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靜從警局來到商業區，已經有些晚了。他步履匆匆，一個接一個的從顧客臉上掃視。

很快，他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Revenger。

那人臉上掛著微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黃靜快步過去，拉開凳子坐下，“多謝你能來。”

Revenger聳肩攤手，“沒什麽，反正大家都有目的。”

黃靜尷尬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剛好服務生過來點單，黃靜要了一杯咖啡，Revenger則又要了一塊蛋糕。

黃靜:“呃，關於李沛......”

Revenger:“你想說什麽？查到了？”

黃靜一楞，馬上答道:“是的，我查了李沛的身份信息，發現他是本地人，並且父母離異......總之，他和你似乎並沒有親緣關系。”

Revenger:“哦，查得好，但是不是親戚有什麽關系嗎？”

黃靜目光一沈，“那麽我就有理由——”

“先生，您的咖啡。”

服務生打斷了黃靜的話，在他面前放上一杯咖啡，又對著Revenger，“您的提拉米蘇。”

Revenger笑的溫和，“謝謝。”

服務生鬧了個紅臉，喏喏著轉身。

黃靜一時尷尬，“呃，我是說——”

Revenger再一次打斷他，“我和他什麽關系，你還猜不到？”

黃靜:“......”

Revenger吃了一小勺蛋糕，伸出舌頭舔去嘴角的可可粉，目光緊緊盯著黃靜。“警官你沒談過戀愛嗎？”

黃靜再次:“......”

這怎麽和他預料的不一樣！？

黃靜咳了兩聲，“我好像不太清明白你的意思。”

Revenger:“那直白一點，我和李沛是情侶關系，就是白天抱著卿卿我我，晚上抱著——唔！”

黃靜踢了他一腳，成功讓Revenger未出口的話徹底死在嘴裏。

黃靜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啊，前幾回看著明明是個優雅有禮的人。”

Revenger心裏罵了黃靜幾句，面上絲毫不變，“還有什麽事？”

黃靜:“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樣我早晚會查清楚的，但我更希望你自己說真話。”

Revenger:“還能有什麽真實情況？我說的都是真的。”

黃靜:“那我問你，你對張洛這件事......”

Revenger嘆了一口氣，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我說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張洛的死訊還是你們通知我的。他和他妹妹前後去世，我實在是難過。有什麽我也都告訴你們了，你還要怎樣？”

黃靜直視Revenger眼睛，卻沒看出一絲慌亂。“張曉和你是高中同學？”

Revenger:“是。”

“同班？”

“...不在一個班......甚至也不在一層樓。”

黃靜:“當時和你關系比較好的人都有哪些？”

“都這麽久了......我高中比較孤僻，沒什麽朋友。”

“可是我聽說你高中成績很好，經常得獎狀和獎金。”

Revenger挑眉，“這沖突麽？我很少社交，自然會把重心放在學習上。”

黃靜:“我前幾天去了6中，拜訪了你當年的班主任，他說你是個很優秀的學生，也很受歡迎。”

Revenger:“黃警官，看來我們對朋友這個定義不太一樣。說實話，我可以裝作溫文爾雅，對他們笑一笑。如果你認為見個面打個招呼就算是朋友，那我高中朋友很多。”

黃靜皺眉，“那請問...你認識王一鳴嗎？”

“認識啊，他是我的同班同學。我記得他成績不是很好，說起來，還被老師當成反面教材。但是，我和他不是很熟，整個高中三年下來沒說過什麽話。”

“好。那麽......”

“到此為止吧。”Revenger看了一眼窗戶，天色已晚，道:“我今天還有事。”

黃靜:“能不能......”

Revenger果斷道:“不能。再見，黃警官。”

說完，起身穿上風衣離去。推門時銅鈴一響，“歡迎下次再來。”

黃靜嘆了口氣，松了松領帶，“埋單！”

——

Revenger出了商業街範圍，沒有忘記李沛生日這件事，立馬招來出租，目標:大型花店。

而黃靜回了家，拿出錄音筆一遍又一遍播放他和Revenger的對話，也實在聽不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他那句“白天抱著卿卿我我，晚上抱著......”在黃靜腦子裏飄蕩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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