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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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哥們兒是拿來這麽賣的,穆飛雲差點兒一口氣吊不上來,真是能當場就被莫南風給活活氣死在這兒。

“不不不,等一下,換個人換個人。”

推出人去又後知後覺的想著不合適,於是莫南風又伸手將穆飛雲給拽了回來,他那不知所措的手指頭先是朝韓離臉上一指,又朝司馬衛侯一指,最後竟是將方向落到了顧則笑的腦袋上。

見好幾雙目光跟著莫南風的手指頭落到自己身上時,顧則笑同樣一臉吃驚的指了指自己的臉,他道,“你丫想什麽呢,我還得過兩個月才滿十五歲,那什麽,司馬哥哥經驗豐富,咱們還是讓司馬哥哥去吧。”

團結友愛,互相謙讓的風行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看著幾個男人們推諉來去,這藥仙谷出來的姑娘倒是也不生氣,就這麽乖乖的站在一旁瞧著,總之看著哪位哥哥都是好看的,大家各有各的帥氣,這是要誰也不吃虧的架勢。

大家夥兒指來指去,指到天黑也沒個結果,司馬衛侯倒是這一行人中表現的最無所謂的一個,像是自己去不去都無妨,可楞是有人的手指頭指過來的時,韓離那廝便會惡狠狠的把那手指頭再掰開,或者是把那人給罵走。

幾個人鬧的是不可開交。

雪茶這幾日守著沈清寒守的緊,因為自己的年紀也到了該出谷的時候,只是礙於身邊藏了個人的緣故,所以她倒是對旁的男人也沒了那份心思,曾經躍躍欲試的心情就這麽被沈清寒悄無聲息的給按壓了下來,再加上平日裏其他姐姐來這房間裏拿藥拿的勤,她也是怕那沈清寒再被旁的人瞧上。

若是讓其他人入了眼,上了心,那才真真是麻煩。

端著藥碗進屋,伺候著沈清寒服下,看這臉上的水泡總算是消了個幹凈,雖然眼睛上還敷著藥膏,可也擋不住這驚人的容顏。

聽見雪茶發出嘆氣聲時,沈清寒還好奇的問了句,“我的傷勢嚴重了嗎?”

“不是不是。”雪茶連忙擺手解釋道,“哥哥太好看了,我只是想這麽好看的哥哥,若是被旁的人喜歡上,再搶走,想到這個,心上便覺得多了幾分傷心。”

沈清寒楞了楞,而後便是無奈的笑了。

雪茶立刻跟了句話道,“哥哥笑起來更好看。”

沈清寒道,“你今年多大了?”

雪茶道,“明日便是十六了。”

沈清寒想了想,摸遍了自己的全身也沒什麽可以送出去的東西,於是便只輕聲道了句,“生辰快樂。”

雪茶開心的捧了沈清寒的手道,“謝謝哥哥。”

沈清寒道,“據我所知,藥仙谷的姑娘們滿了十六歲便是可以出谷去了,明日你要出谷嗎?”

“不出不出,明日哥哥陪我過生辰吧。”

沈清寒倒也沒說陪不陪人家,只是輕微皺起眉頭後問道,“為何不出?”

雪茶道,“我就喜歡哥哥,旁的男人不必再去看了。”

沈清寒收起笑意,他繼續勸說道,“你就見過這麽一個男人就說喜歡?”

“可是我就是喜歡哥哥啊。”

“人活一世,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實在是不容易,你不該就瞧了我一眼便這麽拿了主意,總歸得是要多看看外邊的世界,看看其他男人的模樣,若是你看遍了全天下,仍舊是覺得我最好的話,那我才勉強能算得上是你喜歡的。”

“可是......”

沈清寒輕聲道,“好不容易到了年紀,明日還是出去走走吧。”

雪茶撅了撅嘴,明顯是不願意離了沈清寒再去看別人,可是漂亮哥哥又這麽溫柔的說了這話,她也實在是不忍心拒絕,於是便只好先應承下來道,“既然哥哥都這麽說了,那我明日便出去看看吧,不過你一個人呆在這裏沒問題嗎?你眼睛看不清東西可不能出去亂晃的。”

沈清寒笑笑,沒再說什麽。

此前雪茶說過她是這地方唯一的女大夫,但是沈清寒知道,這藥仙谷裏全是一群姑娘,一個女人就夠他頭疼的,哪裏還會自己主動出去招惹旁的女人。

這麽支開雪茶其實是有私心的,知道自己傷的嚴重必須得留在這地方治傷,但是又不想留下什麽讓人覺得有跡可循的行蹤,雪茶到了歲數卻不肯出谷的事兒,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有幾分奇怪吧。

嬴嗣音那男人現在必然是發了狂的到處在找自己,沈清寒實在是不想再被他找著,想著在藥仙谷裏能安穩的多待一段時日是最好,只要冀北侯府的人打聽不到消息,也許......

