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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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四年的生活,在忙忙碌碌裏過得飛快,好像一轉眼,他們就從剛剛開學的大一小學雞變成了大四的老司機。

畢業的事情,莫過於整個班一起拍的畢業照。

畢業季在能夠穿漂亮裙子的夏季,也並非全無道理。

顧阮他們是法學生,女生的數量比較多,為了讓女生們都滿意,她們訂的服裝有三套。

一套是森女系的白色棉麻長裙,層層疊疊的,仙女範兒十足。

一套是漢服,淡綠色的齊胸對襟襦裙,上面精致的刺繡,她們花了不少功夫才訂到這麽多數量的裙子。

還有一套就是很普通的黑色百褶裙,搭配白色襯衫,看上去學院風滿滿。

至於男生就隨便多了,中山裝,漢服還有襯衫西褲。

只是為了配合女孩子的風格。

全班一起凹了半天造型,終於把三套服裝拍完了,沈斯言過來把倪安接走了,她無所事事,就收拾收拾打算去思顧找司瑾去了。

計算機系都是男生,對拍畢業照這種事情完全不積極,司瑾現在還在公司裏忙。

顧阮嘆了口氣,準備去思顧找他。

顧阮在洗手間裏換衣服,她們最後一套穿的百褶裙。

有些短。

穿去見司瑾搞不好某個小氣鬼又要不開心。

她幹脆換上了之前穿的長裙。

司瑾依舊熱衷於給她做衣服,現在她除了出席正式場合,穿的一般都是司瑾給她設計的衣服。

又好看又舒服。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哇,你看那個男生,有點好看哦。”

“哪個年級的啊,是學長嘛?”

“還有玫瑰花耶,有些高調哦。”

“那不是李教授嘛?他朝這個同學走過去了,我說吧,槍打出頭鳥的。”

……

顧阮換好衣服,正好碰上跟李教授寒暄完,手上捧著一大捧玫瑰花的司瑾。

顧阮:……?

她高調的男朋友。

“你怎麽來了?”顧阮趕緊走過去。

司瑾把玫瑰花遞給她,顧阮接過來聞了聞。

很香,不過也很重。

司瑾又把它拿了回去。

他從另一只手提著的袋子裏拿出一件學士服:“我來陪你拍畢業照。”

顧阮楞了一下,旋即笑開:“好呀!”

大學畢業呀,多麽重要的日子。

確實該好好留個影以後做紀念啊。

顧阮挺愛拍照片的,每次和司瑾出去玩出去約會都會拍很多照片。

司瑾有一個手機相冊,裏面全是她的照片。

相比司瑾的照片就很少,他不喜歡暴露在鏡頭裏感覺,除了平時跟顧阮的合照,就是她偷偷抓拍的照片。

寥寥無幾。

他今天突然來這麽一手,她還挺激動的。

她們班之前拍照的是以前學院宣傳部的學長,後來自己出去開了攝影工作室,給他們算的價格就很合理。

學長已經走了,說是要盡快回去修圖,盡快出片。

司瑾專門請了攝影師,拍了很多地方,操場上,教室裏,到處都拍了許多。

把顧阮累的夠嗆,後來滿腦子都是攝影師的聲音:“來來來,靠近一點點,笑,對,就這樣,一二三……”

顧阮表示,她有一段日子都不想再拍照片了。

專業攝影師出片的效率要快的多,他們兩個人的照片比班級合照拿到的時間要早。

那天晚上司瑾下班,兩個人在廚房裏笑笑鬧鬧地做完晚餐。

洗過澡就窩在沙發裏看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擺出各種pose,有時看著鏡頭笑的開懷,滿滿的幸福感仿佛要從照片裏溢出來。

但青年每一張照片都沒有看鏡頭。

顧阮一開始還說他,為什麽照片都不看鏡頭,後來才發現,他看的都是她呀。

不要說餘光,他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在她的身上。

——

思顧的氣氛最近有些不太好。

當設計部的副總監第八次在老板冷冷清清又莫名感覺泛著火氣的目光裏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終於崩潰了。

他紅著眼眶,進了自家部門總監的辦公室。

“穆總監,司總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副總監叫開源,是個圓圓潤潤的小胖子。

大家私下裏都管他叫通寶。

此時,通寶同志小心翼翼地開口。

穆星寒手下敲著鍵盤,他一向喜歡用青軸,說這樣的鍵盤在寫程序的時候都有種在打游戲的感覺,賊爽。

現在他的鍵盤敲得劈裏啪啦,半晌才分了個心思跟通寶說話:“你老婆要天天陪別人你爽不爽?”

