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要對家庭暴力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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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腳步因為林靜安閨蜜的話,立馬僵硬在了原地,她下意識的擡起手遮住了自己劉海上的發卡,手足無措的看著林靜安。還有什麽情況,比現在更令她尷尬的呢。

她的發卡是在淘寶上買的盜版,十塊都不到,做工只能算是勉強能看,和林靜安頭發上別著的正版的區別,隨便瞟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林靜安擡頭看了她一眼,透過她的手指縫看見了她頭發上別著的發卡。她沒有說什麽,只是冷漠的往辦公室走。

比起別人戴她的盜版發卡,她更期盼老師即將要發下來的競賽試題。

被無視的夏日在他們進辦公室後,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她覺得林靜安冷漠的行事,更讓她的自尊心難受。在剛剛她都已經想好了,要是林靜安生氣說她模仿自己自己該怎麽回答,或者嘲諷自己不自量力自己該怎麽反駁,但是這些遠遠比不上林靜安一個輕飄飄的眼神,以及轉身離去的動作。

夏日低著頭踩著樓梯上去,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抹了抹鼻子,眼神變得模糊起來。她開始幻想,自己會和小說裏的主人公一樣,獲得從天而降的系統,在系統的改造下成為絕世美人,成績吊打林靜安,所有人都愛慕著她。

而林靜安,到時候就會像小說裏的惡毒女配一樣,在幾次誣陷失敗事情敗露後,跪在自己的腳底痛哭乞求原諒。這讓夏日,原本蓋上一層陰霾的心情,突然好轉了起來,甚至有了些許快/感。

回到教室後,夏日坐到位置上拿出手機,開始看小說,在劇情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手機上傳來一則微博的推送消息。

她不耐煩地將它移上去,但是沒想到卻無意間碰到了消息框,點了進去。原本以為這是一條新聞推送的夏日點開後,一看發現卻是粉絲新關註。

在她那個沒有人關註微博裏,突然新增了一個不知名人士的關註。她懷揣著激動和興奮地心情,點開了粉絲列表,就看見新關註自己的人竟然有上萬粉絲。

不僅如此,這個人的微博裏貼出來的都是奢侈品牌的照片,看的出來家境很好。唯一一張貼出來的自拍照,陽光帥氣。

夏日的那顆心臟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這是什麽樣的小說情節啊!她咬了咬唇有些做賊心虛的探出腦袋,在發現沒有人看著自己後,慌亂的低下頭在左下角點了關註。

在關掉了微博後,夏日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原本感興趣的小說在重新打開後,怎麽也看不進去了,她將軟件關閉重新打開了微博,不停地刷新著信息欄,等待著新的私信彈出來。

夏日覺得,自己好像對著微博的主人一見鐘情了。在手指都刷新到麻木的時候,終於微博信息欄亮起了一個數字“一”,她慌亂的點開發現她的唯一一個粉絲,向她發了一條信息。

[你好。]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夏日羞的面紅耳燥,她手裏拿著的手機就像是剛出爐的紅薯一樣,源源不斷的將熱氣傳遞到身體的每個器官,她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煮熟的蝦子。夏染做賊的環視一圈,發現沒有人看著自己這邊後,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低頭將臉埋了進去。

她手腳蜷縮的趴在桌子上,偷笑著。坐在她面前的學生,在發現自己身後的桌子不停震動後,輕輕地將椅子抽進去了一點,讓凳子和夏日的桌子隔出了一條寬寬的間隙。

體檢日蘇酥病倒的事情,最終還是沒有瞞得住蘇酥的父母,他們先是來學校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大鬧了一番,說蘇酥病倒是學校的問題,接著跑去了林辰辦公室吵了一架,說蘇酥不過是小毛病,但是林辰吃了醫院回扣,讓蘇酥強行留在了醫院。

在吵完一架後,蘇酥的父母終於離開了學校,同在辦公室的陳紅雪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說:“真是太可怕了,天底下怎麽有這樣的父母,得知了孩子生病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孩子,而是跑到學校來找老師退錢。”

“陳老師我先走了,下午見。”林辰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從凳子上站起來拿著外套往停車場走,他現在有點擔心蘇酥的狀態。

到達蘇酥病房附近的時候,不少護士圍在了病房門附近,見林辰來了,護士們紛紛圍了過來說:“林先生,你現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裏面有些......爭執。”

在蘇酥住院的這幾天,林辰因為經常來送飯和護士們熟悉了起來,他應下了護士們的好意,坐在了外面。

對於別人的隱私,林辰保持著尊重,盡量不去觸及。但是病房內,蘇酥父母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外面路過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

“你以為你是個瓷娃娃啊!動不動就生病,知不知道父母賺錢有多麽辛苦,你這一病就要花一千多,你能不能體諒一下父母?我們的錢難道是大風吹來的嗎?”

