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奶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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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瑾脫了大衣,拎著手裏的菜進廚房。

他對除顧阮之外的人都態度格外寡淡,即便倪安是顧阮的室友他也只是簡單問了聲好:“你好。”

倪安也不覺得尷尬,對司瑾這個樣子已經習以為常,點了點頭:“打擾了。”

司瑾點頭:“嗯。”

顧阮:“……”

她沖倪安擡了擡手裏拎著的蛋糕:“倪倪,過來吃蛋糕啊。”

蛋糕的包裝很精致,是H市有名的網紅店,客流量大又不接受網上預約,而且每個人只能限購一份,饑餓營銷的策略玩的很溜,每天排隊的人都很多。

倪安昨天和沈斯言打算去打卡,結果人太多了她實在沒什麽耐心,沒想到今天在這裏倒是有機會能嘗到。

顧阮分了只勺子給她,自己挖了一大勺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進了廚房。

司瑾正在處理剛買回來的食材:“你在外面跟她聊天就好,這裏不用你。”

顧阮擡高手餵他:“給你吃蛋糕。”

司瑾手裏正拿著一把生菜在洗,顧阮把勺子遞到他唇邊,故意使壞,弄得他嘴唇上到處都是奶油。

然後自己拿著勺子哈哈大笑。

司瑾放下手裏的菜,傾身過來要親她,顧阮推他的胸口小聲拒絕:“倪倪在外面呢。”

司瑾眸中一片暗色,端的是一副動情的模樣,難得的有些急躁,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勾人的誘哄:“阮阮乖,別動,她看不見這邊,沒關系的。”

倪安接了個電話,沈斯言打來的,男朋友難得提前結束了訓練,問她在哪。

倪安說了自己在顧阮那,沈斯言便說過來接她。

倪安想著得跟顧阮說一聲,可等一杯奶茶都喝完了顧阮也沒出來,倪安抿了抿唇,還是起身過去,不過她也沒過去,隔著段距離喊她:“阮阮,沈斯言給我打電話了,我要先走了,他們今晚比賽的門票我給你放桌上了,你們今晚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顧阮被司瑾按在懷裏,臉頰因缺氧泛起酡紅,全身發軟,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顧阮一步步退讓,司瑾卻不放過她,一步步攻城略地,直到倪安的聲音響起,把她嚇得手一抖,勺子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響。

整個人埋在司瑾的懷裏,司瑾笑得胸腔震動,一下一下,伴隨著心跳,極為撩人。

顧阮實在沒臉這麽出去,推了推他:“你去送送倪倪。”

——

倪安走了之後,司瑾更加肆無忌憚,要不是怕顧阮餓了,顧阮懷疑他會折騰到晚上。

兩個人吃了三個人的量,完了之後顧阮撐到不想動,沈斯言他們的比賽在晚上七點,兩個人索性就窩在飄窗上。

顧阮的指甲有些長了,前段時間做的指甲,現在糖果色的甲面下長出了一截淡粉色的指甲,看上去有些奇怪。

顧阮自己把指甲油卸下了,然後司瑾幫她修剪,顧阮窩在司瑾懷裏,懶懶地不太想動。

屋裏暖氣開的很足,少年穿著寬松的白色針織衫,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白凈的脖子還有形狀精致的鎖骨。

顧阮微微坐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脖子上大動脈跳動的激烈又歡暢,最為敏感和脆弱的地方被人突然襲擊,少年地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從女孩濕潤柔軟的唇開始,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手裏還握著指甲刀,怕傷到她,被他謹慎地握進了掌心。

他聲音有些克制地低啞:“阮阮,別鬧。”

顧阮不怕他,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輕輕軟軟地,有點像求歡地小動物。

“阿瑾,再讓我咬一下。”她說。

司瑾平素情緒淺淡的清黑瞳孔裏此時布滿了洶湧的暗雲,強壓著某種人類最本能的欲望。

他微微偏過頭,整條脖子都暴露在空氣中,任由顧阮作惡。

只是這麽大的少年總是禁不得撩撥的,他的喉結緩緩地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濃重起來。

他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懷裏,用力地掐著她的腰。

聲音低低的,似乎很難受:“阮阮,別欺負我。”

顧阮在他懷裏,感受很明顯:“阿瑾,你想要的話,不用忍的,我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司瑾灼熱的吻壓下來,把她未說完的話都堵在了嘴裏。

這個吻惡狠狠地,帶著懲罰和疏解。

末了,司瑾說:“想要,但不是現在。”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更加直白的話壓在心裏沒說來——

等結婚,我不會再放過你。

四點多的時候,司瑾的手機響起來——是司擎。

司瑾不太想接,摁了靜音放在一旁。

司擎頗有些鍥而不舍的意思,一遍一遍打,顧阮說:“要不你接吧?說不定有什麽事呢?”

等到第五遍電話亮起的時候,司瑾按了接聽,開了免提,手又挪在了書本上。

那頭司擎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小瑾啊,你今年回來過年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長久的靜默。

“爸爸沒有別的意思,爸爸知道你和顧家的那個小姑娘感情好,但你這不是還沒結婚嗎,住在人家不太合適,叫人家看輕了去,聽爸爸的話,回來過年吧,好不好?”

