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五章 道君皇帝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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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哈哈大笑，而眼中更是掩飾不住的欣賞之意。
“孺子可教，果真是孺子可教。慕羽呀，倘若你不讚同老夫這法子，你有何妙法？”
齊慕羽笑笑，未答，只是看向道君皇帝。
“臣鬥膽問陛下，陛下以為這花石綱之事是對是錯？”
頓時，這道君皇帝有絲不悅：“慕羽，你也知道，因為朕好這花石，故而才下旨在民間收尋。”
“慕羽，朕承認此舉，可能有些騷擾百姓，但是朕可沒有強奪豪取，朕可是下旨，凡從民間所取，必須給予百姓補償。”
“故而，此事又豈能像你想得那麽不堪？”
齊慕羽搖頭：“陛下，臣知道，以陛下的仁慈，是斷然不可能做出騷擾百姓的舉動，可是陛下能保證替陛下辦差的那些官吏都如陛下般體恤百姓？難道就沒有人在貪婪之心作祟之下，做出傷害百姓之舉？”
道君皇帝搖頭：“慕羽呀，朕承認或許真的會有這種人，但是朕已經令合州防禦使朱勔嚴查，一旦發現，必須嚴懲，絕不姑息。 ”
“而朱勔乃是朕的忠臣，想必是斷然不會做出袒護這些宵小之人的舉動的。”
聽到這的齊慕羽更是哭笑不得。
忠臣？這朱勔倘若算是忠臣的話，這世上就沒有奸臣了。
要知道，倘若這負責為道君皇帝收集花石綱的朱勔真的是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真的是按照道君皇帝所說的去做的話，這籌集花石綱頂多只能算是擾民而已。
可是事實，被道君皇帝以為是‘忠臣’的朱勔屢屢皆收集花石綱之際，大肆收刮民脂民膏，肆意壓迫良善百姓，以至於大宋東南一帶百姓怨聲載道，生活苦不堪言。
而這也更是給了那野心勃勃的方臘絕佳的發難機會。
可是齊慕羽也沒想著對道君皇帝說，陛下，那朱勔壓根就是不是什麽好玩意，你被這王八蛋給騙了。
畢竟，這倘若沒有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縱然這麽說，道君皇帝也未必相信，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因為討厭朱勔。
無奈之下，齊慕羽搖搖頭，看向蔡京：“太師以為這花石綱之事如何？”
蔡京撚須而道：“陛下，這花石綱始於崇寧四年(1105年)，而至今已經十數載，這雖說僅僅是擾民，但這騷擾了百姓十幾年，也委實有些過了。”
“故而，老臣還是希望陛下趕緊將這花石綱取消，還百姓一個安寧。”
道君皇帝面露愁容：“太師，你也知道，朕愛好不多，除了那詩詞書畫之外，也就是這奇花異石。可如今你要朕將之割棄，朕還真舍不得。”
“太師，要不朕多給百姓一些補償？至於朕這嗜好，你還是讓朕留著吧！”
聽到這，蔡京更是無奈地一聲長嘆。
嗜好？陛下，也許這對於你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嗜好而已。可是你卻不知，由於你的這個嗜好，卻已經讓百姓怨聲載道。
再加上那些霄小之人的作亂，我大宋東南的百姓已經是苦不堪言。
這花石綱倘若還不取消，倘若再任之下去的話，我大宋遲早要出大亂子。
饒是這蔡京有絕頂大才，看到這樣‘天真’的道君皇帝，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呢，老夫不能解決的事情，未必沒有人會解決。
蔡京微笑著看向齊慕羽：“慕羽呀，老夫對這花石綱之事也是無可奈何，這所能想出的法子也只能是快刀斬亂麻，將鄧肅速速斬首，先將這事給摁下去。”
齊慕羽搖頭：“太師，慕羽以為，倘若真這樣做的話，如同那塞耳盜鐘，分明是自欺欺人。”
“慕羽呀，老夫呢，也就是這點本事，也只能想出這辦法來。慕羽，除非你能拿出比老夫更好的辦法來，否則這鄧肅的腦袋，老夫要定了。”
齊慕羽苦笑不已：“太師，您乃我大宋的股肱之臣，更是深受百姓的敬仰，可如今這舉動怎麽如那潑皮一般？”
蔡京悠然道：“慕羽呀，實不相瞞，老夫活了這麽多年，也突然想嘗嘗這做潑皮到底是什麽滋味。”
齊慕羽：“……”
……
齊慕羽深知，倘若要讓道君皇帝真的取消這花石綱，這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道君皇帝知道這花石綱對百姓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可是這花石綱一直都是朱勔負責收集，而這朱勔更是道君皇帝信賴不已的‘忠臣。’