“你這一病,到時候期末考試的覆習就錯過了,本來就笨,還錯過了覆習,你這期末考試怎麽辦?我們辛辛苦苦賺錢給你買的補藥就全浪費了!”

蘇酥坐在病床上,低著頭聽著父母的教訓。見她不說話,蘇酥的母親上手就打在了她的額頭上,大聲嚷嚷著說:“說話!你啞巴了是不是?”

“我......我沒有......”蘇酥吸了吸鼻子,淚水就像是斷了線一樣,止不住的流。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委屈的辯解著。

蘇酥的母親見她一直哭,煩躁的揚起手在蘇酥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哭!就知道哭!沒點用。”

蘇酥的左臉迅速的漲紅,清晰的巴掌印印在了臉上,她的骨架本來就小,肉也不多,在經過了這一番折騰後,臉上更是一點肉都沒有。蘇母的這一巴掌,打的她的腮幫這裏,骨頭隱隱作疼。

因為母親的呵斥,蘇酥漸漸停止了哭聲,她咬著嘴唇用細弱的聲音說道:“對不起......”

見蘇酥不爭氣的樣子,蘇母心頭的郁結越積越多,她煩躁的拿起旁邊的碗往外面走去,在出門後攔住了一名護士問道:“你們這裏的食堂怎麽走?要不要錢啊?”

護士顯然將病房內的動靜聽了個清楚,她有些害怕的給蘇母指了指方向說:“從電梯下去右拐就到了,食堂......食堂兩葷兩素要十塊。”

“這麽貴?”蘇酥的母親大聲的說著,她因為普通話不標準的緣故,習慣語調往上揚,聽上去就格外刺耳。

“是......是的。”護士害怕的點了點頭,生怕蘇酥的母親一揮手就打在她的臉上。不過幸好,蘇酥的母親只是吐槽著醫院食堂高額的收費標準離開,沒有像對待蘇酥一樣,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

在蘇酥母親離開後,蘇酥的父親拿起水壺離開了病房。林辰在凳子上待了一會,等到裏面都平靜下來,起身往病房走去。透過病房外面的玻璃,林辰能清楚地看見蘇酥的動作。

她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麻木沈默的坐在病床上,不停擺弄著自己手裏的吊針管。林辰在窗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原生家庭給蘇酥帶來的傷害,已經快要將這個柔弱的小姑娘給壓垮了,她現在就像是即將脫水的浮萍,怏怏的快要枯萎死去。

蘇酥看著自己因為消瘦而脫相的手腕上的青色血管,將指甲慢慢按了上去,她用力地擠壓著,血管周圍的肌膚變得蒼白。

她眼睛空洞且無神的望著手腕,越發覺得自己是家庭的累贅。要是她再聰明點就好了,要是她的身體再健康點就好了,這樣爸爸媽媽也不會生氣。

林辰將按在門把手上的手給收了回去,默默退開離開了醫院。在回到學校後,就被白清揚給堵在了辦公室,她急切地問道:“辰哥,蘇酥她怎麽樣了?她父母沒有動手打她吧?”

“蘇酥身體已經好多了,過幾天應該就能出院了。”林辰刻意避開了白清揚後面的問題回答,白清揚一聽又怎麽不清楚他的意思,她雙手捏緊成拳,轉身跑了出去。

林辰坐在凳子上,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對於這種家長“打是情罵是愛”的教育方式,林辰一直持反對的態度。因為,暴力的行為對於心智尚未成熟,三觀還沒有塑造完全的孩子們來說,是錯誤的示範以及痛苦的回憶。

孩子在留下恐懼陰影的同時,也學會了同樣的手段,去對待比他弱小的群體,就像是父母對他做的一樣。

古往今來,所有家長都喜歡用直接了當的暴力方式去教育孩子,仿佛只要打一打,孩子就能開竅,就能上重點大學,就能聽話懂事了一樣。

這種事情,作為老師的他很難去徹底解決,不是因為難以插手,而是因為無法徹底根治,阻止的了一時,阻止不了一世。

而法律,對於家長對孩童的暴力界定得很模糊,向蘇酥這種情況,起不到很有力的保護作用。

對於蘇酥目前的精神狀態,林辰根本就無法放心,更何況她因為三無產品已經掏空了底子,要是按照蘇酥母親的性格,蘇酥在回去後根本養不好身體。在漫長的思考過後,他拿出了手機撥出了電話。

“你好,是蘇酥的母親嗎?我是她的班主任林辰,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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