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瑩想笑，而她確實也這樣做了。柔美溫柔的眉眼笑得那樣放肆，像五月盛開的牡丹花，明媚閃亮，臉頰上一側有隱隱酒窩。華皓隱近在咫尺地看著，心臟有一秒的偷停。

上層圈子有些是政治婚姻，也有些是開放式婚姻，只要場面上過得去，那就可以了。

梓瑩以前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但是作為嚴毅的妻子也應該多多少少聽過這樣的事情。聽到華皓隱的話，她覺得耳熟，誰曾經有過相同的理論。腦中白光快速閃過，是嚴彩。面子上過得去，那就可以了。

她是如此格格不入啊。但是她相信，哪怕其他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嚴毅肯定不是。

想到他和自己一樣，心裏溫暖了許多。再次擡起頭，眼神灼亮，似天邊星，閃閃發光，帶著特有的堅毅。

“你覺得夫妻是什麽！”不等他的回答，她徑自說了下去，“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相信我。不管多大的困難，我都會在他身邊。”

屋子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鐘，突然奇異的安靜讓她感覺壓迫，感覺到男人按在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下一秒，男人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越來越大。今天他笑得很大聲有兩次，上一次是開懷，而這次聽著卻只覺得空洞。

華皓隱的手從梓瑩肩膀上拿下，“你覺得嚴毅會這樣待你？”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一點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但是華皓隱臉上譏諷的笑那樣令人厭惡。

廚房沒有陽光，呈現出一種接近幽閉的暗，但是被暗光籠罩下的梓瑩，卻好似會發光般，眼神堅毅勇敢，她下意識身體向前傾，直直看著華皓隱的眼睛，“你這樣的人又怎會懂得什麽是不離不棄。”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華皓隱感覺身體被大力推了一下，強烈的沖撞力把他推回過去的時光。小小的人，需要的也只是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如果真有這樣的感情，誰說他就不想擁有。

但是，有嗎？

說完這句話，梓瑩發現身邊人的被震懾住，心裏痛快了不少，也不等他反應，快步走出廚房。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拿起放在門口的包，看著身前的男人，這時男人的臉上已經再看不見任何剛才的影子。

“你的第一個條件已經完成。我走了。”說完轉身去打開門，在她腳步馬上邁出去的一剎那，身後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會愛上我的。”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砰”一聲，隨著劇烈的關門聲，她離開了那個公寓。站在來時經過的門口，梓瑩再一次擡頭看著高大的公寓樓，回想還真是有些怕怕的，來時篤定華皓隱這樣的人物不需要也不屑於強迫，也許她是對的。但是敏感的神經提醒著他，他很危險。

她所不知道的是，華皓隱也在同一時間向下望，看著站立不動的小小人，眼含深意，手中杯子裏的咖啡冒著熱氣，氤氳了陽光下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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