故而，這關於花石綱到底是什麽情況，道君皇帝都是從朱勔那得知，而其他人無論說什麽，道君皇帝都未必肯相信。
可是這貪婪成性，借籌集花石綱之際，大肆為自己斂財的朱勔，又豈能會將真實的情況告訴道君皇帝？
看來，唯有出那下下策了。
這道君皇帝如今才38歲，正是處於年富力強的階段，可是令人感到可惜的是，這道君皇帝的心智還不遠沒有達到這個年紀的人所應有的沈穩，故而時時做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而齊慕羽在氣急敗壞之時，更是私下裏喚他為老小子。
而既然這老小子心智還不太成熟，那麽齊慕羽將他邀請出宮來游玩，也是小事一樁。
可是當道君皇帝盡興之後，想要歸宮的時候，這意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齊慕羽揉揉鼻子，訕訕道：“陛下，臣想告訴你一件不好的事情。”
道君皇帝笑了：“慕羽，究竟是何事？”
“陛下，您被臣給綁架了。”
“朕給你綁架了？”道君皇帝先是一楞，然後是狂笑不已。
“慕羽呀，你知道嗎？這是朕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
看著這肆意狂笑的道君皇帝，齊慕羽不但沒有笑，反而一直就這樣看著道君皇帝。
直到這道君皇帝自覺沒趣，停止了大笑。
“慕羽呀，這時候也不早了，朕沒時間和你開玩笑了，朕得回去了。”
齊慕羽再次伸出手，攔住了道君皇帝：“陛下，臣再說一遍，你已經被臣給綁架了，所以，這想回宮是斷然不可能的了。”
看到這，道君皇帝的貼身太監高德更是大怒：“齊慕羽，陛下恩寵你是不假，但你又豈能如此放肆？趕緊將路讓開，否則休怪雜家對你不客氣。”
這高德話剛說完，一把冰冷的短刀就死死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勝笑得異常的猥瑣：“我說你這老太監，再敢嘰嘰歪歪一句的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頓時，高德面色大變。
道君皇帝也驚呆了：“齊慕羽，朕問你，你真的不是開玩笑？”
齊慕羽悠悠道：“陛下，臣不是說了嘛！你已經被臣給綁架了。這麽大的事，臣敢和陛下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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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慕羽笑笑，未答，只是看向道君皇帝。
“臣鬥膽問陛下，陛下以為這花石綱之事是對是錯？”
頓時，這道君皇帝有絲不悅：“慕羽，你也知道，因為朕好這花石，故而才下旨在民間收尋。”
“慕羽，朕承認此舉，可能有些騷擾百姓，但是朕可沒有強奪豪取，朕可是下旨，凡從民間所取，必須給予百姓補償。”
“故而，此事又豈能像你想得那麽不堪？”
齊慕羽搖頭：“陛下，臣知道，以陛下的仁慈，是斷然不可能做出騷擾百姓的舉動，可是陛下能保證替陛下辦差的那些官吏都如陛下般體恤百姓？難道就沒有人在貪婪之心作祟之下，做出傷害百姓之舉？”
道君皇帝搖頭：“慕羽呀，朕承認或許真的會有這種人，但是朕已經令合州防禦使朱勔嚴查，一旦發現，必須嚴懲，絕不姑息。 ”
“而朱勔乃是朕的忠臣，想必是斷然不會做出袒護這些宵小之人的舉動的。”
聽到這的齊慕羽更是哭笑不得。
忠臣？這朱勔倘若算是忠臣的話，這世上就沒有奸臣了。
要知道，倘若這負責為道君皇帝收集花石綱的朱勔真的是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真的是按照道君皇帝所說的去做的話，這籌集花石綱頂多只能算是擾民而已。
可是事實，被道君皇帝以為是‘忠臣’的朱勔屢屢皆收集花石綱之際，大肆收刮民脂民膏，肆意壓迫良善百姓，以至於大宋東南一帶百姓怨聲載道，生活苦不堪言。
而這也更是給了那野心勃勃的方臘絕佳的發難機會。
可是齊慕羽也沒想著對道君皇帝說，陛下，那朱勔壓根就是不是什麽好玩意，你被這王八蛋給騙了。
畢竟，這倘若沒有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縱然這麽說，道君皇帝也未必相信，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因為討厭朱勔。
無奈之下，齊慕羽搖搖頭，看向蔡京：“太師以為這花石綱之事如何？”
蔡京撚須而道：“陛下，這花石綱始於崇寧四年(1105年)，而至今已經十數載，這雖說僅僅是擾民，但這騷擾了百姓十幾年，也委實有些過了。”
