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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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憐話音一落, 連忙捂住了嘴, 低著頭看也不敢看眼前男人, 臧淩霄鳳目瞇了瞇, 看著臉頰一片粉紅的虞憐,眼底晦暗不明。

“誰和你說的。”臧淩霄漫不經心地撫著少女的眼角。薄唇微勾,讓人看不出他心裏所想。

“顧公子說的, 不過你別擔心, 枝神醫醫術高明, 你到時候派人去找她便是,這樣的事我不會告訴旁人的。”虞憐頓了頓,將顧若安說的那番話告訴臧淩霄,她哪裏會想到, 顧若安會騙她。

這也直接導致了, 她在以後許多日子裏,腰酸腿軟下不了榻, 年紀輕輕就成了娘。

“呵, 憐憐這是關心孤麽?”臧淩霄沒有否認, 他看著虞憐眼底露出的擔憂和同情, 這是以前沒有的, 將錯就錯,未嘗不可。

虞憐被人戳中心事,面色有些不自在,也無暇顧及臧淩霄某處的不正常,加之此時兩人之間的氛圍甚是暧昧, 她連忙將人推開,撐著一旁的桌子起身。

“殿下好好照顧自己,臣女還有事,先離開了。”她尷尬地笑了笑,說著便越過臧淩霄,打算推門出去。

臧淩霄見狀飛快地伸手拉住了虞憐的袖子,他好不容易和虞憐解開誤會,怎麽可能輕易讓人逃跑。

“憐憐,孤那處受了傷,心情郁悶,可能陪孤散散心?”

男人的語氣低沈,隱隱透著幾分失落之意,虞憐低頭對上男人的目光,看到他眼底閃過的黯然神傷,心裏不忍,猶豫不決。

就在此時,臧淩霄鳳目微斂,艱難起身嘆了口氣道:“罷了,是孤要求太多,憐憐今日及笄累了,孤讓人送你回府休息。”

“好。”

虞憐看著男人強顏歡笑的模樣,鬼使神差應了下來,然而她後一秒便後悔了,連忙補充道:“不過只能陪殿下一個時辰,臣女今日及笄,要早些回府。”

臧淩霄自然無異議,他伸手握著少女的小手,然後帶著人出了門,直往府內的游湖而去。

一路上並無下人,步蘭和暗衛遠遠跟在後面,兩人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何事,但是看到兩位主子不同以往那般生分,到底是樂見其成。

虞憐被臧淩霄小心翼翼護在身側,男人將她攬入披風內,緊緊牽著虞憐的手,不讓她掙紮半分。

“殿下,松開,我自己能走。”虞憐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四周,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毫無體統,那廝還是當朝太子,怎能視禮數為無物。

“孤自己走不得,憐憐若不牽著孤,孤總怕摔了。”臧淩霄微微低頭,鳳目染了幾分笑意,逗趣般伸手揉著虞憐的小腦袋。

她還為來得及組織語言,就被遠處的美景分去了註意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五彩繽紛的花海。

梅花盛開,順著湖岸蔓延而去,熙熙攘攘,在寒風中傲然開放,梅花香氣濃郁,暄香撲面而來。

臧淩霄見虞憐眼底露出歡喜之意,心裏松了一口氣,然後便牽著她的手上了小舟,直往湖邊的水榭而去。

小舟蕩蕩悠悠,臧淩霄帶著虞憐坐在船頭,細細將人護在懷裏,虞憐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一時也不和臧淩霄計較。

“憐憐可喜歡?今日你及笄,孤想給你一個驚喜。”臧淩霄富有磁性的聲音低低落在虞憐耳旁,夾雜著些許風聲,最後彌散在四周。

“自然是喜歡的。”虞憐醉心美景,對臧淩霄的問題隨便應付了去,梅花的清香沁人心脾,讓她覺得心曠神怡,只覺得方才心裏郁結全都散去。

臧淩霄看著虞憐三心二意的模樣,薄唇勾了勾,聲音溫和道:“那憐憐喜歡孤,還是喜歡這景?”

“都喜……水榭快到了!”虞憐差點咬到舌尖,她心底的弦緊了緊,幹笑了幾聲,轉移了話題。

臧淩霄失聲輕笑,趁著少女不備,低頭wen了wen虞憐的耳垂,嘶啞著聲音道:“不急,來日方長。”

他此番動作暧昧至極,虞憐只覺得臉火辣辣地一片,她低頭沖著臧淩霄的手背重重咬了一口,然後連忙掙脫他的懷抱,扶著一旁的把手出了小舟。

虞憐瞪了臧淩霄一眼,這廝真當她和他好臉色便為所欲為了,真是下/流無/恥之徒!

臧淩霄跟在少女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眸底劃過一絲黯然,小姑娘對他的心結太深,盡管解開了前世的誤會,但是要等虞憐主動剖析心意,也許要等一段時日。

兩人進了水榭,此時裏頭燒著炭鑒,甚是暖和,虞憐將披風隨意擱在一旁,然後便盤腿坐在,此時炭上溫著一壺果酒,彌漫著一股子酒氣。

她前世倒是喝過果酒,今生滴酒未沾,因為酒量不好,容易誤事,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壺果酒,只覺得唇齒生津。

臧淩霄將虞憐的神態看在眼底,自然知道虞憐為何如此,前世虞憐在大婚當日喝醉了酒,那模樣同平日反差極大。

他想了想,最後勾了勾嘴角,擡手給虞憐倒了杯果酒,臉色坦然道:“憐憐,天氣冷,喝杯酒熱熱身子。”

