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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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哭了,趕緊上醫院。”田秀麗給急救中心打完電話,蹲下身勸著夏雨桐。

五分鐘後,一輛110急救車停在門口,下來幾名醫務人員把薛晨曦擡上車,夏雨桐沒來得及對田秀麗告別,便坐上救護車離開了。

一路上夏雨桐緊抓薛晨曦蒼白的雙手一直流淚,嘴裏不停說著:“晨曦,你醒來呀!睜開眼睛看看我,你不要死!不要離開我!晨曦------”

到了醫院,幾名醫務人員直接把他推進了急救室,把哭成淚人兒的夏雨桐阻擋在門外,她扶住墻險些倒下,一直趴在上面哭著,深深的自責!

半小時後,田秀麗趕過來,見到悲痛萬分的夏雨桐,急忙上前詢問薛晨曦的狀況。

夏雨桐一直哭,就是不說話。

田秀麗急得團團轉,正在這時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一名醫生走出來,夏雨桐母子急忙迎上去,向醫生詢問薛晨曦的情況。

“病人大腦受了點撞擊,所以昏過去了。剛才已經縫合完外部的傷口,還有兩處骨折的,需要住院治療。”醫生摘下口罩對倆人回答。

“天啦!怎麽會這樣?!”田秀麗苦著臉,抱怨著。

夏雨桐抹了抱眼淚,問醫生:“我們什麽時間可以見他?”

“再等一下,有些傷口還在消毒。”醫生說完又返回急救室。

夏雨桐看著那兩扇門,眼淚又“嘩啦啦”一直往下流。

一會兒薛晨曦被護士推出急救室,推到旁邊的重癥監護室,護士給他掛上吊瓶,安頓好後,對夏雨桐說道:“先在這裏觀察半天,沒問題再轉入普通病房。”說完便推著裝滿藥品的小推車離開病房。

夏雨桐在床沿坐下來,握住薛晨曦的手,柔聲問道:“還疼嗎?”說完她又哭起來。

薛晨曦艱難的舉起手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想要努力給她回一個笑容,擠了半天,臉上卻一丁點笑意都沒有。田秀麗看到眼前這一幕,急忙別過臉去看著窗外,盯著遠處的事物猛眨眼睛,不讓自己哭出來。

“那你再睡會兒吧。我在這裏看著你。”夏雨桐吸住鼻子,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薛晨曦看著她,緩緩閉上眼睛。

夏雨桐看著閉上眼休息的薛晨曦,俯身在他額頭親吻一下,再用手給他掖被子,以免著涼。

“他怎麽樣?”田秀麗走過來問。

夏雨桐做了個“噓”的手勢,又指指病房外面,田秀麗會意,轉身走出病房。

“你剛回來就出了這種事,怎麽辦才好?”田秀麗苦著那張臉,又對病房裏張望,“他怎麽樣?沒傷到筋骨吧?”

夏雨桐搖搖頭,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

“如果真有三長兩短的,怎麽向他父母交待?!”田秀麗急得團團轉。

“媽-----”夏雨桐哭著抱住田秀麗,如果真的失去他,她要怎麽活下去?一輩子都會在自責中渡過。

“好了,孩子,快別哭了。”田秀麗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朝著病房,“你進去陪他吧。我叫夏天在家煲了烏雞紅棗湯,補血的,媽現在就回去拿。”

夏雨桐默認,轉身走進病房。

田秀麗望著她削弱的身影,心疼到心坎上。

薛晨曦還在休息,夏雨桐輕輕走近病床,在椅子上坐下來,她伸過手去覆在他那蒼白的手上,兩顆淚水滾滑而下,滴到她的手背上。

在這之前,她一直未察覺自己對他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自己為愛受過傷,她不敢再放手去愛;可能是他對自己的好,她當成了理所應當;可能是把他當作失戀的良藥,疼的時候就取出來服飲……此刻她有多麽的悔恨,恨自己無理取鬧;恨自己以自我為圓心;恨自己嬌縱蠻橫!他一直都在心裏默默承受著,沒有丁點怨言!還是一直真心付出於她,對她好,寵她,慣她,把她話當成聖旨!

他為她改變飲食,依著她的口味轉換他三十幾年的口味;他為她改變行程,每天和她體驗她的生活路程;他為她改變形象,無論在任何場合,他都是她的陪襯,做她形影不離的守護神!

夏雨桐怔怔的望著病床上微弱的男人,心底那股自責悔恨感動瘋狂全部化成眼淚流出來,她是愛他的!這份愛來得很早,只是她沒有感覺到!

“你又哭了。”薛晨曦睜眼看著哭成淚人的夏雨桐,心疼至極,用微弱的聲音阻止道:“別哭,有我在!”

“晨曦!”夏雨桐趴在他身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我很好,沒事的。”薛晨曦安慰她,伸出手在她頭上撫摸。

“你能原諒我的無理取鬧嬌縱任性嗎?我知道我錯了!全都錯了。”夏雨桐哭得更傷心。

薛晨曦撫摸她頭的手忽然停下來,夏雨桐擡頭看他。

“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應該寵你,包容你,疼你愛你!”薛晨曦目光深情,盯著她哭腫的雙眼“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到驚嚇。應該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嗎?”

