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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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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開始,黃毛還沒有認出陳遠。畢竟陳遠不僅把頭發給染了回去,還穿著三中的校服,怎麽看都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但是,他旁邊的紅藍兩個人的頭發實在是太紮眼了,從茫茫的黑色人頭中脫穎而出。於是,黃毛才將眼前這個看上去乖巧的鄰家男孩,和囂張跋扈吊炸天的二流子陳遠,給劃上等號。

紅藍兩人圍在了陳遠的面前,警惕的說:“你們想幹什麽?”

黃毛見他們護犢子的模樣,嘲諷的笑了笑:“就憑你們還想攔住我?都給我上。”在他一聲令下後,身後的混混們紛紛一擁而上。藍紅兩人握緊了拳頭,準備迎戰。

在混戰馬上就要一觸即發的時候,陳遠撥開了兩個人,走到了戰局的中心點:“我跟你走。”

不是陳遠故意逞能,而是他看見了混混們腰部隱隱露出來的東西,他們隨身攜帶著一把匕首。這場架,決不能讓它打起來。

“停。”黃毛立馬發號施令,讓所有的混混都停了下來,他們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回走,時不時用兇惡的眼神瞪著陳遠等人。

“你瘋了?要跟他們走!”紅頭發一把拉住陳遠,試圖讓他改變主意:“他們擺明著就是想要抓你出氣,你還敢答應?”

陳遠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往黃毛所在的地方走,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輕輕蠕動了嘴唇:“報警,找人。”

黃毛見陳遠乖乖的走到他的面前,滿意的笑了笑,朝著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旁邊的混混來到陳遠的後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壓著他往前扔進了車。

紅頭發在汽車揚長而去後,掏出了手機。他點開了位置共享,發現代表著陳遠的小紅點正在快速的移動,在五分鐘後停了下來,在確認了他所在的地點後,跟藍頭發說道:“你趕快去臺球店找老大,我去找張鈞建他們。”

臺球店裏,薛祁正在收拾著上一桌客人留下來的垃圾,剛整理好,藍頭發就“嘭”的一聲撞開了玻璃門,沖了進來一把抓住薛祁的手:“老......老大,不好了,陳遠被小混混帶去廢棄工廠了。”

薛祁一聽,臉色大變,他將盤子放在了一邊,對著另一名店員說道:“我離開一會,要是我八點之前還沒有回來,就跟楊哥說我去工廠了,他知道該怎麽辦。”

另一邊,紅毛在籃球場找到了張鈞建,拉著他往外走,在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後,張鈞建打電話叫來了F班其餘的兄弟,一同往廢棄工廠走。

工廠裏,陳遠被黃毛扔下了車,他被迫吃了一嘴的灰,他微微擡起頭就看見一雙馬丁靴走到了他的面前。

鞋子的主人停在了距離他一腳之遠的地方,然後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陳遠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看自己:“聽說就是你小子,害得我的兄弟蹲了幾天警局?”

“是又怎麽樣?”陳遠挑釁的看著他,眼神銳利沒有退縮。

“好,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麽沖的跟我說話了。”混混頭子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我很欣賞你。”

話音剛落,他就抓著陳遠的頭發將他擡起來,然後力道不減的往地上砸去。頭在砸上堅硬的水泥地和銳利的石頭的時候,一陣眩暈感席卷了大腦,接著臉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陳遠再度被擡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沾滿了石子,額頭的鮮血慢慢滑落到了眼角。他眼前的一切變得搖擺不定起來,身子好像在天旋地轉。

“可惜了,你壞了我們的名聲,只能殺你立威。”他冷笑一聲,然後抓起陳遠的胳膊讓他和自己面對面。陳遠此時已經被砸的耳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他朝著混混頭子齜牙一笑,憑借著本能說道:“你就這種程度嗎?”

混混頭子冷哼一聲,然後抓著他的頭往下按,同時擡起了自己的膝蓋。陳遠的鼻梁重重的砸到了膝蓋上面,頭暈耳鳴。

他本就站不穩的身體,在經過了這一擊後,歪歪扭扭的往後倒去,然後後腦勺著地摔在了地上,半死不活的暈了過去。

見陳遠倒地了,黃毛殷勤的給他的老大遞上了衛生紙,說道:“老大真厲害,隨隨便便就把人給打趴下了。”

混混頭子冷漠的瞥了一眼說:“清理好現場,我不想節外生枝。”

黃毛拍了拍胸脯說道:“包在我身上。”

說完,開始招呼著人將工廠裏的東西歸回原位,不留下一點證據,然後將運轉攝影機給取了下來。混混頭子轉了轉脖子,在黃毛的恭維中往大門走去。但是還沒有到大門前,一個人就倒飛了進來,摔在了他們的面前。

