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重逢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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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些日子,玉露看到王斌在同學群裏發出邀請。同學們要在名流學院所在的城市舉行同學聚會。玉露感覺王斌精神頭十足,似乎他已經擺托了病魔的困擾,活脫脫的如一束光。玉露不免高興起來。她要去參加同學聚會了。玉露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玉露去了一家著名的理發店,她選擇了一個最好的發型。她做好發型,又去名牌服裝店買了一套最漂亮的衣服。玉露穿戴好了,她照著鏡子,仔細地端詳著自己,覺得足夠滿意了,就乘車前往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城市。玉露剛一下火車,只見英姬和玉姬向她飛跑而來,她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們手挽著手走進了飯店。玉露剛一進來,就看見王斌拿著話筒在那裏唱著《那年的情書》手上青春還剩多少,思念還有多少煎熬。偶爾清潔用過的梳子,留下了時光的線條,你的世界但願都好,當我想起你的微笑,無意重讀那年的情書,時光悠悠青春漸老。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玉露聽王斌唱著這首歌,與別個不同,他的內心裏似乎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或者是一種深深的壓抑,這種情緒在強烈宣洩和釋放。這和他外表給人的灑脫行成了鮮明的對比。玉露品著歌詞,想起青春已然消失,王斌生病,自己半世流離,又見眼前燈紅酒綠,觸景生情,不禁悄悄走了出去。她在外面聽見同學們,盡情地唱著,跳著,為這重逢的喜悅,或者說是悲傷,大家盡情地狂歡。玉露一個人躲在外面悄悄地抽泣。這時,玉露覺得有個人悄悄地走過來,玉露回過頭來,“丫丫,原來是你。“丫丫摟住玉露,久別重逢的淚水順著眼角潤了眼眶。玉露見丫丫依然亭亭玉立。和昔日一樣風采依舊。玉露悲喜交加“你好麽?”“我很好。”丫丫一邊說一邊拉住玉露的手。“我們進去吧!”她拉著玉露的手,進了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校花李薇薇越發顯得豐潤迷人了,她仍然是男生們的焦點,她長在屋中間為大家演唱,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王斌拉著玉露,倆人一起演唱《今生有你就好》。掌聲此起彼伏,歌聲震耳欲聾。

過了一會,午餐時間到了,大家推杯換盞,王斌輪番敬酒,大家談天說地,好不熱鬧。丫丫也不甘落後,輪番給男生們敬酒。敬到魏兵這兒,丫丫突然停了,臉略微一紅。說:“你好,魏兵。”“丫丫,你好。”魏兵紅了臉,望著丫丫,這個害羞的男孩都好幾十歲了,還是老樣子的。兩人欲言又止,魏兵喝幹了一杯酒,坐下來。看著他倆的樣子,難免會讓回憶起那個羞澀朦朧的時代。魏兵和丫丫好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畢業以後,羞怯的魏兵卻沒有追隨丫丫去大城市,自己在失業之後回去種田了。現在丫丫是商場中的女強人,而魏兵卻是一個農民。他們兩個人仍存在這默契。丫丫個性豪爽,今天酒未免喝多了。她喝完了酒,拉住玉露,痛哭起來。這個女強人的心裏,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痛苦,或許哭出來也是一種歡樂。同學們又哭又笑,杯盤狼藉,帥氣的王斌跌跌撞撞,李薇薇粉嘟嘟的臉上燃燒著朵朵紅雲。

唱吧,同學們,我們手上的青春還有多少,思念還有多少煎熬,讓我們在今夜醉一回,哭笑都是心底裏的歌。

第二天早上有個爬山活動,玉露身體弱,不想去。王斌還和以前一樣,深情的望著她,說:“我們在一組,我帶著你。”玉露點點頭,她們攜帶好爬山的工具,隨著同學們一起出發了。此時正是暮春時節,落英繽紛,百鳥齊鳴,野外的空氣如此怡人。王斌穿著運動衣褲,扛著大旗,在隊伍前面雄赳赳,氣昂昂地走著,偶爾回頭拉一下玉露的手,王斌的手又粗又厚,每次拉著玉露的時候,她的心就會歡騰地跳起來。青春裏比較羞澀的玉露,在王斌的光影裏,仍然像一朵害羞的雲彩。

微胖的英姬連呼著玉姬,她們互相攙扶著向上爬。校花李薇薇累得氣喘籲籲,粉嫩的臉上充滿了嬌柔的汗味,男生們有的要去拉她,她卻著急的往前趕,大聲喊著:“王斌,等等我。”王斌回過頭來,伸著手拉她,她倆並排走在最前面。

玉露身體弱,不太習慣這種運動。她走在半山腰,就走不動了,她對王斌說:“你們別管我了,我爬不動了。”丫丫過來說:“你們先上吧,我們在後面慢慢走。”王斌說:“好吧,山頂見。”玉露走不動了,索性坐在石板上,山野裏的空氣真好啊!滿山的野花野果。野外的風吹著人的臉,舒服極了。丫丫說:這裏也不錯,我們就在這裏野餐吧!“玉露也笑了,風餐露宿,真的很好啊!兩個人喝著汽水有說有笑。

