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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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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仇5

容常曦直覺大事不妙,當即又推開門往裏走,才推開門,容常曦便被嚇得退了一步。

容景謙顯然恢覆了一些力氣,竟翻身將阿依瀾壓在了身下,但這畫面絲毫不旖旎,反而十分可怖,因為容景謙的雙手正卡在阿依瀾的脖子上。

恍惚間容常曦想起那年在明光行宮的祠堂,容景謙也是這般,可那時他很克制,只是嚇唬容常曦,手上並未用力。

現在不同。

容景謙的手一點點收緊,阿依瀾逐漸不能呼吸,臉頰漲的通紅,落下生理性的淚水,她的喉嚨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救命”,但那聲音越來越微弱,而容景謙雙眼中猩紅一片。

不錯,他還有第三種選擇。”

殺了她。

容景謙整個人猶如煉獄中的魔,容常曦下意識退了兩步,卻又看見阿依瀾已雙眼翻白,命不久矣,容景謙卻仍未停手,容常曦很確定他的意識已經不大清晰,只是憑著本能在將自己眼中對自己有威脅的人統統趕走,趕不走就殺掉。

阿依瀾決不能死在這裏。

偏生周圍的守衛都被容常曦支的遠遠的,目之所及處,竟是半個下人也沒有。

容常曦咬牙,死死用指甲抵著手心,大步跨入,抄起旁邊已熄滅了的熏香爐狠狠往容景謙的後腦勺砸去!

熏香爐內香灰四濺,容景謙身形微晃,朝後栽倒,發出一聲悶響。

容常曦雙手輕顫,將香爐往旁邊一丟,去扶阿依瀾,阿依瀾絕處逢生,捂著脖子,滿臉是淚地伏在地上喘息,容常曦也幾乎要被嚇哭了:“你沒事吧?!”

阿依瀾嗓子已不出聲音,哭著搖搖頭,容常曦將人扶起來,道:“今日的事……我實在沒料到,抱歉。你,你快回暢音閣休息,無論什麽人問起今夜的事,你都不許說,知道嗎?否則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阿依瀾摸著脖子點點頭,她滿含絕望和慚愧地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的容景謙,哭著跑了出去,容常曦也想走,回頭一看這滿地狼藉,又有些害怕。

簡直一屋子都是罪證。

若容景謙拿這個來整自己,恐怕她明天就得出嫁,或者如他所言,被送去西靈觀出家。

這家夥,這家夥!

容常曦無語至極,踹了一腳容景謙,先將門合上,然後認命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煙灰、酒壺的碎瓷片、還有那些為了以防萬一而加了料的酒菜……

她堂堂一個公主!竟然跪在地上擦香灰!

容常曦氣的不行,想著還有什麽法子能既讓容景謙不好過,又能讓自己避免嫁給姜聽淵,想到一半,手腕忽然傳來一陣溫熱,她一楞,下一刻已被那人握著手腕整個掀翻,後腦勺狠狠磕在地上,容常曦顧不上後腦勺的疼痛,驚恐地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容景謙。他的臉與雙眸一樣紅,看著容常曦的眼神冰涼而陌生,可身上的溫度,尤其是某處,卻炙熱的嚇人。

容景謙此時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她奮力地擡手想要掀翻容景謙,容景謙卻順勢用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兩只手腕,按在她頭頂。

容常曦害怕到了極點。

比那一回在祠堂,很可能被容景謙掐死還要害怕。

她驚叫道:“容景謙!你醒醒!我是容常曦!我是你姐!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父皇會殺了你的!”

容景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是已與外界徹底隔絕,他分辨不出眼前這人是誰,更聽不到容常曦的吶喊,只是憑著本能一點點壓下來,像一團逐漸降落的烏雲,蓋住了容常曦未來人生所有可能的陽光。

“不……容景謙,不……我會閹了你的,我真的會閹了你!!!容景謙!”容常曦的大腿被他坐著,壓根沒有再動的可能,手也被禁錮著,容常曦奮力地去掙紮,卻不知自己這樣越發能挑動容景謙的神經。