“故而，老臣還是希望陛下趕緊將這花石綱取消，還百姓一個安寧。”
道君皇帝面露愁容：“太師，你也知道，朕愛好不多，除了那詩詞書畫之外，也就是這奇花異石。可如今你要朕將之割棄，朕還真舍不得。”
“太師，要不朕多給百姓一些補償？至於朕這嗜好，你還是讓朕留著吧！”
聽到這，蔡京更是無奈地一聲長嘆。
嗜好？陛下，也許這對於你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嗜好而已。可是你卻不知，由於你的這個嗜好，卻已經讓百姓怨聲載道。
再加上那些霄小之人的作亂，我大宋東南的百姓已經是苦不堪言。
這花石綱倘若還不取消，倘若再任之下去的話，我大宋遲早要出大亂子。
饒是這蔡京有絕頂大才，看到這樣‘天真’的道君皇帝，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呢，老夫不能解決的事情，未必沒有人會解決。
蔡京微笑著看向齊慕羽：“慕羽呀，老夫對這花石綱之事也是無可奈何，這所能想出的法子也只能是快刀斬亂麻，將鄧肅速速斬首，先將這事給摁下去。”
齊慕羽搖頭：“太師，慕羽以為，倘若真這樣做的話，如同那塞耳盜鐘，分明是自欺欺人。”
“慕羽呀，老夫呢，也就是這點本事，也只能想出這辦法來。慕羽，除非你能拿出比老夫更好的辦法來，否則這鄧肅的腦袋，老夫要定了。”
齊慕羽苦笑不已：“太師，您乃我大宋的股肱之臣，更是深受百姓的敬仰，可如今這舉動怎麽如那潑皮一般？”
蔡京悠然道：“慕羽呀，實不相瞞，老夫活了這麽多年，也突然想嘗嘗這做潑皮到底是什麽滋味。”
齊慕羽：“……”
……
齊慕羽深知，倘若要讓道君皇帝真的取消這花石綱，這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道君皇帝知道這花石綱對百姓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可是這花石綱一直都是朱勔負責收集，而這朱勔更是道君皇帝信賴不已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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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君皇帝如今才38歲，正是處於年富力強的階段，可是令人感到可惜的是，這道君皇帝的心智還不遠沒有達到這個年紀的人所應有的沈穩，故而時時做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而齊慕羽在氣急敗壞之時，更是私下裏喚他為老小子。
而既然這老小子心智還不太成熟，那麽齊慕羽將他邀請出宮來游玩，也是小事一樁。
可是當道君皇帝盡興之後，想要歸宮的時候，這意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齊慕羽揉揉鼻子，訕訕道：“陛下，臣想告訴你一件不好的事情。”
道君皇帝笑了：“慕羽，究竟是何事？”
“陛下，您被臣給綁架了。”
“朕給你綁架了？”道君皇帝先是一楞，然後是狂笑不已。
“慕羽呀，你知道嗎？這是朕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
看著這肆意狂笑的道君皇帝，齊慕羽不但沒有笑，反而一直就這樣看著道君皇帝。
直到這道君皇帝自覺沒趣，停止了大笑。
“慕羽呀，這時候也不早了，朕沒時間和你開玩笑了，朕得回去了。”
齊慕羽再次伸出手，攔住了道君皇帝：“陛下，臣再說一遍，你已經被臣給綁架了，所以，這想回宮是斷然不可能的了。”
看到這，道君皇帝的貼身太監高德更是大怒：“齊慕羽，陛下恩寵你是不假，但你又豈能如此放肆？趕緊將路讓開，否則休怪雜家對你不客氣。”
這高德話剛說完，一把冰冷的短刀就死死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勝笑得異常的猥瑣：“我說你這老太監，再敢嘰嘰歪歪一句的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頓時，高德面色大變。
道君皇帝也驚呆了：“齊慕羽，朕問你，你真的不是開玩笑？”
齊慕羽悠悠道：“陛下，臣不是說了嘛！你已經被臣給綁架了。這麽大的事，臣敢和陛下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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