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天無界海。

此時天色已晚, 滿天星辰，星河燦爛，水天一色, 上下皆是被深藍色與星光互相暈染過的璀璨夜色。叫人分不清真實與倒影。

朧月一路公主抱，旻秧靠在朧月的懷裏, 望著天，望著之下的水面, 然後道：“我想要撈星星。”

朧月低頭看著懷裏的旻秧, 道：“你等著，我一會兒給你撈。”

“嗯。”旻秧發出了一聲小貓似的滿足的聲音，又把自己的腦袋貼在了朧月的胸前，手還揪著朧月的衣服。

來到無界海之上的浮島，朧月將旻秧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然後起身。

旻秧卻在此刻拽住了朧月的袖子。

朧月扭頭看到旻秧流著淚看著她，嘴裏絮絮叨叨：“不要離開我。”

朧月頓時明白了，旻秧還在自己的夢境殘留之中, 因著自己的法術暴走, 使自己還陷在其間, 意識混沌不清, 有些像喝醉酒之後才會展現出來的糊塗樣子。怪不得剛才會跟她說出來那種撈星星的胡話。

朧月無奈道：“我去給你撈星星。”

誰知旻秧卻道：“星星我已經撈到了。”

說著旻秧打了一個響指, 璀璨星光自她手間出現, 像是螢火蟲一般，飛滿了整個房間之內，映照著兩人的臉, 都像是加了柔光一般。

旻秧道：“喜歡嗎？我把漫天星辰都送給你。”

“嗯，喜歡。”朧月只好先這樣哄著旻秧。

“那作為回報，你送我什麽？”

朧月：“……”朧月感慨這家夥真的迷糊了。

“你把你自己送給我可好？”

朧月：“……”

朧月摸著旻秧的臉道：“你現在身體虛，我去給你拿一些補藥，再給你熱一壺水……你看你的嘴唇都幹了。”

朧月剛說完這句話，旻秧就上前吻住了朧月的唇，只輕輕地啄了一下，然後看向朧月。

朧月顯然楞住了。

旻秧看著朧月這副模樣，拉著朧月，坐在了朧月的懷裏，然後道：“我的嘴唇幹，你給我潤潤。”

說完就又跟朧月親上了。

這是旻秧單方面的親吻，旻秧坐在朧月的身上，環著朧月的脖子，細致而煽情地用小舌頭劃過朧月口中的每一個部位。

兩人親了許久，最後是旻秧喘著氣停了下來。她有些累，身累，心更累，自己這麽主動，對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的話，她親朧月一下，朧月會親她百下的。

旻秧停下來後看著朧月，眼眶裏又是蓄滿了淚水：“你不要我了。”

“……”

“你都不親我。”

“……”

旻秧低下頭，額頭抵在朧月的胸前，淚水滴在了兩人的衣服上。

這時，旻秧的頭頂傳來朧月的聲音——“我要，我親。”

說罷，朧月擡起了旻秧的下巴，在旻秧註視著她那流光溢彩的銀色瞳眸的同時，湊前，吻住了旻秧，旻秧後頸被朧月穿過發絲的手按住，另一只手扶著旻秧的細弱柔軟的腰肢，兩人唇舌交纏。

朧月感到旻秧之前在戰場上的時候一身硬氣，任何時候挺得都比她那把劍都要直，現在卻好像酥得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的，一直靠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旻秧的腰肢，那麽軟，水蛇一般，朧月都舍不得用大力揉捏，而且每次一觸碰到的時候旻秧就發出輕微的喘息之聲，但是聽那個聲音，怎麽聽怎麽感覺不像是難受了才會發出來的聲音。

朧月一個翻身，上下顛倒，旻秧到了她的身下。

旻秧躺在朧月的身下，問道：“龍女殿下，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朧月當然不知道了。她不食人間煙火，人間風月更是不懂。

旻秧羞澀開口：“那……我教你怎麽樣？”

朧月不說話，直接沖著旻秧點了個頭。

旻秧道：“那……我說，你做哦……首先，你脫一件自己的衣服，再脫一件我的衣服。”

朧月照做，我一件，你一件，一下子就快脫完了。

旻秧趕快打住道：“龍女殿下，你太快了！”這又不是在參加脫衣服比賽！

朧月：“……”

#老婆居然說我快#

旻秧繼續指導：“你應該一邊脫我的衣服，一邊親吻我，脫到哪裏，親到哪裏。”

朧月又給旻秧和自己一件件地穿起了衣服：“那我們重新來過。”

——那我們重新來過。

旻秧聽到這句話，濕了眼眶。

朧月要繼續脫旻秧的衣服的時候，看到旻秧流淚了。

朧月對這個小哭包十分無奈，湊前，輕輕地舔著旻秧眼角的淚，道：“怎麽又哭了，不是說好了，我不喜歡看到你哭的嗎？”

