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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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桐怒火直燒,沖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前,她擡起腳“砰”一聲,把房門踢開,看到薛晨曦坐在裏面,她沖到他面前,把辦公桌上的檔案一掀,不解氣,又抱起堆成小山的資料拋向上空,只聽“嘩啦啦”一聲,滿地都是紙張,一些紙片在空中飛舞著,揚了好一會才掉落到地上。

“你在做什麽?”薛晨曦看到檔案被她甩得到處都是,才回過神來,大聲質問她。

“我做什麽?你應該問你自己做了什麽?”夏雨桐的聲音比他的還大。

“你真是個瘋女人!不可理喻!”薛晨曦瞪著她,才發現她竟然穿著自己的衣服!

“你像個男人嗎?你是個男人嗎?”夏雨桐拿手指著他的鼻子。

“我當然是個男人!我怎麽了我?”

“你怎麽了?”夏雨桐帶著哭腔,“你就不配當男人!”

薛晨曦也很生氣,“我怎麽就不配當男人?我又怎麽你了?你給我說清楚!”

夏雨桐看著他,眼淚流出來,“你趁我喝醉酒-----你趁人之危!你就不配做男人!”

弄了半天,薛晨曦終於明白她此番舉動,她話裏的意思了。他沈默半分鐘,“我----沒對你做什麽。我發誓!”

“你撒謊!我要去警察局告你!”

“請便。”薛晨曦無所謂的答道,“警察局的汪局長跟我很熟,你要不要他的電話?”

夏雨桐不接話,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流。

“還有,警察是要證據的,不能信口胡說。”薛晨曦提醒她,“快去吧,一會都下班了。”

“……”

“怎麽不走?你去呀。”薛晨曦指著房門。

“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玩轉於天下,誰都得聽你的,誰都不敢惹你,我夏雨桐就是跑遍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繩之以法!你別高興太早,哭得時候馬上到了。”夏雨桐惡狠狠的說完,轉身離開那裏。

她沖出辦公室,一口氣跑到了頂樓,她站在天臺邊上,俯視下面如螞蟻大小的人們。此時此刻,她完全理解薛永浩當時的心情,痛苦到了邊緣,再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面,聆聽著偶爾傳來孩童的嘻笑聲,淚如雨下。

她想起媽媽帶著皺紋的笑臉;她想起弟弟和她爭魚吃的情形;她想起沈流濤第一次說愛她的時候;她想起林星雅因為鬥地主失敗而當廚娘的不甘心;她想起了導師鼓勵的眼神;她想起和室友一起瘋狂的場景;她想了薛永浩跳樓絕望的表情……

現在的夏雨桐還有什麽臉見沈流濤?愛不一定是擁有,擁有過也不一定是愛情!她坐在天臺上,邊流淚邊唱起那首《如果沒有愛情》

從你悄悄闖入我的生命,無聲無息,綿綿長意;

我以為你從此不再離去,無休無止,源遠流長;

你在下雨那天說要分手,脫口而出,狠恨決絕;

我知道她是你今生的劫,躲逃不掉,緣起緣滅,

如果沒有愛情,天空不會有雲朵,雨也不會流下,想你的心躲在那高高的山峰背後。

如果沒有愛情,海水不會現湛藍,魚也不會生存……

“你在做什麽?趕緊下來!”薛晨曦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她理也不理,繼續唱她的歌,流她的淚。

“別唱了,快下來!”薛晨曦繼續喊,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會掉下去的!危險!”薛晨曦急得青筋暴出。

“你過來我就跳下去。”夏雨桐停止唱歌,淡淡的對他說。

“好,我聽你的,我不過來。”薛晨曦討好的口氣。

這種說話的語氣,她第一次聽見。

“你先下來,什麽都好說。”薛晨曦還在討好她,“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高興,怎麽都行!”

“有用嗎?”夏雨桐哭著問他,“事情已經這樣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你不是解釋,你在狡辯!”

“我沒有,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夏雨桐搖搖頭,目光渙散。

薛晨曦知道這樣爭論下去,一點作用都沒有,可能會刺激到她,後果不堪設想。他穩穩神,換上一副得意的表情,“你跳吧,這裏跳下去肯定連骨頭都找不到。還有,你剛才那副要告我坐牢的神氣去哪了?你就這麽放棄?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聽到這些話,夏雨桐清醒了許多,轉過頭直楞楞的盯著他,眼神像吃人一般。

薛晨曦看著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他又說:“昨晚可是你自願的,主動抱著我,不讓我走,再怎麽說,我也是血氣方剛的大男人,怎麽經得起你如此引誘?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想男人想瘋了,見到男人就抱著不放……”

夏雨桐沖過來,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大吼一聲,“不要再說了!”