“你們在這裏,快上去啊。”玉露一擡頭,看見魏兵拿著汽水跑過來。魏兵拉著玉露,一步一挨的總算到達了山頂。看見同學們這一堆那一塊的在聊天。

王斌看見玉露急忙叫玉露過去,於是丫丫,玉露還有魏兵李薇薇,圍坐在一起。王斌開始輕輕了嗓音,說了:“諸位同學,難得一聚,我給你們講的笑話,話說七個人一起上山,他們中有四個男的三個女的。他們興高采烈的上山了。他們在山上玩了一整天,他們下不來了。”

“發生了什麽事呢,山洪突然暴發,她們只好像猴子一樣爬上了樹。男的先上樹,然後拉住女的一起上樹。只有一個男人自己呆在樹上。看著兇猛的洪水,不時的撲過來,他不禁哭道:‘只有我是孤魂野鬼了。’你們臨死還有個伴。你們說後來怎麽樣呢?洪水退了,都下來了。死裏逃生的人們摟在了一起。唱啊,跳啊!他們七個人真心的擁抱著。經過患難生死的人才知道活著是多麽幸運。”

“我們的生命就像旅程,誰是和我生死與共的人呢?”丫丫叨咕著。”

“你兒子,和你老公,別傻了,丫丫。”玉露用手撫摸著癡癡的丫丫。”

“真的麽?”

“這還有什麽懷疑的麽?”

“你還真想來一場洪水,我們大家在一起避難呢?“”大家說笑著,過了一上午。王斌不離玉露左右,卻沒有和玉露單獨說話。一晃時間到了下午,大家互相攙扶著下了山。玉露和丫丫形影不離,和上學時候一樣,她倆好得不得了。晚上,玉露和丫丫同枕而眠。丫丫禁不住問玉露:“你和王斌,在一個城市裏,可有交往,以前她對你好,全班都知道。”

玉露說:“我們沒見過面。”

“哦。這樣啊!”

“你呢,你應該還幸福吧,他很疼你,不是麽?”

“別說了,露,他以前什麽都不是,我把自己開的工廠讓他管理。他當了幾天廠長就不知到自己是誰了。”

“他怎麽了?”“我懶著再提他。”一股愁雲略過丫丫的額角,她顯得蒼老了。

“露,找個穩當人嫁了吧,千萬別相信那些有錢有家的人。”

“我……”玉露語塞。金風不正是有錢有家的人,此刻正住在隔壁。玉露正是上了他的船,玉露又成什麽人了呢?望著痛苦的丫丫,想著瘋狂的美玉,玉露不禁黯然落淚。

丫丫凝視著玉露,說:“你好美,相信男人們會喜歡你。我幫你介紹一個,怎麽樣?”玉露真的很美麽?只有在那個時刻,當她要結婚的時候,她看到王斌像個瘋子,他那般落魄。玉露知道王斌真的很愛她。她不會再投入別人的懷抱了。除了王斌,她不會再愛別人,她搖搖頭。

丫丫生氣的說;你心裏還想著他,他是商業界的名人,舉足輕重的人物,他不是昔日的王斌了,他有的是錢,這次聚會的費用,都是他出的。別再想再和他有什麽感情,你會自討苦吃的。

丫丫似乎看透了玉露的心。使玉露感受到自己無處躲藏。‘我們天天見面,在網上,我想他。“玉露,你瘋了,愛上他,你會萬劫不覆,他再愛你,他也不會舍棄他的名聲和地位,你醒醒吧!”

“丫丫,別說了,我寧死,今生也要愛他。我不會再愛別人了。”

“隨你吧!’丫丫無奈的說。

第二天,丫丫把玉露交給王斌,“把她帶回去吧,別讓她有任何閃失。”她看著王斌說。王斌點點頭,能和玉露在現實中獨處,這是很難得的時間。

“我們坐火車吧”王斌愉快的說。王斌買好火車票,兩人上了車,相依坐在車廂裏。玉露一直無語,王斌也不知道說什麽,現實中他們之間的距離忽然變得遙遠。王斌忽然握緊玉露的手,玉露忽然覺得一股子男人氣息圍住了自己。推不開的**。

火車上人很多,王斌就這樣抓住玉露的手,直到火車拉響汽笛,進了車站。他們下了火車。玉露看著王斌,忘記了可愛的金風,在她眼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像火一樣的生命體。他的占有欲已經掩蓋了她的風度。玉露,一個溫柔的女人,會拒絕這種溫情麽?

玉露終於甩開他的手,”別這樣了,王斌,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再這樣,你的名聲就會掃地,你希望這樣麽?”

“哦!”王斌松開了玉露的手。王斌親切的凝視著玉露。難以抗拒的是**。

“王斌,我有事,先走了。”玉露匆匆往前走,不敢回頭。

這個是同學,是網友,是**,似乎又什麽都不是的男人,纏住了他,令她窒息。

他終於走向了回家的路,玉露也走向了回家的路。仿佛兩顆星宿,他們匍匐在自己的生命軌跡上。

他們的交匯處仍是虛無縹緲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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