他俯下身,將第一個吻落在容常曦的頸側,容常曦再次尖叫,只覺得脖頸處他的嘴唇燙的嚇人,光是這樣,她已經很想死了,偏生容景謙還張嘴,像狼一般咬住她脆弱的脖上脈搏,容常曦眼淚簌簌地落下,語調也換成哀求:“容景謙,對不起,我不該害你的……啊!嗚嗚嗚,求求你了,我真的錯了,我知錯了,我會嫁給姜聽淵,放我走,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容景謙充耳不聞,還空著的那只手隨意地扯開了她的腰帶,她的外袍松松地散落了一點,露出潔白的鎖骨,他咬夠了脖子,嘴唇甚至沒離開她的脖頸,就順著往下。

容常曦渾身發抖,她不再講話,因為容景謙現在的狀態顯然聽不進任何話語,好在容景謙光顧著對付她,之前握著她雙手手腕的那只手松了不少,容常曦的手輕輕在地上摸著,終於摸到了記憶中的那枚瓷片,她攢住,想要猛一擡手給容景謙來一下,卻在剛捏住瓷片時,被容景謙重新按住了兩只手。

越是這種時候,他的危險越是敏感。

瓷片陷入容常曦的手心,徹骨的疼痛傳來,容常曦吃痛地松開手,手掌一片滑膩,她哭的極其絕望,容景謙卻停住動作,慢慢坐直,拿起她那只還在流血的手看。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血。”

容常曦見他終於清醒一點,連忙哭著點頭:“流血了,我受傷了……我,我知道錯了,容景謙,你放過我,我求求你了……”

哪知容景謙還是那副聽不懂人話的鬼樣子,他盯著容常曦的手看了一會兒,忽然探頭過去,像一條大狗一般,用舌頭輕舔容常曦的手心,像是要把那些血都舔幹凈,容常曦徹底傻了,容景謙這根本就是還沒恢覆意識啊!

這什麽該死的催香散,難怪容景思告訴她用的時候要註意用量,在杯沿抹過足以,她卻怕容景謙意志力驚人,硬要在酒裏也加了小半包,這下好了!

容景謙自己的衣服也散了不少,露出精瘦而線條流暢的上身,隱約可見一點舊日戰傷,和一枚被摔成一半的玉佩。

容常曦趁著他在幫自己舔傷口,另一只手悄摸摸地去探地上的熏香爐,還沒摸到,容景謙卻忽然停了動作,容常曦一楞,發現自己手心傷口並沒有想象的深,這時候血已漸漸止住了,至少沒再那麽誇張地溢血。

容常曦渾身僵硬地望著容景謙,容景謙嘴角還有一抹血跡,看著更加可怕,他望著容常曦,道:“甜。”

我可去你的吧,你的血才甜呢!!!

容常曦擠出一個比哭還不如的笑:“血,你也喝了,這下能放過我了吧?容景謙,我是你皇姐……你給我清醒一點……”

這回話還未說完,容景謙已直接湊近,狠狠吻住容常曦的嘴唇,上身連帶著用力,重新將容常曦壓在了地上。

他將容常曦的兩只手如之前一般錮在她頭頂,另一只手卡著她的下顎,讓她除了張嘴迎接這個如狂風驟雨般的吻以外,毫無反抗的餘地,這是容常曦的第一個吻,在她那害羞帶怯的幾次想象中,應於花前月下,花燭夜時,是華君遠溫柔,帶著清香的吻。

可現在全然不同,容景謙顯然對此事也很不擅長,他只是靠著一股勁,連啃帶咬,不放過容常曦口腔裏的任何一個地方,帶著一點屬於容常曦自己的血氣。她被容景謙死死地按著下巴,連狠咬一口都做不到,除了發出含糊的怒罵聲和流淚之外,她無能為力,銀絲自嘴角溢出,容景謙最後在她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又側頭去咬她的耳垂,容常曦已預見之後會發生什麽,她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盯著低矮的橫梁,想著事情結束後,自己要如何殺了容景謙,然後再自殺。

她滾燙的淚滴不斷地滑落,容景謙身形忽地微頓,而後竟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珠,本已絕望的容常曦有種絕處逢生的喜悅:“容景謙!”

她聽見容景謙有些恍惚地說:“皇姐。”

容常曦又驚又喜,哇哇大哭,用最後一絲理智哄騙道:“容景謙……你是不是認出我是誰了!快放開我!你這個混賬東西!快放開我!”