聽完他的話,夏雨桐哭笑不得,緊緊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這輩子,我跟定你了,不離不棄!永相隨!”

薛晨曦也是很感動,抽出手捧起她的臉,“回到深圳我們就結婚!永遠永遠在一起!”

夏雨桐邊哭邊點點頭。

傍晚六點一刻,田秀麗提著保溫桶走進病房,夏雨桐正在薛晨曦手上比劃,兩人緊緊靠在一起有說有笑。

田秀麗想回避,卻被夏雨桐喊住,“媽,帶什麽好吃的?”說完便蹦到面前,從她手中接過保溫桶,在桌上打開來,一股濃濃的雞湯味撲鼻而來。

“好香。”夏雨桐端起保溫桶在病床邊坐下來,扭頭問田秀麗:“這是夏氏祖傳的秘制湯藥吧?”

“祖傳倒也不算,秘制也說不上,這是你奶奶在世的時候教我做的,說是喝了它,能補血化瘀,益氣肝腎,對病生弱體調理最有效!”田秀麗回答。

“聽到我媽說的話沒?”夏雨桐微笑著問薛晨曦,舀滿一湯匙放在自己嘴邊吹涼,再送到他嘴邊,“趕緊喝了,很快就會好起來。”

薛晨曦很聽話的配合夏雨桐喝完湯。田秀麗看著恩愛的小兩口,知道自己在這裏礙事,收拾好碗筷,提上保溫桶準備離開。

“阿姨----”薛晨曦用極小的聲音喊住往外走的田秀麗,後者聽到叫聲停下來,回頭不解的望著他,看到他有話要說,又返身走到病床邊上。

“他們是誰?為什麽來店裏鬧?報案了嗎?怎麽處理的?”薛晨曦一連串的疑問。

“哦,剛才警察去過店裏,對我盤問半天,還說要來找你問話,我想到你傷成這樣,確實不大方便,就回絕了他們。我一個人做的筆錄。”田秀麗攏下額頭的頭發開口,“他們是街頭的地頭蛇,說得難聽點就是混混!之前來過店裏鬧過幾次,為了息事寧人,我給他們錢就打發他們走了……誰知越來越厲害,變本加厲起來,一次比一次要得多,一次比一次狠!我們也是小本生意,不容易。就比如這回,他們開口要五萬!你說這------是不是很過份!”說完,她嘆了口聲,語氣中帶著無奈。

“警察怎麽說?”他又問。

“他們說要多走訪幾家店鋪問問,需要足夠的證據,便可以抓獲他們。”

“脫口之辭!不敢惹也惹不起。”薛晨曦面帶慍色,憤憤而言。

“水滴石穿,冰凍非一日之寒!畢竟這是長時間累計下來,是個大工程。行業中的潛規則,我相信你比我更懂!”夏雨桐接話。

“那也是,桐桐說得有道理。我們先等著,如果處理結果不好,就直接上告!”田秀麗義憤填膺的表情。

夏雨桐和薛晨曦對視一笑,田秀麗知道自己出了點洋相,說了句,“好好照顧晨曦,我明天再來。”便離開了病床。

“你說我媽她-----”夏雨桐指著那肥胖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搖搖頭。

“阿姨挺好的,和你一樣,性格直爽。”

“對你是挺好,又是拿水果,又是送雞湯。”夏雨桐佯裝生氣,“這大晚上,她的親生女兒還沒吃飯呢。”

薛晨曦聽到她的抱怨,忍不住笑出聲來。

“討厭!連你也擠兌我。”夏雨桐隨手拍了他一下,薛晨曦立馬疼得呲牙咧嘴。

夏雨桐急得趕緊給他說對不起。

“我不原諒你。”薛晨曦學著她生氣的樣子,停了一會兒指著自己的臉,“除非你在這裏親一下。”

夏雨桐俯身在他臉上親吻一下,下移到嘴唇,又把自己的兩片唇瓣覆上去……

一周後,薛晨曦完全康覆,在那個暖暖冬日的下午出院了。回到飯店,田秀麗又開始張羅她的生意,忙得不亦樂乎。夏雨桐把薛晨曦帶回她家,把他領到她的房間,指著墻上一些獎狀,“你看看,沒有騙你哦,這每一張都是我用汗水換來的。”

薛晨曦順著她的目光,湊近看那些字跡有些模糊的獎狀,稱讚道:“我老婆真聰明!每學期都有獎狀!”

“什麽呀!是每次考試都有。”夏雨桐糾正,又指著旁邊的照片,“你能猜出哪一個是我?”

薛晨曦再次湊近那巴掌大泛黃的舊照片,看了半天沒發現她的蹤跡,扭頭問她:“確定這上面有你?我怎麽找不出來。”

夏雨桐忽然收起笑,望著那張照片,輕輕回答:“那時候我很醜!每次照相我都躲起來了,我怕別人笑話我,更怕自己會嚇到自己。”

薛晨曦“哦”一聲,不再追問她那充滿陰暗的從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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