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童貫冷哼不已：“光世，既然你覺得自己比我們這些老頭子厲害，那麽老夫就給你這個機會。”

“劉光世，你給老夫將這屋子給砸了，記住，倘若讓老夫事後發現你還有一塊囫圇整的，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對了，順便將門前的這條路也砸個稀巴爛。”

“啊！”劉光世頓時傻眼了。

要知道，自己用大錘將這兩塊石頭給砸開，就已經耗費了好大的力氣。可是如今童大人居然叫自己將這棟屋子以及這條路給砸掉。

這……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劉光世朝童貫投去求饒的目光，可是童貫理都不願理他，直接調轉身去。

“慕羽，還有諸位，我們不要理這蠢貨，再到別處去轉轉。”

“是！”眾人是賤笑不已。

齊慕羽拍拍哭喪著臉的劉光世：“光世兄，切記，這以後說大話，千萬要註意場合。”

劉光世都要哭了：“慕羽，為兄知道了。”

“還有光世兄，你也不要懊惱，如今你使使勁，還能將它砸開。可是倘若再等上一個月，這東西將比現在還要堅硬三四成，而到那時，你恐怕還要花上比現在還要多的多的力氣。”

“啊！”

眾人都驚呆了，這水泥如今就已經夠堅硬的，夠難摧毀的了，他齊慕羽居然說一個月後，還能比這堅硬？

看著驚訝不已的人，齊慕羽笑笑：“諸位莫要驚訝，實話跟你們說，如今的這水泥還只是試驗品，倘若這煆燒的技術成熟之後，這所制作成的水泥的堅硬度，恐怕用千鈞之力都不能破壞其分毫。”

齊慕羽長吸一口氣：“而到那時，恐怕也只有那轟天雷般的巨大威力才能將之破壞掉。”

雖然齊慕羽的表情始終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在眾人的心中，卻有無數驚濤駭浪掀起。

今天所看到的這一切，所聽到這一切，對於他們來說，不但是素未聽聞，就連想都不想。

可是如今，面對這這齊慕羽，他們卻不敢有一絲的懷疑。

大家有這樣的一個感覺，倘若這水泥一旦大規模使用，將給大宋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水泥的主要原料是八九成的石灰石以及一兩成左右的粘土，外帶極少的鐵礦粉在窯內高溫煆燒而成。

這樣的生產過程註定了作坊裏工人的異常辛苦與勞累。

可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如此悶熱的環境裏，在面對如此勞累的工作，這些工人不但穿著一些古怪的，看上去厚實的衣服，甚至還用厚布罩捂住了自己口鼻。

可更讓人納悶的是，盡管如此，那些工人不但沒有一絲的怨言，而且個個是笑逐顏開的模樣。

憋得難受的種師道剛想將捂住口鼻的棉布罩給摘下來，可是卻讓齊慕羽給用眼神制止住了。

待將眾人帶離到外面，齊慕羽才讓大家摘下那厚實的棉布罩。

種師道長吸一口帶著絲絲清涼氣的空氣，笑問道：“齊大學士，老夫有些疑問，不知你呢，可否為老夫解惑？”

齊慕羽笑笑：“就算種大人不問，慕羽也該說一下。”

“種大人，那些工人所傳的奇怪的衣服其實是用火浣布（石棉布）織成的，而火浣布最大的厲害之處是什麽，種大人應該知道吧？”

種師道恍然大悟：“原來是防火的火浣布，可是慕羽，老夫記得這火浣布可是異常珍貴的，你怎麽舍得用它給這些夥計做衣服？”

齊慕羽搖頭：“種大人，慕羽以為這東西就算再珍貴，也沒有人的性命來得珍貴。倘若能幫這些人盡量避免危險，我齊慕羽多花些銀子又如何？”

一席話更是聽得種師道連連點頭：“齊大學士果然是仁心一片。”

“而至於捂住口鼻的那棉布罩，是因為怕大量的粉塵被人吸入體內，繼而傷害肺。”

“原來如此。”

“此外，為了他們的健康著想，慕羽將這些夥計分成兩班，每班的人只做四個時辰的活，時間到了，就必須停下來休息，而由另一班的人頂上。”

“還有，他們收工回家之前，必須洗澡，哪怕是再冷的天，也不能斷，只有將自己弄得幹幹凈凈，慕羽才會讓他們回家。”

齊慕羽長嘆一聲：“種大人，這水泥的確是寶貝，但問題是制作它，實在太傷害人的健康，所以慕羽必須盡最大的力量，將這種傷害降到最低。”

“還有，種大人，在這裏做工的人，由於這健康要受到不小的傷害，故而慕羽將他們的酬勞標準提高了些，大約是尋常夥計的三倍，這也是為什麽你看到那些夥計雖異常勞累，但卻個個開心不已的原因。”

聽到這，種師道更是欽佩之至：“齊大學士，倘若我大宋的商人掌櫃們都像你這般，那可是天下萬民之福。”

齊慕羽笑笑：“種大人過讚了，慕羽雖然對這些夥計異常的好，但有時卻不得不做一些無情的事情。”

“是何事？”

“那就是但凡到這來幹活的人，雖然這酬勞是普通人的三倍，但在這裏，最多只能做五年，哪怕是做得再好，也不能超過這個期限，我齊慕羽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為了賺錢要用自己的健康去換。”

“當然了，為了表示補償，五年之後，等他們離開之時，我齊慕羽會再補償他們一筆銀子的。”

“不過呢，種大人也不要以為慕羽有多高風亮節，因為慕羽明白。這水泥一旦制造出來，必將是財源滾滾。”

“可既然這水泥能給慕羽帶來無數的錢財，那慕羽自當對這些做工的夥計好一些，否則的話，那說不定要受天譴喲。”

種師道哈哈大笑：“倘若像齊大學士這種人也會受天譴的話，那這老天也太沒眼睛了。”

“對了，慕羽，老夫想和你商量個事，老夫想多購買一些你的這些水泥，以供我邊關修建壁堡之用，可是老夫呢，卻不是什麽財大氣粗之人，所以還請齊大學士在這價格上稍稍公道些。”

齊慕羽也是大笑不已：“種大人，說這回話可就見外了。這個水泥作坊可不是齊慕羽一人的產業，你種大人也有一份。”

“可既然種大人也有一份，那麽這所制造出來的水泥，種大人自己也有權處理其如何使用。倘若種大人再說什麽價格的事情，豈不讓人恥笑？”

種師道楞了：“老夫也有份？齊大學士，你這作坊，老夫不要說一兩銀子也沒投進去，就連見也是今日第一次見到，這如何說這水泥作坊也有老夫的一份？”

齊慕羽一臉的真誠：“種大人，昔日童大人給了慕羽五萬兩銀子，告訴我慕羽說，倘若有賺錢的好路子的份，也算他一份。此外，童大人還說，種大人一向為官清廉，深受百姓愛戴，可是由於這品德太過卓絕，故而有時候，手頭顯得緊蹙了些。”

“故而，童大人說，倘若慕羽有什麽賺錢的法子，也算種大人一份好了，至於這投入的本錢，暫時先由童大人給墊付了。”

“所以，種大人，這水泥作坊不但你有份，連童大人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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