和尼克的國王是不是有什麽啊?這些可是皇室專用的,區區欣賞就能將皇室珍藏送人也太——”

“不會吧!”林遠嚇得捂著嘴眼神示意龐通容後再談。

舞會結束之後,辛婉言再次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個從前在百姓的記憶深處影像模糊的五皇子一下子便借由辛婉言的名聲火了起來。

朝中的中立派開始有所倚重和偏向五皇子,在他們看來,前三位皇子都戾氣太重,爾虞我詐太過奸詐和陰險。只有洛蕭,常年征兵在外,在軍士中軍心所向。

辛婉言回府之後讓人將這些的樂器全數的好好封存起來,鬼面在一旁指揮,風華則是看著眼底半點喜色都沒有的辛婉言小聲問道:“皇妃,這些還不夠嗎?”

辛婉言撐著下巴瞭望著窗外無悲無喜道:“葉曉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嗎?我倒是不知道,葉曉和尼克的國王這麽交好。”

風華臉色瞬間尷尬了幾分,那邊的鬼面似乎也躲閃的別開臉。

“怎麽了?”

風華抿了抿嘴有些不好開口,只能斂了斂眉道;“堂主她——”

風華結巴了半天,揮手示意鬼面讓那些收拾完了的婢女們都出去了。

“堂主,她和尼克的國王曾經有一段情,甚至,還有一個孩子。”辛婉言撐著下巴的手一松,腦袋直接磕在桌上,揉著腦門不可置信的看著風華。

“葉曉和現在的國王嗎?”

“是啊!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國王,是尼克的龍太子,你也知道,堂主她就喜歡那種長的漂亮的男人,當時就跟鬼迷了心竅似的嫁了,做個妾室。”

“那葉曉她是太子的女人怎麽會在天鳳建立梨落堂?”辛婉言不可置信,最近,尼克的皇太子登基了,難道,葉曉的失蹤和那個人有關系嗎?

風華繼續道:“梨落堂的成立比這個更早,那個時候梨落堂僅僅是江湖最靈通的消息匯聚地,壯大成現在這個樣子說實話不怎麽光彩。”

“風華,葉曉和尼克國王的是不是有仇?有多深?葉曉會不會被他抓了?”

“啊!”風華和鬼面驚得跳起來了,風華一臉惶急和擔憂道:“要是真讓龍太子抓了,堂主的性命估計——”

“快說,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風華和鬼面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些黯然道:“其實原本堂主和龍太子關系很好的,可是,你也知道,堂主那脾氣和性子,龍太子從小養尊處優的什麽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上,就把堂主關在了太子府養著。那段時間,堂主都差一點瘋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堂主她就和西岳的質子就是曉黎皇子好上了。”

辛婉言倒吸了一口冷氣,風華繼續道:“這還不止,那個時候梨落堂沒這麽強大,堂主逃不出太子府就狠心設計要毀了太子帶著曉黎跑。”

“葉曉怎麽能如此?孩子呢?那個孩子該不會被她自己——”

風華垂下眼簾臉上一片悲戚道:“我也不知道堂主是怎麽想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居然煽動西岳大兵壓境尼克,龍太子被派去了前線,她就讓我們到處的放出風聲說小皇子血脈不是龍太子的。”

一向冷心冷面的鬼面也臉抽動了一下,風華突然別開臉帶著哽咽道:“聽到消息的老國王當天就讓人把小皇子抓了起來,他們滴血認親,結果——”

風華哽咽的聲音都讓她說不下去了。

“不是?”辛婉言的心跟著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風華急切的吼道:“那是的,那是的,小皇子的的確確是龍太子的孩子,但是,堂主她——她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滴血認親的結果居然不是。”

“龍太子的母親以死為孩子作證,一頭撞死在了金鑾寶殿上。老國王才沒有立刻的處死孩子,等到龍太子回來之後他就被廢了,帶著孩子去給她的母親守陵。”風華已經泣不成聲,辛婉言也很是震驚葉曉的狠,她知道她手段一向狠辣,卻未曾想到,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所以,葉曉很可能是被新登基的國王抓走了?”辛婉言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落到了尼克國王的手上葉曉的處境不就等同死了嗎?

“現在怎麽辦?”風華的嗚咽讓辛婉言的心底一陣陣壓抑的喘不過氣來,鬼面似乎知道她現在受到的壓力,拍了拍風華的肩讓她止住。

鬼面凝視著辛婉言眼底溢出一絲佩服道:“皇妃,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們都會遵從,哪怕是舍棄堂主。”

辛婉言疲憊的擡了擡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而是,問道:“新月最近怎麽樣?”

“二堂主裝的像模像樣的,畢竟,她認識您這麽久,成熟了不少。”鬼面避重就輕道。他沒有告訴辛婉言,藍新月每天晚上都嚇得在被子裏發抖,睜著眼睛流淚到天亮。

“那就好!挺過去就好!我們只要挺過去就好了!”她像是安慰風華和鬼面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一般的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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