被打的人是守門的混混,他捂著自己肚子在地上哀嚎。黃毛趕緊護在了混混頭子的前面,警惕的看著工廠大門。

在他們防備的眼神中,薛祁和張鈞建等人走了進來。他們的手裏拿著棍子,呈一字排開。其餘混混見有敵來犯,紛紛抄起了自己的武器,來到了黃毛旁邊。

薛祁與混混頭子形成對立之勢。

紅頭發眼尖的看見在了倒在他們後面,不省人事的陳遠,走到薛祁旁邊說道:“老大,陳遠好像被他們打暈過去了。”

薛祁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他直視混混頭子說:“交出陳遠。”

黃毛作為混混頭子的嘴巴,冷哼一聲說:“呵,毛都沒長齊還敢來找哥哥幹架,都給我上。”

混混們在他的一聲令下,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棍子朝著薛祁等人招呼去,薛祁握緊了棍子,率先沖進了人群。

他的棍子在空中揮舞著,隨著破風聲的響起,重重的砸到了混混的肚子上。混混被他這一擊擊中,猛地跪在地上,痛苦的叫了出來。張鈞建他們的手沒有留情,紛紛朝著混混的身上重擊,他們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每一擊都往混混的腦袋和肚子招呼去。

F班的二十多人對上五十名混混,絲毫不見劣勢,在他們的打擊下,能站著的混混不過十幾人。眼見自己這方就要被打趴下了,混混們慢慢收回了沖刺的腳,靠在了一起。

張鈞建等人則是一點點往前走,左右包圍住了混混。混混頭子見形勢不好,對黃毛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從懷裏隱秘的掏出了一把折刀。

張鈞建等人舞著棍子慢慢圍上去,混混們和黃毛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大吼一聲往他們沖了過去。

他們一時沒有防備,讓包圍圈被混混們沖散。張鈞建兩只手緊緊地握著棍子,抵住了兩名混混的同時進攻,在他不斷後退的時候,一個混混突然松開了棍子,然後一腳踢到了張鈞建的膝蓋處。

張鈞建吃痛的單膝跪地,另一個混混的棍子不斷朝著他壓近,然後他的後腦勺突然被人從後面襲擊,張鈞建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其餘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在混混們沖開隊形後,他們紛紛兩對一的圍住了F班的人,在迅速解決了一個後,再去對付其餘人。

逐一擊破的態勢讓還站著的F班人數,不超過十。原本的良好的形勢一下子翻轉,薛祁等人被混混們團團圍住,他們緊緊地靠在一起,在他們的旁邊,是倒下一片的F班兄弟。

“我們必須要沖開包圍圈,不然太被動了。”薛祁低聲說道,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混混頭子身上:“擒賊先擒王,先抓住那個頭目。”

其餘人點了點頭,身體拱起戒備的挪動著腳步。兩方勢力都在靜靜地試探著對方,他們都不敢大意。

薛祁看著他們不斷靠近的腳步,捏緊了棍子,在頭目距離他只有五步之遙的時候,他突然如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其餘人也是一樣,在混混們始料未及的情況下,舉起了棍子朝著他們沖去。

頭目和薛祁的距離不算遠,所以在他沖過來的時候有些始料未及,只能被動擡起手防衛。薛祁的手裏的棍子,結結實實的砸到了頭目的手臂上,讓他受到了重擊不斷後退。

頭目感受著手臂傳來的震麻感,咬了咬牙捏緊了拳頭。在薛祁的下一擊過來的時候,他的一只手摸到了後面,掏出了折刀朝著薛祁捅去,折刀的金屬光澤在薛祁的眼睛裏閃耀。薛祁此時已經沖到了頭目的前方,收不住腳步,只能扭轉自己的身體,避開要害。

因為薛祁這學期填寫的信息表錄入出了問題,所以林辰在放學後要去找薛祁,讓他填一份新的信息表。在導航中輸入了陳紅雪給他的地址後,林辰將車停在了臺球店的外面。

剛進門,林辰就感受到了主人奇異的風格。店鋪內的墻壁全都是粉色,而在中間卻擺放著猛男臺球桌,兩種不搭的元素結合在一起,怪異極了。

見有客人了,老板楊哥從吧臺出來親自迎接,他的懷裏正抱著一個奶娃娃,咿咿呀呀的揮著小手。林辰朝著楊哥笑了笑,說道:“你好,請問薛祁在嗎?”

楊哥一聽他找薛祁,戒備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辰,在發現他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敵意後,說道:“他不在,剛剛出去了。”

林辰見他頗為防備,笑著拿出了教師證說:“我是薛祁的班主任,找他有事。”

一聽是班主任,楊哥就收起了防備之心,說道:“薛祁一小時前出去了,說是去什麽廢棄工廠,你要不坐在這裏等他回來?”