薛晨曦要得就是這種效果,停止說話,緊緊的把她攬在懷裏。

夏雨桐拼命掙紮,卻無濟於事,他的雙臂像兩只鐵夾,緊緊圍住她,動也動不得。

“你放開我!”她大聲喊,並沒有停止掙紮。

“聽話,跟我下去。”

“你放開!”夏雨桐拼命扭動自己的身軀,騰出一只手,抓薛晨曦的臉。

“夏雨桐,你冷靜點。”

“你滾開我就能冷靜!”

“我不會放開你的,我要把你平安送回家。”薛晨曦說完,俯身把她橫抱在胸前。

“你在幹什麽?你放我下來!”夏雨桐懸著的兩只腳在空中亂踢。

“我送你回家。”薛晨曦抱著她,往下走,向停車場走去。

“我不要你送!”夏雨桐哭喊,用雙手在他胸口使勁亂捶。

薛晨曦不說話,出了電梯,走到保時捷面前,打開車門把她放了進去。他也快速坐上駕駛座。

“你放我下去!”夏雨桐搖著被他死鎖的車門。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吵了半天,你累不累?”他邊說邊發動車。

“我不要跟你這個流氓在一起!你滾!”

“送你到家後,我自然會消失。”薛晨曦邊倒車邊回答。

夏雨桐坐在車裏,一直罵薛晨曦,罵他不要臉,罵他禽獸,罵他不是人,能罵的詞她全罵完了。對方沒反應,盯著前方,專心開他的車。

小車駛出兩條街後,薛晨曦看著街邊一家餐館對她說:“我餓了,我請你吃飯。”

夏雨桐不說話,剛才又打又踢又罵,她真的累了。

薛晨曦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也沒回答他,以為她是默認,於是他先跳下車,往餐館方向走。

夏雨桐不會開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也跳下車來。剛跳下來,她忽然感到下面一股燥熱,有東西流出來了,她暗叫不好,扭頭便看見副駕駛雪白的皮椅上有道血漬,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丟臉丟到家了,趕緊在車上找出紙巾把血漬擦掉。

薛晨曦走出好遠,見她沒跟上來,以為她又在鬧脾氣想不開,只好返回來,叫上她一起去。

“你吃不吃飯?”薛晨曦探頭問她。

夏雨桐滿臉通紅,低著頭拼命搖頭。

“你別想不開啊,年紀輕輕的。”薛晨曦開導她,走過來拉她,“吃完飯,我再陪你鬧。”

“我不去。”夏雨桐抽回手,恨不找個地縫鉆起來。

“你怎麽了?剛才那股蠻勁去哪了?對我又打又踢又罵,現在倒是文個靜的小姑娘。”薛晨曦逗她。

“我------你送我回家吧。”夏雨桐望著他,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薛晨曦看著她,重新坐上駕駛位,發動車,開走。

二十分鐘後,保時捷停在了名雅小區。

夏雨桐坐在上面,動也不動,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你家到了,不會要我送你上去吧?你不是我說我是大色狼嗎?你敢讓我上去?”薛晨曦又拿她開玩笑。

夏雨桐扭頭看著他,指著他的襯衣,說:“你把它脫了。”

薛晨曦看著她手指的東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你叫我脫衣服?”

夏雨桐為難的點點頭,“借我用一下。”

“你,你身上穿的那件就是我的,你現在還要借?你是不是有戀物癖?專戀男人的衣服?”

“叫你脫你就脫!廢話那麽多!”夏雨桐火了,大吼一聲。

薛晨曦無奈,嘆口氣,把自己身上的襯衣脫掉,夏雨桐一把抓在手上,帶著命令的口吻對他說:“轉過頭去,保持十分鐘,不許偷看!”

薛晨曦拿她沒轍,順從的轉過頭望著左邊方向。

夏雨桐打開車門,跳下去站直身子,把手上的衣服纏在腰間,頭也不回的往家裏沖刺。

薛晨曦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轉過頭來想看看究竟,沒想到連夏雨桐的影子都沒瞧見。他不明白怎麽回事,只知道肯定被那女人給耍了,他生氣的拍了下方向盤,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光著上身坐在轎車裏,他趕緊給小嚴打電話,叫他送衣服過來。

夏雨桐一口氣跑回家,從抽屜裏翻出姨媽巾沖進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什麽,那床單上的血漬,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大姨媽,如果真是薛晨曦對自己做了什麽,像他那種自以為是的性格,肯定會承認的,決不會編找借口。何況自己身體沒有丁點的不舒服,更別說疼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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