通寶同志啊了一聲:“那肯定不爽。”

穆星寒視線又回到屏幕上:“你們司總現在就這個狀態。”

司瑾最近確實不太開心,顧阮的舞蹈室辦的有聲有色,顧阮最近一腔精力都放在了那群小朋友身上。

而且她跟倪安,兩個人都是拿過國獎的人,一些大舞蹈團都對這個小舞蹈室格外上心。

最近,國際舞蹈大賽的老師來中國視察,沈清瀾還聯系了顧阮讓她跟著作陪。

司瑾再次看了下悄無聲息的手機,他家阮阮都已經七個小時零三十五分鐘沒有跟他發消息了。

連他中午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吃午飯都沒有回覆。

這幾天她忙到兩個人都沒有好好交流過。

生氣。

司瑾嘆了口氣,今天還是他的生日。

等到時鐘跨過五點的時候,低氣壓了一整天的司瑾先生就以最快速的時間打了下班卡回家去了。

在路上,他花了半個小時排隊買了顧阮喜歡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新品蛋糕。

然後又去買了一束玫瑰。

他記得早上出門的時候小姑娘抱怨桌子上的花有些枯萎了,邊邊有些卷起來了,都不好看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家裏很安靜,顧阮還沒有回來。

司瑾嘆了口氣,在門口換了鞋,四四被他們帶了過來,此刻小機器人正興致沖沖地跑過來清掃他帶進來的一些灰塵。

司瑾換了身上的西裝,換成了白色的針織衫。

把蛋糕放進冰箱,修剪了一下玫瑰花枝,分成三小束,在花瓶裏放上水,放在了它們該在的位置。

“四四,幾點了?”

“爸爸,現在是B市時間18點40分。”四四獨特的兒童式電子音響起。

“你說,我要去接你媽媽嗎?”顧阮現在應該和她志趣相投的朋友們相談甚歡,他其實不太願意去打擾她。

這次大賽來的帶隊人是恩波諾夫先生,他好像很喜歡顧阮。

但,她說好了要陪他過生日的。

四四只是個機器人,不明就裏,以為主人要出門,兢兢業業地播報實時天氣情況:“爸爸,預計一小時後有雨,出門請帶雨具。”

司瑾從冰箱裏拿出雞翅出來化凍,聽到四四的話,停了手,從褲兜裏拿出手機。

撥通。

“阮阮,快下雨了,你在哪?”

顧阮那邊好像很多人,她語氣聽起來很興奮,聲音透過話筒都有些大,活力滿滿:“我在舞協會館!他們在鬥舞,可熱鬧了,你要過來玩嗎?”

她不太能聽出來司瑾的情緒,只聽到他嗯了一聲:“我來接你。”

從家裏過來還有一段時間,顧阮把手機放回包裏。

繼續看臺上。

臺上一邊是恩波諾夫先生的得意門生,也是東方人,名叫謝遇。

當初顧阮要是真拜在了恩波諾夫先生的門下,還得叫這個人一聲師哥。

他的爆發力非常不錯,節奏感也很強,每一個動作都像把自己拉到滿弦的弓。

漂亮又利落。

一舞落罷,眾人歡呼的時候,顧阮才仿佛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今天,貌似是她家司瑾的生日。

她看了一下日期,對自己腦門來了一下,什麽鬼記性!

單單一個生日,司瑾應該不會太計較,他一般在意的只不過她有沒有陪他,有沒有對他上心,有沒有把心思分給別人。

她回想了最近這幾天幹的事情,司瑾說一起出去散步,她說要給孩子們編舞。

他說要不要一起出去看電影,她說她要練習一下不能在恩波諾夫先生面前丟臉。

加上今天,她最近似乎確實有些過分了。

想想剛剛電話裏司瑾清淡平靜的聲音,玩球,她今天怕是要翻車了。

她找到沈清瀾,說了一聲家裏有事要提前走。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工作,只是她喜歡顧阮這個小姑娘,喊她來多交流交流。

沈清瀾看她臉色不好,多問了一句:“沒什麽大事吧?”

顧阮搖搖頭,沒事,只不過晚上又要遭受良心的譴責了。而已。

她寧願被司瑾抓起來打屁股。

司瑾對她真的是,不打不罵,甚至之前因為生悶氣被嚇到之後連悶氣都不生了,對她一向溫溫柔柔的,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蓋不住她良心受譴責啊,每次恨不得跪著求他,你生氣吧,打我罵我出氣啊。

別對我好了,我不配!

司瑾把車停在路邊,就看到寒風裏站著直跺腳的顧阮。

他快步走過去用圍巾把她裹起來:“怎麽不在裏面等!不知道冷嘛?”

她愛漂亮,大冷天也不願意穿羽絨服,在外面站半天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

司瑾摟著她往車那裏走,她凍得直打哆嗦,司瑾語氣重了些:“不知道等我進去找你?”

顧阮說:“裏面人太多了,你不喜歡。”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知道我錯了,我罰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論司不敢生氣·小可憐瑾的馭妻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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