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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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瑾推門進去,空曠的辦公室裏,他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他輕輕地走過去,看到小姑娘的臉頰睡得紅紅的,紅唇微張,水水潤潤的,側臉上還有一道水筆印。

司瑾溫柔地摸摸顧阮的頭發:“阮阮,先醒醒,我們回家睡好不好?”

顧阮哼唧了兩聲,睜開眼看到是司瑾,又把眼睛合上,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往他懷裏靠,剛睡醒的聲音又軟又糯:“你來了呀。”

司瑾一只手把人摟住,另一只手去收桌子上的東西,收好了之後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們回家了。”

——

顧阮睜開眼睛,太陽透過厚厚的窗簾滲出一點微光。

她摸到床頭的手機,已經八點多了,昨晚上她實在太困了,什麽都不想吃,勉勉強強洗漱了下就睡著了。

現在肚子裏空空的,感覺好餓。

昨晚洗漱好是司瑾抱她上床的,床邊沒有拖鞋,她赤腳踩在地上。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一點都感覺不到涼意,只覺得腳底癢癢的。

打開房門,她趴在樓梯的扶手,就聞到空氣中漂浮的食物的香氣。

他們這邊的房子是一套小覆式,她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在廚房裏忙活的司瑾。

那大概是晨起去鍛煉,然後洗過澡了,司瑾的頭發還帶著一點潮濕,他很專註地看著鍋裏的食物,側臉清俊精致。

顧阮覺得這樣的生活有點像夢境,美好的不太真實。

總覺得這樣好的日子是偷來的。

司瑾似有所感,扭頭望向樓上,小姑娘趴在扶手上,頭發還沒梳理,淩亂地灑落在肩膀上,一只素白的腳還透過欄桿的縫隙懸在外面。

司瑾關小了火,從流理臺前轉出來,提步上樓。

顧阮出神地看他向自己走過來,少年穿著白色的T恤,肩膀已經不再向初見是那般瘦削,已經隨著時間慢慢變得寬闊。

與前世那個病重如斯,還是用自己不多的壽命給她鋪墊了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的那個成年男人慢慢重合。

她輕輕地吐了口氣。

司瑾剛剛踏上最後一節臺階,顧阮突然撲過去抱住他,司瑾身體只微微一晃,就把她緊緊摟住。

顧阮扒著他的脖子,兩條腿也盤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像求安慰的小奶貓似的在他頸側蹭了蹭。

司瑾像抱小孩似的托著她,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怎麽了?沒睡好嗎?”

顧阮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又輕又軟:“睡好了,肚子餓。”

司瑾笑,她離得太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司瑾說:“誰讓你昨晚不吃飯?我煮了你喜歡的燕麥牛奶粥,我們洗漱好就可以吃了,好不好?”

顧阮嗯了一聲,司瑾把人抱下樓,放沙發上,去洗手間擰了溫熱的毛巾,把她的腳丫子擦了一遍,幫她穿上毛絨拖鞋。

顧阮賴在沙發上不肯動,司瑾作勢要去吻她的唇,小姑娘動作很快的躲開,手捂著嘴:“還沒刷牙,不準親嘴巴。”

司瑾勾了勾唇,那個吻最終落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他在她頭上揉了揉:“那快去洗漱。”

顧阮順了順自己的長發,啪嗒啪嗒地進衛生間了。

她出來的時候司瑾又回到了廚房,顧阮從背後抱住他,手不安分地去摸他的腹肌。

司瑾在煎雞蛋,怕油濺起來燙到她,以為她餓了,側過頭親了親她:“小心燙著,去餐廳等著,一會兒就好了。”

顧阮才不放過他,撇了撇嘴,伸手去拿鍋鏟,表示他小瞧自己,自己才不會被燙到。

結果剛一伸手,鍋裏啪地一聲,油星濺到她手背上,她嘶了一聲,飛快縮回手。

顧阮:……好的,她選擇閉嘴。

司瑾沈著臉,打開水龍頭,把她的手放在下面沖了沖,然後又牽著她出去,從電視櫃下面翻出醫藥箱,給她塗燙傷膏。

顧阮看著自己的手,只有一小小塊紅紅的,連傷都算不上。

不過她看司瑾沈著的臉,還是默默把手伸過去了。

司瑾仔細又小心的給她上了藥,斜了她一眼:“下次還老不老實了?”

顧阮點頭,捏捏他的胳膊,硬硬的,跟自己的不大一樣。

她曉得自己現在不老實肯定得討罵,故意放軟聲音,讓自己覺得有點委屈:“知道啦,你現在都開始兇我了。”

司瑾本來生氣她瞎鬧,把自己弄傷了,結果看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反而氣不起來了,他甚至在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變兇了?

可顧阮是他唯一的寶貝,他是不會拿任何負面的態度去對待她的。

少年握著她的手,低下頭在她受傷的地方旁邊親了一下:“沒有兇你,我心疼。”

顧阮聽他那樣說,也不好在故意嚇他,軟軟綿綿地在他側臉上也吻了一下:“我剛剛也就嚇到了,不疼的。”

等她坐在餐桌邊喝上她的燕麥牛奶的時候,已經又是十幾分鐘之後了。

甜甜的粥喝到嘴裏的時候,她都恨不得長嘆一聲了。

這頓早餐,還真是命途多舛。

——

B大的藝術節,定在了四月中下旬。

林花春紅開的正好,今年道路邊的八重櫻開的很茂盛,層層疊疊的,似乎把樹都壓低了些。

為了契合這個季節,許雁回她們特地在網上訂做了粉色的古風系裙子。

顧阮作為領舞,裙子自然要比其他人華麗許多。

裙擺層層疊疊地,加上又是很嫩的粉色,如果穿不好就是個行走的草莓蛋糕。

不過還好她長得高,皮膚也白,跟司瑾的冷白皮不一樣,她的膚色要更暖一些,看著要更溫暖一些。

大家一起在舞蹈室裏的大更衣間試裙子,都是女孩子,在公共澡堂裏坦誠相待都多少回了,也不再覺得尷尬了。

裙子換的很快,藝術團裏的人大多形象好氣質佳,穿上粉粉嫩嫩的裙子也挺好看。

顧阮的裙子比較難穿,她自己夠不上後面的拉鏈,她掙紮了半天,有人噔噔噔跑過來:“顧阮,需要我幫你嗎?”