再哭下去朧月就不喜歡自己了。

旻秧立刻用手擦著自己的眼淚：“我這不是哭，我是被風迷到了眼睛。”

“無界海哪有風？”

“我是風，你是月。”

（風月：清風明月，泛指美好的景色，也指風騷、風情、風流，情愛之事。）

朧月一聽到這話，心已動情，表面卻依舊是面無表情，她捧著旻秧的臉，咬著旻秧的唇瓣。

已經有了親吻的先河，所以這次朧月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

與朧月一本正經的外表相反，她的親吻反而是狂暴的，像是一只野獸一般，攻池掠地。

旻秧快要窒息了，感覺雖然朧月現在是人形，但更像是一條龍，將她的身心都纏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好久，兩人皆是喘著氣停了下來。

旻秧的雙腿早就纏在了朧月的腰間。

旻秧道：“那龍女殿下，我們繼續哦。你聽我的。”

“嗯。”

一開始朧月的確是在聽旻秧的，可是到了後面，就完全成了一點就通、舉一反三、自由發揮、厚顏無恥了。

嘖嘖。

#龍性本淫#

……

第二天，旻秧醒來之後，依舊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側躺在床上，望著遠處清亮透明的藍色之海，楞了許久。

直到身後赤身**的朧月上前，從後面抱住了旻秧。

旻秧如墜冰窖，身體直接僵硬了。

朧月頭抵在旻秧的肩膀上，朝著旻秧的耳朵問道：“醒了？”

旻秧最受不了朧月湊在她的耳邊說話了。那個時候的朧月聲音太過於魅惑人心了。旻秧每次聽到，都忍不住要夾緊雙腿。

“……嗯。”這下旻秧絕對是醒了。

她這麽一醒，就完全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越想越心驚。

自五百年前朧月離開她之後，她五百年的光陰沒有做過了，昨晚真是破了戒，完完全全，裏裏外外地破了戒。昨夜的她意識真的是不清不醒的，她以為那只是一個夢，一個五百年前的夢或者是現在的癡人說夢，卻沒想到這並不是夢，而是真實。

可是她現在並不想與朧月有過多的牽扯。她就想陪在朧月的身邊，時候到了幫助朧月取得一顆龍珠內丹，這就夠了。

她的雙手沾滿了血腥，怎配與天道大魔龍女這樣那樣？

兩人無言。旻秧是依舊處於驚嚇的狀態，朧月則是在享受著兩人之間的氛圍。

朧月的手從後伸來，劃過旻秧的腰肢，抵在旻秧的胸前，握住了旻秧的手，道：“昨日，我跟不死魔王打鬥的時候我聽到她叫你的名字了，你不叫小明，你的名字是旻秧對嗎？”

“……”旻秧一楞。實在是搞不明白朧月現在是何意？聽她的語氣，她好像認為旻秧與清懿這一行魔界之人有幹系，是互相認識的，但朧月本人卻又不在意之間的幹系到底是什麽似的。

事實的確是這樣，朧月只關心旻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甚至是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她都是漠不關心的。

朧月握著旻秧的手，問道：“你的名字，是這樣寫嗎？”

說著，朧月在旻秧的手下寫下了“旻秧”二字。

旻秧的這個名字有些生僻，所以旻秧斷然不敢想象失了憶的朧月居然能寫對她的名字。

朧月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記得一個名字的，那是她這輩子記住的第一個名字，比自己的名字還要早先。

五百年前那一天她飛升天道，神格受損，失去了一切的記憶，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但是在她被拋入無界天無色海洗盡一切雜念的時候，她清楚地在海面的倒影上看到了自己臉上刻著的字——旻秧。

雖然後來她這塊兒臉皮被扒下來了，她的恢覆能力也很好，沒過一些時日面容又恢覆如初，臉上什麽刻字都沒有了，但是她早就將這個名字深深地刻在心裏了。

旻秧卻搖頭：“不，我叫明央，明月未央。”

朧月：“那你當日為什麽告訴我你叫小明，而不直接告訴我你叫明央？”

旻秧：“龍女殿下，你的名字的意思也是明月的意思，我得避諱。龍女殿下你以後還是叫我小明吧。”

朧月親吻著旻秧的後脖頸，道：“不用避諱了。在我面前，或者是只要我在的地方，你想怎樣就怎樣。”

朧月起身，給旻秧蓋好了被子，然後自己一個人化為龍身，跳到了無界海裏。

旻秧又在床上一個人躺了許久，然後坐起來，默默地穿起了衣服。

明明昨夜爽到閉眼都是燦爛星河，此刻的反應卻好像受盡了委屈一般。

她不是在為自己委屈，她替朧月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省略號裏的內容懶得寫了，大家自行腦補吧。反正你們也嫌我技術差（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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