“好的。”林辰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他目光緊緊地跟著楊哥,他發現在楊哥的身材魁梧雄壯,右肩膀有一處明顯的刀傷,一看就是曾經混過的。只不過現在應該洗手不幹了,專心當奶爸。

薛祁盡管避開了要害,但是腹部卻不免被他捅了一刀,他捂住肚子半跪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頭目見他就快要失去戰鬥力了,打算趁勝追擊,握著刀子就要讓薛祁的身上捅去,薛祁艱難地舉起自己的棍子,試圖抵擋頭目這一擊。

他眼看自己就要被刀子戳個透心涼,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突然,從旁邊跑出來了一個人,他跌跌撞撞的沖刺跑過來,猛地撞擊在頭目的身上。

頭目被他的撞擊撞倒在地,往旁邊滾去。陳遠頭暈目眩的在地上轉了一圈,半暈厥的仰面朝上。他的旁邊,頭目被撞的七葷八素躺在地上。

薛祁撐著棍子,艱難地擡起頭看著陳遠。見薛祁看向自己,陳遠虛弱的朝著他笑了笑,然後體力不支的白眼一翻暈了過去。薛祁環視一圈周圍,F班的人已經差不多全部倒下,而混混們還有幾個人站著,他們不停地用腳踢著F班負傷者的肚子,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薛祁將棍子立起來撐在地上,試圖讓自己站起來,但是體力卻隨著血液的流失不斷逝去,他看著全部倒地同伴,咬了咬牙。

頭目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腦袋,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發現撞倒自己的是陳遠後,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擡起腳就要往他的肚子上踩去。

陳遠早已經暈倒在地,他無法反抗頭目的攻擊,只能被動的承受。薛祁憤怒的看著頭目踢人的動作,將手肘貼在地上,摩擦著往前走,即便是要爬他都要爬到陳遠那裏去。

在頭目宣洩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腳,讓他無法再下腳踢人。他低頭一看,見到是薛祁,頭目嘴角揚起一個惡毒的微笑,他蹲下身子伸出手在薛祁已經受傷的腹部用力一按,原本就開裂的傷口更加血流不止,薛祁緊緊地皺著眉頭,嘴唇因為失血而發白。

“想跟你爺爺我作對,你還嫩了點。”頭目得意地看著薛祁,然後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薛祁悶聲一痛,但是手卻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樣,沒有松開。

頭目見他礙自己的事,更加用力的踹在了薛祁的肚子上。薛祁承受著他的怒火,手卻依舊緊緊地抱著他的腿。倒在旁邊的其餘人,見薛祁被頭目毆打,憤怒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們痛恨著自己此時的無能為力。

在他們絕望的時候,從工廠外面由遠及近響起了滴滴踏踏的聲音。薛祁擡起頭,眼前一片模糊,但還是看清了來人是誰。

“辰哥......”薛祁虛弱的說出了他的名字,安心的笑了笑。

頭目見他嘴角露出的笑意,以為他是在嘲笑自己,怒火中燒的擡起腳就要往他的臉上踢去,但是還沒有接觸到薛祁的臉,頭目的脖子就被人從後面抓住。

林辰握著他的脖子,用手一勾然後迫使他轉向了自己,他擡起膝蓋往頭目的肚子上一踢,頭目被踢得大腿緊緊地合攏,痛苦的叫了出來。

林辰用餘光瞥見了其餘混混跑過來的身影,不戀戰的給頭目來了個脫臼全套餐將他扔在了一邊。在混混們舉起手中的棍子時,林辰迅速彎腰躲閃,然後右腳擡起重重的踢在了一個混混的下巴上。

接著,彎腰躲閃過背後呼嘯過來的棍棒,手肘往後一捅打在了混混的肚子上。兩分鐘時間,包括混混頭子在內的全部人,都被林辰打趴下。

林辰沒有留手,他的每一擊都打到了混混們的要害上,給他們留下一生難以恢覆的暗傷。

林辰走到了薛祁的旁邊,在看見薛祁和陳遠身上的血跡後,臉色沈了下來,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醫院電話。然後轉身去車裏拿出了藥箱,給他們做緊急的處理。

十分鐘後,警車和救護車一同來到了工廠,醫護人員將他們齊齊擡上了車。林辰和許金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開車跟在了救護車的後面。

許金和其餘警察將受傷的學生一個個都擡了出去,傷情嚴重的上了救護車,不嚴重的則是將他們放置在外面的擔架上。

而混混們則是沒有那麽好過了,特別是享受了林辰脫臼全套餐的頭目。他的手腳下巴全部都脫臼,無法說話和移動,只要輕輕一動就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但是警察又怎麽會讓他好過呢?他們在擡起頭目的時候,完全忽略了他絕望的眼神,笨手笨腳的將他擡起來,然後沒有一點憐惜的扔在地上。

頭目只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要散架了。

林辰坐在急救室的外面,雙手合十的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燈。時間一點點過去,林辰的手關節已經被他無意識的掐紅,但是他卻渾然不知。

過了很久,一直亮著的燈熄滅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林辰期待的擡起頭望著他,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宣判。

“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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