顧阮一看,是沐橙。

小姑娘還穿著自己的短袖和牛仔褲,眼巴巴地看著她。

顧阮點點頭,把灑落在自己後背的頭發攏到一旁:“麻煩你了。”

沐橙快速搖頭,嘴角含笑:“不麻煩,我很高興能幫到你。”

顧阮想了想,還是問她:“你怎麽沒換衣服?是不合身嗎?”

現在時間還早,要是不合身她還可以想想辦法。

畢竟她有司·哆啦艾夢·瑾。

沐橙搖了搖頭:“沒有啦,我不上臺跳舞,不用換衣服的。”

她身體實在不好,根本負荷不了一整臺的舞蹈。

顧阮一楞,沐橙這些日子練的有多認真她知道,她體力不夠她也知道,但她以為她是會上臺的,哪怕站在最邊角,也是有上臺的機會的。

沒想到,她為了一個不上臺的舞蹈,練了那麽久嗎。

顧阮看著沐橙閃閃發亮的眼睛,心裏突然就挺心疼,挺酸澀的。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也看出來,沐橙似乎有一些…自卑。

她對自己好像很不自信的樣子。

她們的舞蹈是最後一個節目了,跳完也就可以結束了,她想了想,對沐橙說:“藝術節完了你別急著走,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沐橙茫然了一瞬,隨即重重點頭,女神總不會害她,“好,我會一直等到最後的。”

她們這次藝術節表演的舞蹈名字叫“櫻影如霰”,顧名思義,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臺以唯美為主的舞蹈。

裏面表演的學妹也都是形象好氣質佳的女孩子。

她們是壓軸節目,還在在後臺化妝,臺前的氣氛很熱烈,她們事前看過彩排,聽背景音樂,顧阮可以分辨出這是那個唱情歌的男孩子。

還記得彩排的時候,抱著吉他的男孩子已經是個大三的學長,但說起喜歡的女孩子的名字臉龐仍舊害羞的有些發紅,他說他追了一個女孩子三年,這次想唱歌給她表白。

他唱的是陳奕迅的《陪你度過漫長歲月》,顧阮想到玫瑰園的那天晚上,清俊雅致的少年抱著吉他,低低地彈唱這首歌的樣子。

顧阮勾起唇,給司瑾發了條語音消息。

司瑾不在學校,他和祁宴被李教授帶去S市參加F大舉行的為期三天的調研會。

走的時候司瑾可不情願,站在車前,委屈巴巴地不想上去,跟顧阮說不能看到他家阮阮跳舞了。

顧阮親親他,安撫說:“不難過哈,等你回來,我專門跳給你看。”

司瑾稍稍滿意了,上了車,沖顧阮揮揮手。

顧阮沖他笑笑,比了個wink。

祁宴跟李教授趴在車窗上吃了半天狗糧,等車發動,李教授嘖了兩聲,笑地揶揄:“呦,這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不過你這高冷人設可崩了啊。”

司瑾正心情不好呢,沒說話,跟祁宴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風景。

李毅教授最喜歡逗司瑾,他覺得平常冷冷淡淡的小朋友在這時候才格外有煙火氣。

畢竟司瑾在他們面前從來沒有大的情緒波動來著,他多次嘗試惹他生氣,卻從來沒成功過。

不得不說,李毅三十好幾還光棍一個,不是沒有緣由的。

司瑾沒理他,動了動,從書包側袋掏出耳機,戴在耳朵上,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司瑾收到顧阮消息的時候,正好開完上午的會,他見顧阮發了一條一分多的語音,以為是有什麽事情。

點開播放,裏面不是顧阮的聲音,嘈雜裏可以聽出歌聲。

司瑾仔細聽話,一分多鐘的語音最後才有一句顧阮的聲音,聲音小小的,差點被周圍喧囂遮掩:“寶寶,我想你了。”

司瑾的心忽地塌陷了一塊:“我也很想你。”

他從離別的前一刻就開始思念,發酵到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股澎湃的感情。

顧阮又發了張圖片,是她的照片。

小姑娘對著化妝鏡自拍,手機擋住了半張臉,剩下的半張臉上化了很重的舞臺妝,顯得人極為昳麗明艷。

長發編成了辮子垂在頸側,發尾正好落在了胸前的位置,擋住了一小片精致的鎖骨。

司瑾喉嚨滾動了一下,給她打字:【很美。】

美到他想把人藏起來,不想讓她跳舞給別人看,可他知道顧阮喜歡,她天生就適合站在臺上,站在燈光下,成為別人目光的焦點。

顧阮還沒怎麽跟他聊,就聽到許雁回在喊她們:“別玩啦,過來集合我們在熱熱身,馬上到我們了。”

女孩子們都走過去,顧阮也趕緊回了條消息說自己快上臺了,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司瑾把手機收回兜裏,問祁宴:“會開完了可以走嗎?”

祁宴說:“按理說是沒我們的事兒了,但教授跟他們還有交流,定的票是明天下午的。”

司瑾說:“我自己買票,你跟教授說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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