也許他真能從此擺脫那男人的魔爪。

最好嬴嗣音是當他死了,從今往後,哪怕讓他再隱姓埋名的活夠下半輩子也可。

雪茶不願意沈清寒被其他女人瞧見,可越是這麽藏著,反而越是容易被人瞧出端倪,那姑娘年紀小又單純,自然是瞧不清這裏裏外外的門道,可是人家瞧不清,不代表沈清寒瞧不清。

既然人家說了藥仙谷就一個女大夫,那沈清寒就裝作這地方只有雪茶一個人的模樣,他做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也什麽都不說,總之雪茶問到什麽,他就只是笑,一笑,人家姑娘便什麽都問不出口了。

晚上睡覺之前雪茶又來替沈清寒換了藥,第二日一早背著背囊離開之前,還不忘千叮嚀萬囑咐讓沈清寒千萬別出門,像是不放心,還特地問了他喜歡吃什麽食物,想要什麽東西。

活脫脫一副出門去給心愛的妻子買玩具的丈夫模樣。

沈清寒自然是什麽都不想要的,他只是又笑著道了一句,“出門好好玩,十六歲生辰快樂。”

雪茶出了門,沈清寒又躺下繼續睡覺。

這幾日睡的不分時辰,昏天黑地,像是把自己二十年來欠的覺給一次性補足了似得。

睡著了之後偶爾會做夢,有的時候夢到嬴嗣音,有的時候夢到莫南風,總之夢著誰心裏都是難受,沈清寒頭一次覺得自己活著就是個禍害。

撐著身子起來的時候,莫南風折斷給他的那一半塊兒玉佩在心口處輕微晃蕩了一下。

沈清寒以前帶玉佩也只是隨隨便便往腰間一系,誰知道後來有一次不小心把這東西弄丟了,那莫南風硬是幾天幾夜的不睡覺也得繞著長白山,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兩人的‘定情’玉佩找出來之後,沈清寒從此佩帶這些東西,那便都是在衣襟裏縫上一顆扣,然後再把這些貴重的物件貼身存放。

兩個人的記憶是存在的,所以這十年算是愛過嗎?

沈清寒不知道。

但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所以偶爾也會覺得想念,偶爾也會覺得愧疚,不過更多的還是心痛。

想著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偏偏就瞧上了自己?

想著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偏偏就要跟著自己?

心裏念著事兒,所以耳朵聽見窗戶間有響動的時候,沈清寒還當是雪茶回來了,毫無防備的輕聲道了一句,“回來了嗎?”

接著便是猝不及防的被撲身而來的一個家夥給用力抱住。

莫南風的懷抱,莫南風的氣息,這整整十年的陪伴,沈清寒還是十分熟悉的。

腦袋裏頭‘嗡’了一下。

隨即便是不受控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沈清寒很疼,手指頭疼,心口疼,背脊疼,甚至於剛剛莫南風按著他的腦袋到胸口時,也蹭了自己受傷的眼睛。

這家夥不來還好,一來就把自己渾身上下的傷全部給動了個遍。

聽見沈清寒喊痛,莫南風立馬手足無措的松了手,他喃喃道,“清寒,清寒,是我啊,清寒。”

“我知道是你。”

“清寒,你受傷了嗎?你眼睛怎麽了?手怎麽了?心口怎麽了?背脊怎麽了?怎麽渾身都捆著白布呀?”

“蠢貨,小點兒聲。”穆飛雲好不容易用最小的動靜合上了這邊的房門和窗戶,回頭便是一個巴掌拍在了莫南風的後腦勺上,“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我們在這救人呢?”

“哦哦哦,對對對,清寒你得小聲些,別說話,噓......”

沈清寒沒忍住彎了彎自己的嘴角。

穆飛雲則是繼續罵道,“白癡。”

簡單把房間的構造看了一遍,見沈清寒身上的衣服也是妥妥帖帖的穿著,穆飛雲示意莫南風把鞋子給人家穿上,然後用最快最簡潔的速度給沈清寒解釋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事情是這樣的,冀北侯府的人現在已經知道你在藥仙谷了,本來我們兩個和那邊的三個人是一起過來的,不過想到他們要是見著你鐵定就不會再這麽容易放你走,所以我和莫南風趁著司馬衛侯被其他女人纏住的空隙暫時先溜了進來,你現在什麽都不要說,也什麽都不要問,我們三個先跑路,其餘的話,等安全了再一起商量。”

“清寒,我背你。”穆飛雲話一說完,莫南風便蹲到了沈清寒的面前。

沈清寒被穆飛雲抓著胳膊起身,他解釋道,“我能走路。”

莫南風道,“可你這眼睛,你這眼睛怎麽了?這是看不見嗎?”

說著便想回身去探那覆眼的白綾。

“別廢話了。”穆飛雲又是一個巴掌揮中了莫南風的後腦勺,極為不耐煩的又轉過去吼著沈清寒道,“你就讓他背吧,不然他哼哼唧唧的又得鬧騰這一路。”

沈清寒許是不覺得,但穆飛雲知道,對莫南風這廝來說,那給人沈清寒當牛做馬都一副跟自己占了便宜的模樣似得。

真是沒出息。

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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