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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辰哥的戰後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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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試的時候,蔣銳下筆如有神,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分數。但是現在,那股自信感沒由來的跌落,額頭不斷冒著冷汗。

他差點同手同腳的走到位置上,在坐下來的時候有些不安的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他們同情的眼光依舊沒有從自己身上挪開,蔣銳很是絕望的拿出課本放在桌子上。

封面上大大的“語文”二字,就好像在無聲的嘲諷著他:“呵呵,叫你小子得意,現在完蛋了吧。”

一個早自習,蔣銳忐忑不安的坐在凳子上度過,在第一節課上課鈴即將打響的時候,他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捂著肚子說:“我......我肚子疼,去上個廁所。”

絲毫看不出來欲蓋彌彰呢!!!!

坐在周圍的人見他健壯有力的步伐,以及課表上寫著的“數學”,突然明白了什麽。在他前進的時候,一只腳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蔣哥,去哪?上課鈴都響了。”

蔣銳被他堵得前進不得,他焦急不已跺了跺腳,擡起頭往門口看幾眼,生怕林辰現在就抱著成績單進來。就在他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準備逃離教室的時候,林辰抱著一堆卷子走了進來,他詫異地看著他們兩個推推搡搡的模樣,說道:“上課了,回到位置上去坐好。”

見到林辰手裏的試卷,蔣銳那一點不可說的小心思就歇了下去,他視死如歸的坐回到了位置上,心裏頭默念:“早死早超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在試卷一個個發下來的時候,他根本不敢擡頭,周圍人拿到試卷後,驚訝或者開心的聲音傳到耳朵裏,只讓他更加難受。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蔣銳的試卷是在全班人發完後才到手裏的,他捂著臉根本就不敢擡頭看。

但是他不敢,小跟班可就沒有那個顧忌,他從旁邊拿起了試卷詫異的說:“蔣哥!你這次數學103誒。”

蔣銳猛地擡起頭,從小跟班手裏搶過了試卷,在確認了上面寫著的的的確確是103後,他興奮地從位置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揮舞著試卷。

有了數學的奠基,蔣銳對接下來的科目一點也不慌張。於是,他忽略了周圍人向他投來的更加憐憫的視線。

接下來,蔣銳總算感受到了什麽叫從天堂墜落地獄。在數學的高分對比下,他的語文和英語接連不及格,而歷史再創新低,達到了34分的“好”成績

就這個成績,別說年紀前一百二,就連前三百都保不住了。蔣銳看著試卷上紅彤彤的“34”只覺得刺眼的很。

這次考試,是他有史以來聽課最認真的一次,無論是課上說過的重點還是題型,他都背的滾瓜爛熟,只為了進一百二換到女神的禮物,現在好了什麽都沒了,蔣銳甚至都不敢讓他爸知道,自己總分加起來連400都沒有。

有的時候,你越重視可能發揮的越差。在對答案的時候,蔣銳發現自己的選擇題大部分第一次選擇的全對,而後面在檢查了幾遍後,改過來的答案沒有一個對的。他硬生生將正確答案,改成了錯誤答案。

拿著試卷,蔣銳後悔不跌。他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歷史書,煩躁的將它扔到了一邊,但是這並不能緩解他的心頭恨。想他花了這麽多時間在歷史上,結果歷史還是考的最差的一門。

他從角落裏撿起歷史書,暴躁的捏著書脊,“唰啦”一聲將它撕成了兩半。歷史書撕碎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裏,莫名讓他的郁悶的情緒排解了許多,他從書包裏拿出了其餘的課本,一本接著一本的撕碎。

在他的腳底下,堆著七八本書籍的殘骸,蔣銳越撕越興奮,在沒有書可以給他撕了以後,他開始一張張的將書本內頁撕碎。林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臉上難以自持的興奮,以及不斷落下的紙張。

他沈著臉走到了蔣銳的面前,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書:“夠了,找書發什麽脾氣。”

蔣銳見手裏的書被林辰搶走,不爽的擡起頭看著他:“給我,這是我的書你管個吊。”

現在的蔣銳,正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也沒有經過大腦。他只知道,林辰礙了他的事。蔣銳伸出手想要搶過書,但是林辰將書高高舉起,讓他根本搶不到。

見搶不到林辰手裏的書,蔣銳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從地下撿起書挑釁的望著他,然後當著他的面一張張的撕碎。

林辰望著他的動作,眼前突然模糊起來。九年前,他從特種部隊出來後,被派為了撤僑狼虎戰隊的隊長,那是他第一次上戰場。

在那個戰亂的國家,殘屍遍地,每夜伴著入眠的是孩童的啼哭和叛亂軍的得意笑聲。在撤退的時候,總會有些黑丟丟的小手抓住他的衣服,用懇求的目光望著自己。

“叔叔,救救我們吧。”

但是軍人必須服從上層的命令,林辰只能跟著車離開,一點點看著他們逐漸變小的身影,然後看著他們被敵軍的子彈給打趴在地。

在戰亂的地區,這些孩子們都羸弱不堪,手無縛雞之力,認識的單詞也不多,也沒有讀過書。他們對於知識的渴望和和平的懇求,遠遠超乎了和平人類的想象。

林辰曾親眼見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將兒童讀物緊緊地抱在懷裏,而叛軍在他們的身上肆意蹂虐,他們猖狂的大笑,而孩子卻逐漸沒有了氣息,只有那抱著書本的手緊緊地不放開。

