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七二章 琴技比拼(一)

關燈
綠鳶氣得直發抖:“真想不到堂堂江寧通判,居然如此無恥,盡幹這種顛倒黑白的勾當。”

柳嫣咬牙切齒:“本姑娘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頓。”

齊慕羽笑道:“二位夫人莫急,這周昱要不了多久就會顏面大失了。”

那邊,郭源朝範禹一瞪眼:“姓範的,閃一邊去,你擋著本虞侯的道了。”

範禹大怒:“郭源,這路這麽大,你哪裏不好走,卻偏偏與我過不去?”

“本虞侯願意。”郭源冷笑不已:“師弟呀,咱是不是將前幾天你輸給師兄我的事情好好和大家說叨說叨?”

“你……”當想起那日自己的後臺,範禹更是怒火萬丈。

郭源一臉的鄙夷:“範禹,要麽你把路給本虞侯讓開,要麽,我就將那日的事情大肆張揚,讓你從今以後,無臉見人,你自己選吧!”

盡管恨得牙直咬,但是想到郭源將事情張揚出去的可怕後果,範禹還是強忍怒火,將路給讓開。

“哈哈哈!”郭源笑得是那麽的猖狂。

……

姜忠演奏的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在曲譜之中可謂是赫赫有名,此曲乃是春秋時期伯牙所做。

小小說一下,明代,馮夢龍編撰《警世通言》,特意到漢陽探源訪佚,由於對漢陽話的不習慣,便把‘子期遇伯牙,千古傳知音。’誤聽為‘子期俞伯牙,千古傳知音。’

所以,伯牙就變成了俞伯牙。

山有水則靈,水有山則秀。

《高山流水》更是將這種意境完美地體現了出來。

高山層巒的雄渾,幽澗流泉的優雅愜意,此等天籟之音,只讓人陶醉其中,不忍自拔。

一曲奏罷,舉座皆驚。

看著一眾敬畏不已的人們,姜忠得意洋洋:“諸位,姜某獻醜了。”

看著有些緊張的陸玉霜,齊慕羽笑笑,柔聲道:“陸姑娘,莫怕,我相信你,一定會贏的。”

也不知為什麽,聽到齊慕羽的話語,陸玉霜的緊張感在慢慢散去。

“他娘的,既然知道是獻醜,哪還不早點滾點?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害臊。”齊慕羽奮力一扒拉,猝不及防的姜忠差點跌倒。

姜忠大怒:“齊慕羽,你太放肆了。”

齊慕羽笑了:“我放肆?我放肆是因為我有這個本錢,可你卻沒有。”

說完之後的齊慕羽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姜忠:“陸姑娘,可以開始了。”

“嗯!”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覆西斜。

斜月沈沈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春江花月夜》乃唐代詩人張若虛所做,此詩最厲害之處是描述了一種境界,一種深沈,寥廓,寧靜的境界。

此境界之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因為任何的讚美之詞在它的面前,都變成了饒舌。

聞一多曾讚此詩為‘詩中的詩,頂峰上的頂峰。’

有著"儒宗"之稱的王闿運更是讚此詩為‘孤篇橫絕,竟為大家。’

此詩意境之美,可謂是亦詩亦曲。

此曲最早不是古箏曲,乃是名《夕陽簫鼓》的琵琶曲。

上世紀二十年代,被編成民樂合奏曲,再次改為《春江花月夜》。

而在建國之後,更是被改為A調古箏曲,震驚世界,被譽為華國民族音樂的瑰寶。

這一曲罷,頓時鴉雀無聲。

誠然,《高山流水》是難得一見的佳譜,但和《春江花月夜》相比,最致命的地方的境界太差。

當然,陸玉霜的撫琴水平和姜忠比起來,也是有一定的不足的,但是在境界這種巨大的差距面前,這種不足可謂是微不足道。

原本得意洋洋的姜忠,原本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周昱也呆了。

齊慕羽笑瞇瞇地看著眾人:“諸位皆是音律行家,慕羽鬥膽請大家評判一下,這場比試到底是誰贏了?”

這誰贏了?還需要說?有一個人剛想開口,周昱一瞪眼,那人立馬嚇得縮回脖子。

崔蒲冷哼一聲:“周通判,本府也想知道這到底是誰贏了?”

“這……這……”周昱急得額頭冷汗直冒。

如果是別人問這話,自己可以眼一瞪,讓他不敢再說半個字。我可是如今問自己的是崔蒲,就算自己再惱怒,也不敢不答。

可是要自己這麽容易就認輸的話,以後自己還有什麽臉見人?

周昱的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頓時有了主意:“大人,我承認這場比試是陸姑娘占得先籌。”

崔蒲松了一口氣:“周通判,既然你承認敗了的話……”

“打住,大人,下官說陸姑娘是占得先籌不假,但下官可沒有承認自己輸了。”

崔蒲大怒:“周昱,你敢出爾反爾?”

周昱不慌不忙道:“大人切莫動怒。大人,這姜先生與陸姑娘的琴技比試,下官可能忘記告訴大人一件事,那就是三場定勝負,並非是一局決輸贏。”

“大人,下官之前未能說清楚,請大人見諒。”

是三場定勝負,並非是一局決輸贏?崔蒲的肺都要氣炸了。

周昱,你怎麽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可是雖惱怒,但苦於無證據,崔蒲也無可奈何。

無奈之下的崔蒲只有看向齊慕羽:“齊縣丞,你看……”

齊慕羽笑笑:“大人,周大人他既然說三局兩勝,那就三局兩勝好了,倘若我們不答應,還顯得我們怕他。”

崔蒲皺眉:“齊縣丞,真的還要比?”

齊慕羽,我承認這次是玉霜贏了,但這次能贏姜忠,很大程度上是去取巧。

這取巧一次尚可,焉能取巧兩次?

我齊慕羽既然敢答應,就不怕周昱耍任何的心計。

齊慕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