“密不透風的墻……”容景謙在她耳邊啞聲道,“眼前就有一個。”

——景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找別人指不定還會節外生出什麽枝呢……

容常曦不可置信地看著容景謙。

他已認出自己了,可是他不打算停手……

容常曦確實是最密不透風的墻,無論今夜在此會發生什麽,容常曦一定比容景謙更希望這件事就此湮滅,絕不要被第三個人知道。

“容……景……謙……”容常曦牙齒打顫,她不知道容景謙怎麽能變態和狠心到如此地步。

容景謙卻不再說話,直接扯開了容常曦的衣服。

容常曦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幾乎是懷著死了不如的心等了半天,容景謙卻沒有任何動作,似乎僵住了,容常曦覺得他是又在戲耍自己,抽噎著睜眼,卻見容景謙蹙眉,頗為不可置信地盯著容常曦胸前發呆,容常曦忍住反胃,往下看了一眼,她鎖骨上方一片青紫紅痕,鎖骨下方靠近左邊的胸脯上,有一枚如同三瓣蓮花一般的紅色胎記。

這是容常曦出生時便有的胎記,她小時因此很有些不滿和自卑,趙嬤嬤當時被喊來宮內帶她,哄她說這像蓮花,容常曦自己越看也越覺得相似,這才越發愛蓮,但她有這個胎記的事幾乎無人知道,畢竟位置比較特殊。

容景謙盯著那胎記半響,忽道:“……是你。”

與此同時,他對容常曦的所有禁錮都松開了,容常曦抽回手,滿臉是淚,狠狠給了容景謙一巴掌。

容景謙被她打的往一邊偏去,卻只沈默地站了起來,容常曦沒有時間細想什麽叫是你,慌亂地系好衣服,雙腿發軟地站起來。

容景謙的臉依然很紅,催香散的藥效十分強烈,他握著床柱,壓抑著那股情欲,容常曦系好衣服,看也不敢再看一眼容景謙,發著抖快步往外走去。

容景謙沒有阻止,一動不動地任她離開。

容常曦回到宮中後,連做了七天的噩夢,每天夜裏,容景謙那個瘟神會以各種方式出現,有時候是一匹狼,有時候是一只禿鷹,在夢中,她哭著在冰原或荒草地中狂奔,但最後總會被狼或鷹給掀翻,然後他一點一點,啃食她的血肉。

伴隨著接連噩夢而來的,是持續的高燒不退,容常曦奄奄一息,還要應付阿依瀾和容景思,容景謙那邊毫無動靜,阿依瀾放心不少,容常曦強裝鎮定,說一切都沒有問題,只要她不要再提起此事,容景思則疑惑她為何沒有對容景謙下手,容常曦同樣敷衍過去,說容景謙小心翼翼,自己根本找不到機會下藥。

如是過了一段時間,她終於鼓起勇氣邁出昭陽宮的門,卻聽說南蠻之地小小地爆發了民亂,容景謙主動請纓南下去平定叛亂,還拉上了姜聽淵,說姜聽淵是治理亂民的良才,待叛亂被容姜二人飛速平定後,容景謙回來了,姜聽淵卻留在了那裏繼續治理。

於是容常曦的這個皇上還來不及開口定的婚約,無疾而終。

但她高興不起來,容景謙此人神經兮兮,誰知道走了一個姜聽淵,會來什麽李聽淵,張聽淵的——如她所料,但華君遠即將歸京的消息傳入她耳朵後,她還來不及欣喜,便聽聞華君遠與張夢晴被父皇賜婚。

容常曦又一次哭的昏天黑地,尤其在知道是容景謙主使了這一切以後,她知道容景謙小肚雞腸,卻沒料到他能小肚雞腸到這個地步,她給他下藥確實不對,可他幾乎要將她給……了,這還不足夠嗎?

容景謙在宮外的宅子在修葺,於是在宮內的時候,容常曦竭盡自己所能,絕不碰到容景謙,偶爾碰到了,容景謙神色淡定,她雖怕的要死,也還是強裝鎮定,甚至努力更加跋扈,她決不能被容景謙看出來,自己有多麽害怕。

那將近一年的時光裏,他們居然一句話也沒說過,直到容常曦突發急癥,再醒來時,一切,天翻地覆,她驚聞無數噩耗,沖動地找上容景謙,又毫不意外地被他羞辱了一番,最後愚蠢地死於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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