司擎現在算是看明白,也想明白了,他跟司瑾媽媽的恩怨牽扯到了司瑾,傷害到了他這麽多年,他也想補救,但也確實底氣不足。

今年司瑾出事的時候他才陡然想清楚,比起沈南枝,這個孩子才是跟他血脈相連的人啊。

司瑾還是沒說話,不過顧阮瞧他神色,還是略有動容的。

司擎接著說:“你跟顧阮要結婚,我們這邊還是要準備提親什麽的,你總得要把人姑娘帶回司家這邊見見親戚,你喜歡人姑娘,這禮節也得給人辦全乎了,你說是不是?”

司瑾抿唇,到底是松了口:“過年我會回去。”

那邊發出老父親似的的喟嘆,似乎極為開心:“哎好,好的,要不要爸爸去接你?”

或許怕司瑾會拒絕,司擎趕忙說:“春運到時人多,爸爸接你會方便許多……”

“嗯。”司瑾著實覺得他張口一個爸爸閉口一個爸爸聽起來極為刺耳。

掛了電話,司瑾的情緒明顯變得不好,顧阮瞧著也難受,擡手捏了捏他臉上不多的肉肉:“咱不想回就不回,我不在乎那些虛禮,只要是你什麽都沒關系的呀。”

少年有些煩躁,修長的手指捏住女孩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懲罰似的地捏了捏她虎口似的位置。

“我想給你。”

別人都有的,你也要有。

別人沒有的,只要你想要,我都會努力給你。

司瑾的愛情觀不算特別正確,他一懂得喜歡這件事便跟顧阮在一起,他喜歡顧阮,顧阮也喜歡他,在這上面並沒有受到任何挫折。

他只知道顧阮要什麽,他就會給她什麽。

就算顧阮要他去死,他恐怕也會立刻把刀子插進自己的胸膛。

當然。

他知道顧阮不會這麽做。

傍晚的時候天氣更加的冷了,寒風凜冽,天空中匯聚了大片鉛色的陰雲,天上已然看不見星月的影子。

他們還是打算出門去看沈斯言的比賽。

窩在家裏容易想多,出去玩才會比較放松。

比賽的地點在市體育館,外面圍的都是人,甚至像追星一樣,還有好多人舉著燈牌為喜歡的隊伍應援。

這是顧阮第一次看電競比賽,說實在的她不怎麽能看懂這個游戲,不過現場的氣氛很高昂,不自覺地就會被吸引。

連血脈裏都會被滲進激昂和振奮,在骨子裏顫動難平。

沈斯言所在的戰隊是著名的老牌戰隊,冠軍拿到手軟,幾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已經為國家捧回了好幾個獎杯。

是真正的無冕之王。

比賽還沒開始,鏡頭掃過臺上還在整理外設的一群少年身上,一隊是沈斯言所在的G戰隊。

另外一個是今年春季賽剛殺上來的黑馬,RW。

鏡頭掃過的時候,顧阮突然看到中間那個少年,眉眼間有幾分熟悉,連面無表情地時候眼角下拉的弧度都跟某人有些相似。

是丁思槐。

現場很吵,顧阮捏了捏司瑾的指尖,司瑾俯下身聽她說話:“怎麽了?”

顧阮指了指臺上:“是丁思槐。”

司瑾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顧阮輕輕跺了跺腳,這家夥不是在跳舞嗎,又來電競圈湊什麽熱鬧!

電競選手一般都會自備自己慣用的鼠標和鍵盤,畢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臺上,丁思槐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帶耳機的時候偶然擡眸望了一眼臺下,結果望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人群裏,男生跟他身旁的女孩子都極為亮眼,出色的五官和氣質讓他一眼就看見了。

是司瑾。

他的哥哥。

哥哥是來看他比賽的嗎?丁思槐小朋友的眼睛亮了,握住鼠標的白皙指尖用力,他一定會加油的!

然後接下來的比賽裏,就看到丁思槐跟瘋狗比似的,節奏帶的飛起。

打一波野上路抓一下,帶走對面AD。

然後又一波野,切死對面中單。

接著蛇皮走位迅速下一波,抓到對面中單壓根不敢出塔。

他們家輔助是個眉清目秀的小胖子,打游戲的時候最愛逼逼賴賴。

“哇,今天阿槐的狀態好到飛起啊。”

“哇,阿槐這一波天秀啊。”

“哇,阿槐這把絕對MVP啊!”

“哇——”

耳機裏丁思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仔細聽卻能聽出一些雀躍:“閉嘴,過來開團,他們在草叢。”

一波團滅。

RW迅速拔掉G的高地塔,直接推水晶,在沈斯言覆活那一秒——

水晶炸了。

沈斯言面沈如水,那邊丁思槐白皙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紅,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觀眾席上找自家哥哥的身影。

結果哥哥並沒有看自己,低頭在跟身旁的女孩說話,他吸了吸兩頰,有些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對!我們丁思槐,隱藏屬性兄控!!!

哈哈哈哈哈哈,全世界哥哥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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