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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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嵐就這麽直直地盯著鄒靜恒,眼神有些戲謔,有些玩味,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看著窮途末路的獵物,勢在必得。鄒靜恒被看得有些晃神,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景嵐,景嵐?鄒靜恒默念著這個名字,使勁搖搖頭,他回憶起來,景琛曾經與他說過,自己的二叔是個極其溫柔的男人,寬容仁慈,這樣的人是不會有這種眼神的。

那麽,到底是怎麽了?鄒靜恒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景嵐說這是他的東西,景琛說很久以前,臨江樓只是一個供人歇息的小茶館······

鄒靜恒頭很暈,有什麽答案就要破土而出,他註視著眼前這個男人,周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股邪風,濕漉漉的。鄒靜恒猛地一哆嗦,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第一次與景琛見面時,在那艘漁船上,那人送自己玉佩時的眼神。

“我想和你做朋友。”景琛開朗的笑容再次浮現在自己眼前,鄒靜恒當時不懂,可現在,他卻幡然醒悟。只是他忘了,被水一淹,就忘了景琛是景家二公子,忘了當初為何會覺得這人有趣,就像□□爺爺說的,愛笑的人,不一定沒有心思。

“怎麽,還不肯招?”景嵐歪著頭,輕蔑地笑著,那神情,鄒靜恒也非常熟悉,他們遇到四叔公的時候,景琛也是這樣,自負又傲氣。

鄒靜恒突然就不暈了,他終於反應過來,在與水底下那只兇靈搏鬥的時候,自己中招了,他被侵入了神識,被迫卷入了那個怪物的執念中。

它要他們一起痛苦,一起陪葬。

而景琛為了保護他,不得已放棄“自己”,一同進入這場賭局之中,所以他才會是這其中唯一一個清醒者,這個世界,就是景琛自己的記憶和那兇靈的回憶一同構造出來的,只是這中間扭曲糾纏的記憶終究有邏輯上的誤差,所以才破綻百出,比如那佛珠,比如所謂的景嵐。

鄒靜恒胸口一痛,還好還好,我們相遇了。

“我這麽做,也是有理由的。”他說著,“景嵐”笑了:“什麽理由?”

“我想和你做朋友。”鄒靜恒一字一頓地說著,並摘下手裏的佛珠,“這個,是見面禮。”

“景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接過佛珠,重新套回人手裏:“我不缺這點東西,而且,它對你很重要吧?”

“沒什麽比你更重要了。”鄒靜恒嘟囔著,可惜,“景嵐”並沒有聽見,他見人耳根子都紅了,心下覺得十分有趣:“這佛珠送不成,朋友還是可以做的。”

“當真?”鄒靜恒的眼睛發亮,不對,這對話怎麽這麽熟悉?他看看“景嵐”,意識到自己與景琛的身份反了。

“當真。”景琛笑著,“我最喜歡有趣,長得又好看的人了。”

他摸了摸鄒靜恒額前的碎發,勾起嘴角:“而且,我不覺得你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鄒靜恒渾身一顫,這個人陌生,陌生到讓他懷疑自己的推測,還是說,當初的景琛就是這樣想的呢?鄒靜恒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他略有慌亂地抓住眼前人的手,景琛一頓,眼神便有些迷茫。

鄒靜恒深呼吸,仔細回憶了一遍從前景琛是怎麽打滾賣萌討自己歡心的,然後,他做了這輩子,不,前半輩子最大膽的舉動。

他一下撲到了他懷裏。

景琛被這一下刺激的不輕,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懷裏的人就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自己身上,呢喃著:“那你,可要抓緊了。”

景琛徹底鬧了個大紅臉,只好揪住人的後領,妄圖將他從身上扒下來,但是無奈人纏的太緊,根本使不上勁。面對行人的指指點點,景琛只好先帶著人奔回了家。所幸,大夥兒都去江邊驅鬼了,留在家裏的人並不多,景琛又熟門熟路,沒讓無關的人發現。

“你想要做什麽?”景琛將人捆在床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可能感覺上舍不得?

“我沒要做什麽。”鄒靜恒還從來沒被人五花大綁捆在床上過,捆他的人還是景琛,這讓他又羞又惱,還十分後悔,怎麽景琛做什麽他就依著什麽,反過來就不行呢?

“那你抱著我?”景琛似乎也紅了臉,“你和人做朋友就是這樣的?”

“不,只對你。”鄒靜恒這次聲音放大了些,至少景琛聽清楚了。

“只對我?”景琛又是一頭霧水,鄒靜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景琛最後還是選擇去廊下惆悵地坐著。

鄒靜恒被捆的渾身酸疼,然而他還在不停地合計,試圖從過去景琛的故事中,搜羅到蛛絲馬跡。竹林,船夫,江水等等,一一從腦海裏閃過,鄒靜恒想,所有法術就像捆在自己身上的繩子一樣,總會有個結口。繩子,最簡單的,不過纏繞成圈,首尾相連,那麽,他們如果回到出事的地點,應該會有突破。

景琛說過,他二叔深愛的那個少年是出海溺亡,也就是說,要麽他說服景琛一同出海,要麽他就順著那個故事發展,重新將過程走一遍。

鄒靜恒想想,還是後一條可能性比較大。

正思考著,房門就被發開了,景琛筆直地站著,鄒靜恒非常友好地微笑:“景公子。”

“你叫什麽名字?”

鄒靜恒遲疑了,倒不是因為景琛的態度,而是他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思量許久,鄒靜恒還是淡然地吐出兩個字:“阿琛。”

“阿琛?”景琛詫異,“姓?”

“沒有。我無父無母,靠著打魚為生,這名還是隨隨便便從書上扣下來的。”鄒靜恒笑著,但願景琛沒聽出什麽破綻來。不過景琛似乎也沒有打算追問下去,只是嗯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

鄒靜恒被捆著,意識就開始模糊,他很困,非常困,但他不敢睡,他怕一睡,就醒不過來了。鄒靜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保持最後一絲清醒,他告誡自己,現在非常危險,不能大意。然而下一刻,自己的下巴就被人掐住,楞是逼的他松了口。

“你這是在幹嘛?我還以為你發羊癲瘋呢!”景琛嘲笑著,卻給人松了綁。鄒靜恒一聞到景琛身上的味道就徹底暈了,直直栽在人懷裏。

景琛抱著懷裏這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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