在他們將叛軍打死後,孩子已經瀕臨死亡,他虛弱的拿出了書本,乞求的望著林辰說:“叔叔,可以把這本書給我的弟弟嗎?媽媽說只要讀了書就能離開這裏了。”

那裏的孩子,一直堅信著,他們只要有知識,就能走出這個混亂的國家,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他們這一生都會被困在貧庸的土壤裏。

林辰以為看久了自己會麻木,但並不是這樣。這些記憶依舊鮮活的保存在自己的腦海中,每到晚上就痛苦的折磨著他。所以在騰飛集團步入了正軌後,林辰每年都會花十億捐贈到失去家園的孩子們身上,希望他們有飯吃,有書讀,將來能離開那裏獲得新生。

林辰也是從小窮過來的,所以他無比珍惜著書本和糧食,因為華國的孩子們能安心的在教室裏讀書,能不因為一點糧食一本書而被欺淩,是因為有人在負重前行,是無數的戰士用鮮血換回來的。相比之下,那些瘦弱的戰亂地區的孩子們,卻是生活在煉獄。

蔣銳此時挑釁的微笑,和當初那個踩在幼童背上的叛軍的臉重疊在了一起,林辰抓著書本的手暴起了青筋,他強忍著內心翻湧而上的暴戾,說道:“夠了......”

蔣銳下意識的想要松開手,但是此時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他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了臉子,哪怕現在他已經本能的察覺到了林辰的不對勁。他內心沒底的,外強中幹的加大了動作,埂著脖子說:“你叫我停下我就停下,我他媽是你的狗啊!”

林辰一直在極力的抑制情緒,原本圍在附近的F班眾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發現林辰現在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人一樣,哪怕是對上去都覺得膽戰心驚。

小跟班走到了蔣銳的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說:“老老老大,別......撕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林辰的最後一絲理智在蔣銳將課本徹底撕碎的時候,沖破了束縛的牢籠,他將手裏的課本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像是一頭猛獅一樣,一把抓住了蔣銳的領口,將他按在了墻上。

蔣銳只覺得後背震得生疼,他大聲嚷嚷著說道:“你放開我!你要是敢打我,我他媽找人弄死你。”他試圖用威脅,讓林辰停下來,但是在對上林辰赤紅的雙眼時,蔣銳嚷嚷的聲音逐漸降低,他現在只覺得遍體生寒,好像馬上就要被撕碎。

他已經顧不上自己可笑的自尊,開始拼命掙紮起來,只想逃離林辰的禁錮。

林辰看著蔣銳的眼神,就好像將他當成了一個死人一樣,冰冷至極。仿佛只要他動手,蔣銳就死無葬身之地。這和F班打架時,故作兇狠的樣子完全不同。他現在像是真正的淌過血殺過人,視人命如草芥。

在蔣銳最後一句話落尾的時候,林辰的拳頭呼嘯而至。蔣銳緊緊地閉上眼睛,害怕的雙手抱頭。“嘭”的一聲,拳頭落在了他旁邊的墻壁裏。

蔣銳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緩緩地睜開雙眼,就看見橫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以及深深陷進墻壁裏的拳頭。

林辰將拳頭從墻壁裏抽了出來,血液和石灰摻雜在一起,顯得格外滲人。他冷漠的望了蔣銳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原本因為林辰暴戾冰凍住的F班,因為林辰的離開大大的喘了一口氣,他們後怕的拍了拍胸脯,然後將因為腿軟跌倒在地上的蔣銳給扶起來:“你沒事吧。”

蔣銳楞楞的坐在地上,在漫長的沈默過後,突然一嗓子嚎了出來:“哇!太可怕了!!!!”

在林辰下樓的時候,所有學生都被他手上的傷勢給嚇退了一步,他們只覺得這個平時看上去溫柔的男神老師,現在就像是一座兇神。

林辰沒有回辦公室,而是離開教學樓,往停車場走。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再呆在學校,從退役到現在一直以來他刻意壓抑的戰後後遺癥,現在已經完全爆發,要是再呆在學校,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剛到停車場,林辰就和董安蕊撞上。她皺著眉頭看著林辰的手,在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後,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幫你。”

林辰冷漠的看著她,然後無言的跟了上去。不需要多說,他就明白了董安蕊的意思。董安蕊駕駛著車一路狂飆,最後在一棟建築物前停下,她刷卡帶著林辰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拳館,每個玻璃房中都有人在揮灑著汗水。董安蕊將他帶到了一間玻璃房子以,坐到了旁邊。林辰沈默的從旁邊拿起了紗布綁住了自己的右手,開始在沙袋上“砰砰”出拳。

拳館的房間可以調節開放或者私密,董安蕊進來的時候沒有將簾子放下來,所以拳館中的人都看到裏面的內容。

林辰的拳頭,讓緊緊綁在原地的沙袋顫了顫。打的越快,他的手法就越刁鉆,要是將沙袋換成人的話,現在這人估計早就因為重傷過度,見閻王了。

他的拳出的越快,動靜越大,漸漸的不少人停下了練習的動作,圍了過來。他們趴在了窗戶邊,驚訝聲此起彼伏。

突然有人不可置信的說道:“他一分鐘的沖拳有512次!”

這一聲出,讓眾人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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