“不用,我喝茶便好。”虞憐倒了杯熱茶,如今水榭當中只有她和臧淩霄,步蘭並未跟來,若是醉了撒潑,惹人笑話。

臧淩霄並未再勸,而是自斟自酌,果酒雖不比清酒醇厚,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靜靜對坐,虞憐支著下巴賞著遠處的花海,水榭外冷風呼嘯,室內暖意融融,她舒服地瞇著眼,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憐憐,賞花飲酒,不貪杯便無事。”臧淩霄看著小姑娘臉頰生粉,媚態漸現,楚楚可人,心裏不由生了旁的心思。

虞憐看著臧淩霄篤定的眼神,心裏猶豫了片刻,最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飲了杯中果酒,果香味在唇齒間彌漫開。

果酒裹著暖意順喉嚨流入胃中,不到片刻,虞憐便覺得身子暖洋洋的,甚是安逸自在。

“好酒!我還要!”虞憐將杯子推向臧淩霄,示意他倒酒,臧淩霄看著小姑娘嬌憨的模樣,鳳目幽深,不露聲色往杯中倒滿酒。

虞憐並未註意到臧淩霄的眼神,自顧自又喝連喝了好幾杯,因是果酒,酒勁並未立馬現出來。

然而此時臧淩霄怕虞憐喝太多,身體會不舒服,他略略思索了一會,溫柔勸道:“憐憐,歇一歇,不能喝了。”

此時虞憐有些暈乎乎的,眉目依舊有幾分清明,她聞言有些不開心地問道:“我沒醉,為何不能喝?”

還不待臧淩霄開口,她便迫不及待拿過一旁的酒壺,像小雞護食一般緊緊將酒壺攥在手裏,氣鼓鼓地對著壺嘴飲了起來,時不時還吃口點心,想只偷食的貓兒一般。

臧淩霄眼底皆是寵溺,倚在一旁看著虞憐喝得酣暢淋漓,也不阻止,小姑娘不長記性,以後還會再犯,此次是同他一起,以後若是跟了別人喝酒,成何體統?

半壺酒下肚,酒勁慢慢上來了,虞憐搖了搖空酒壺,將其丟在一旁,然後也不鬧,支著下巴乖乖坐著。

“你是……太子?”虞憐看著眼前面冠如玉的男子,眉眼彎彎笑道。

“孤不僅是太子,也是憐憐的夫君。”臧淩霄鳳目微瞇,笑著伸手擦去虞憐嘴角的點心屑,聲音低醇喑啞。

“可……我夫君沒你這麽好看,他生的極醜,而且脾氣很壞…嗝!還……還經常冷著一張臉!”虞憐打了一個響亮地酒嗝,然後朝著結結巴巴說著,又扮了一個鬼臉。

臧淩霄聞言頓了頓,心裏頓時有些醋意,他飲了一口茶水,試探道:“你夫君是誰?”

“不告訴你!除非……”虞憐說著便捂著臉笑了起來,聲音脆生生地如同銀鈴一般,面上帶著些許醉酒之意,憨態十足。

臧淩霄從未見過這樣的虞憐,笑得沒心沒肺,同以前知書有理的笑,客氣疏遠的模樣全然不同,此時仿佛此時才真正是十五六歲的少女。

“除非什麽?”

虞憐透過指縫偷偷看了臧淩霄一眼,看著對面的男子錦衣狐裘,沈腰潘鬢,皎如玉樹,頓時癡癡笑彎了眼,厚著臉皮道:“除非你讓我親一口!”

臧淩霄楞了楞,差點失手將一旁的茶水打翻,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沈聲道:“不可,男女授受不親。”

“也罷,也罷,那我去找……找別人……嗝!”虞憐有些失望地垂著頭,撐著矮幾晃悠悠地起身,此時她已經完全醉了,轉了幾圈,壓根不知自己在何處,做何事。

臧淩霄冷了眉眼,又怕她摔倒,起身正要伸手去扶虞憐,誰知便被她直接撲倒了一旁的美人榻上,她臉上揚著得逞的笑意。

“抓住你啦!”虞憐話音一落,臧淩霄堪堪將人護在懷裏,他還未回神,側臉便觸及一片柔軟,帶著溫熱。

虞憐終於得償所願,她微微擡頭,伸手捏了捏臧淩霄的臉,砸吧砸吧著嘴,失望道:“硬邦邦的,沒味道。”

“憐憐想吃糖麽,像果酒一般甜。”臧淩霄低聲說道,聲音醇厚,比果酒還濃上幾分。

虞憐整個人醉醺醺地,分不清眼前是個何人,只知是美人,她看著美人笑,也跟著笑道:“吃。”

“乖女孩。”男人喉/結滾動,鳳目暗沈,伸出大掌扶著少女的腦袋,小心翼翼wen了下去,他清冽的氣息帶著暖意,將虞憐包裹其中。

虞憐此時只覺得呼吸困難,櫻唇輕啟,軟軟靠在男人懷裏,不懂換氣,憋得眼淚都出來了,臧淩霄心疼地哄著懷裏人,將她眼角的淚珠wen去。

室外響起風聲,吹得窗子呼呼作響,室內炭鑒燃燒,暖意十足,嬌小玲瓏的少女被男子攏入懷裏,只覺得昏昏沈沈,沒一會便睡了過去。

臧淩霄細細端詳著懷裏人,萬幸上天眷顧,原本空蕩蕩的心,突然填滿了東西,原本漂浮不定的心,也有了歸處。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我媳婦竟然……強奪我的清白(嚶嚶嚶)

憐憐:我不是,我沒有。(酒後亂x,當事人後悔中)

眾人:捂住眼睛。(? ?)?*?

(碎碎念,算是糖嗎?我怎麽覺得自己透露出幾分猥瑣氣息。)感謝在2020-03-22 23:40:20~2020-03-23 23:17: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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