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聽說了將軍府出事，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站在街對面看著被重兵把守的將軍府。

他怎麽也不相信衛斂會謀反，可他一個平頭百姓，什麽忙都忙不上，更何況裏面還有他的女兒，他怎麽能不擔心？

正想著，周嘉肩頭一緊，他下意識的轉頭。

“周老爺隨我來。”

周嘉認得，這人是衛斂身邊的長隨。

茶坊裏，周嘉拘謹的坐在鐘曦對面，不敢擡頭看她。

鐘曦卻打量著周嘉，不知道看上去這麽老實忠厚的人是怎麽養出周婷那種女兒的。

“衛斂的事，我能幫上忙嗎？”周嘉端起茶杯卻沒喝，小心翼翼的問。

鐘曦遲疑了。

本來她打算把周婷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周嘉，周嘉若是個好的，肯定會幫她們指認周婷。

可看見了周嘉的樣子，鐘曦的心突然軟了。

周嘉對衛斂已經很仁義了，她沒必要告訴他那麽殘酷的事實。

“沒事。”鐘曦搖頭，讓長隨將周嘉送走。

透過茶坊的窗戶，鐘曦正好能看見被圍的鐵桶一般的將軍府。

手指輕敲桌面，鐘曦將那令牌拿出來把玩。

申時一刻，鐘曦在衛家家臣的運作下終於進了皇宮。

人皮面具戴在臉上，此刻的鐘曦就是一個面容普通的小宮女，貼著墻根走路，一點都不引人註目。

天牢外，鐘曦提著竹籃，看守的人正狐疑的看著她。

鐘曦低著頭，將嚴王給她的玉佩遞給那看守：“是太子殿下命奴婢來給衛大人送些吃食的，這是太子殿下給的令牌。”

看守瞇著眼睛打量鐘曦，又看看令牌：“爺管你是哪兒的？皇上親令，任何人都不準探監！趕緊滾！”

鐘曦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銀針剛要動作，就聽見一個男子低沈的聲音：“放她進去吧。”

鐘曦好奇回頭看了一眼，那人身穿鎧甲，鐘曦卻不認得。想著也許是衛斂之前的熟識，鐘曦道謝後就拿著東西進了天牢。

天牢裏沒有鐘曦想象中的潮濕，可也陰暗不已。

衛斂端坐在茅草鋪成的床上閉目養神，一身囚衣也絲毫掩蓋不了他沈穩的氣質。

鐘曦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

“有人探監！”獄卒喊了一聲，衛斂跟沒聽見似的，依舊閉著眼睛冥思。

獄卒又喊了一聲：“聾子嗎？聽不見爺說話？”

鐘曦臉上憋笑，原來堂堂衛國將軍也有被獄卒呼來喝去的時候。

衛斂突然睜開雙目，淩厲的目光射向獄卒。獄卒只感覺渾身一冷，打著哆嗦訕訕的走出了牢門。

“將軍，太子殿下命奴婢給您送些吃食。”鐘曦說著，拿著食盒走近了衛斂一些。

熟悉的聲音讓衛斂渾身一震，又看鐘曦平常的面容，趁著鐘曦擺飯菜的時候皺眉小聲問：“你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你。”鐘曦努努嘴，同樣小聲回答：“我信不過嚴王他們，要不咱倆跑吧？我帶了迷藥。”

衛斂聽鐘曦這麽說，心中一暖，一個“好”字差點脫口而出。

如果不是他父母大仇未報，如果不是他還背負著叛國的罪名，就這麽和她離開了也好。

“傻丫頭。”衛斂輕笑，小聲囑咐：“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鐘曦還想再問他都安排了什麽，就聽獄卒在牢門外大喊：“好了沒？怎麽這麽磨蹭？”

“好了好了。”鐘曦惱衛斂不把話說明白，瞪了他一眼，拎著食盒轉身就走。

衛斂看著鐘曦轉身，窈窕的背影讓他心神一動，右手不聽使喚的就去捏綢衣下的柔軟。

鐘曦一怔，這都什麽時候了，衛斂還有閑心捏她屁股？活該他坐牢！

回頭又瞪了衛斂一眼，鐘曦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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